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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談得非常的愉快,游梵心里暖洋洋的,如同見到了自己的師父一樣,更有趣的是他發現一塵大師和師父都有個共同的習慣,喜歡摸著胡子說話,動作可像可像的了。 閑聊過后,一塵大師有意無意的問道:“不知游施主覺得老衲座下弟子玄靜的拳法掌握的如何呢?” 左右護法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少林是武學大宗,一塵大師在佛法的造詣可謂是佛家第一,怎么會問一個呆子這樣的問題呢?他們剛想上去給游梵解圍,就看見他仔仔細細的打量了臺上正打的不可開交的兩人,很認真的給一塵大師分析道:“這位可能是有些浮躁。您看他出拳時候的力度,完全可以將快準狠三樣結合起來,很快就能壓制住那位朋友的,可是他的關注點明顯不怎么樣在這里嘛,眼睛里面透射出來的不是如何一招制敵,更像是在意與對手之間的勝負?!?/br> 玄靜天賦過人,在眾多比試當中都能毫不費力的打敗對方,唯獨戴有梁的打法像是一日三變,讓他原本已經琢磨好的拳法臨時亂了陣腳,出起招數來又弱了幾分,在勝負面前還未有多少敗績,在這么多人面前他更不想丟臉,所以非常的在意。 一塵大師往上面看了看,竟是彎起了嘴角。 邴江小聲的跟蓮霧說話:“前面幾招都是平手,后面可能要吃不消了?!?/br> 只見戴有梁拿著他的大刀,空中一個回旋,古樸的花紋閃出了銀光,木棍應聲而斷。 擂臺下發出了不小的驚呼,這個戴有梁到底隱藏了多少,他們現在都感覺到了害怕。 玄靜捧著斷掉的木棍,顫顫巍巍的跪了下來,眼神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情緒,好一會兒他才站起來,但是臉色非常的難看,他的師兄弟紛紛前來安慰他,然而玄靜一直到大會結束都不愿意再發一語,一塵大師沒有刻意的去找他談話,只希望他能自己去明白這個道理,以后才能放心將下一代的少林交到他的手中。 大門派的比試可別之前的激烈多了,一天下來也就分了幾場勝負,因為戴有梁一人的戰斗場數過多,考慮到他的體力問題,右護法提議休息兩天再進行一次比試,畢竟這種情況往年也有出現過,都應該酌情處理。 一盟四教欣然應承。 晚飯后,往常教主都會找游梵切磋一下武功,然后檢查他是否有按時練功,結果今晚上游梵等到了子時,劍法都練了好幾回了,人家的影子都沒看見。 天真的小和尚還以為是武林大會占用了教主的時間,一回到院子里,卻發現他屋子里面早就已經吹滅了燈火,現在怕是睡得很熟了。 第一次被人冷落的歡喜寵,情感上難免有些不舒服,被人放鴿子的感覺實在是太不好受了。結果等他一進自己的房間,又聽見外面傳來了聲音,仔細一聽,像是教主和一個女子的聲音。 “你好歹對我溫柔一點,我現在穿的可是女孩子的衣服,還陪你瞎逛了一個晚上!” 于歸很敷衍的說了一句:“誰纏著我出去的自己心里有數。?!?/br> 他的腳步在游梵房門前停了一會兒,似乎是想查看里面的人的動靜,游梵從床上彈了起來,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反應為什么這么大,一下子就打開了房門。 他們的彼此對視,一個皺眉,一個委屈。 后面的紅衣女子來了一句:“你怎么還沒睡呢?” 游梵幽怨的看著教主:“我可等到現在,說好的指點下一招呢?” 這句話一說開來,于歸的眉毛意外地舒展開來,可是他并沒有對游梵解釋一句話,直直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里。紅衣女子奇怪的看前看后一眼,在教主關上門前走進他的房間,教主破天荒的沒有罵人。之前的相處里都說那間房就他一個人可以自由進出,原來是騙人的嗎? 游梵的幽怨瞬間轉化成了生氣、壓抑、憤怒等等,弄得他后半夜都沒睡個安生覺。 教主和呆驢鬧別扭了。 這是左右護法以及司空蓮霧和邴江都能看出來的,以前一進一出都能看到兩個身影,現在教主身邊就剩下個紅色身影了。 林言極其鄭重的對那個紅色身影說道:“要是被人發現我就當場砍了你,然后把一盟四教變成一盟三教?!?/br> “那挺好,我可以隨心所欲的寫書去了?!奔t衣女子捧著一疊厚厚的紙,一臉的無所畏懼。 蓮霧倒是覺得她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緣由的,就拉住暴跳如雷的左護法說道:“小言,咱們還是來說說正事吧?!?/br> 左護法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罵罵咧咧的糾正他不要喊錯別人的名字??! 人到齊是快巳時了,教主故有意不和游梵靠近,原本以為那呆子會糾纏不清,結果換來的是他去親近別人,于是一整個商討會議下來,眾人覺得他的臉色都快趕上黑煤灰了。 蓮霧要說的,就是雙木吟最近放在江湖上的探子傳過來的消息,依然是跟浮云征息息相關。 “京中有人販賣浮云劍譜?” 蓮霧點點頭,說道:“版本不一,市面上琳瑯滿目,再加上武林大會集結,最近關于江湖上的傳言多的數不勝數,有好事者都把它整理成了書籍,書店常是絡繹不絕的人群,除了八卦的心思之外,更多的俠武是想目睹劍內傳奇浮云征的真容?!?/br> “他們怕都是個傻子吧?”游梵突然間說了這么一句,所有目光都聚在他的身上,讓他有些局促:“本來就是嘛,要是這么容易就找到了,哪里還會說了快一百年都沒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