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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冬季時,有下井的工人從曾油田中挖出了奇怪的發光物,還能讓人一夜之間長出三頭六臂。 與此同時,1978到1994年間甚至有人目擊了天上有發光的‘龍船’試圖接近龍江油田。 這個蹊蹺無比的‘傳聞’一直到近幾年龍江油田被徹底開發完成才終于停止。 現如今坐落在上方都是一些拆遷后重新蓋上的普通的郊區民居,平常也不像是有什么怪事發生。 而作為龍江油田開發者的符白龍父母也在投身金融事業之后吸引了一大波合作伙伴。 這之中,張氏如今的掌權人,符白龍名義上該叫一聲世伯的那位——張士朝先生,就是當初和他父母一同最早開設金融公司的合伙人。 這位張士朝張董,自二十多年前開始就一直和符氏保持著多年不斷的合作關系。 他為人老jian巨猾,善于謀劃,骨子里十分看重權利金錢,對于符白龍這個小輩一直也是警惕忌憚利用之心多于其他。 當初符家因為董事長夫妻空難去世剛出事的時候,其他原本保持合作關系的公司都趕在他人落難時趁機反水。 唯有他不僅給了符白龍一個能夠生存并度過難關的機會。 也在他當時各方面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半逼著符白龍就此定下一樁兩家必須長期合作的條約。 這樁內容注定‘不簡單’條約,不僅極大程度地限制了長久以來符氏的經營范圍。 符白龍在往后十年內還都必須和張氏保持‘良好’的合作關系,彼此保持密切的商業上合作,互通往來。 也因為這條約中一項項硬性要求,即便如今符白龍靠著自己的力量東山再起,他這位張世伯也依舊能時時刻刻地盯著他,并一點點覬覦著本該屬于他父母為他留下的一切。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上一次舞會上瑞秋張親眼目睹他對那位張小姐的排斥才會勸他。 畢竟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和那位張小姐如無意外,本該是一對眾人眼中的‘神仙眷侶’的。 可多年來,符白龍一直因為陳臻的存在而從心底抵觸這件事,對于張氏那邊的示好也一次次拒絕。 只是原本在這件事堅定在這兩天的連番打擊下,似乎變得沒那么確定了。 因為只有陳臻答應了他,他才有可能去為了一個人放棄長久以來在乎的家業,偏偏陸一鳴的出現卻打破了這一切,也把他心中的計劃都全部打亂了。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今天這場放在平時他怎么都不可能答應的私人約會才會這么真的出現了。 因為想也知道,和外界大多數人認為的那樣,與其說自由選擇,其實挑選一段能給他的家業帶來利益的結婚對符白龍而言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大概是原本令他一直堅持著要保持愛情那份忠貞的對象暫時性地讓他有些無從去面對。 女秘書話里化外的暗示與勸告也在告知和提醒著他,所以對眼前這一切,他一時倒也說不出太多的話去反駁。 畢竟瑞秋張說的沒錯。 他是愛陳臻,但陳臻卻并不愛他。 他為了得到自己心目中完美的愛情堅持了這么多年。 如今不說有什么實質性結果,反而落到現在這種連一個對對方親自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的尷尬境地。 他心里很堵,很煩躁,充滿了長久以來的自我懷疑。 而大概是多年求而不得有點鉆了牛角尖,他現如今竟然真的也會選擇相親,來試圖緩沖和分散自己在感情上的失敗和挫敗感。 相親。 一想到這個糟心卻也無比寫實的詞,此刻已經結束上午的公司事務,正在去往約會的符白龍的臉色就更難看了些。 外頭大馬路上的車流亂糟糟的,下班高峰帶來的漫長堵塞也給他的心頭越發添了一點堵。 此前他一直認為這種充滿包辦婚姻意味的‘可怕’詞匯一輩子都輪不到他。 但現如今看來,他這種人的婚姻大事或許還真的只能用這種老土又落后的辦法解決了。 他無法想象別人一旦知道他這種聲名在外的‘花花公子’今天其實是去和別人相親的是怎么看待他。 但他明白,他絕對絕對不想讓陳臻或是那個他怎么都看不順眼的另一半有機會知道今天這件事。 為此,他早上在家和陳臻結束聊天前也特意有點遮掩地沒有提及自己今天具體會干什么。 連帶著今天出來見那位張小姐并一塊吃個相親飯,也是找了司機單獨送他。 而帶著這種莫名有些偷偷摸摸的心情,心里亂糟糟的符總面對即將而來的私人約會也是沒有一點期待。 甚至看著自己手邊的那些精美無比,即將用來制造燭光晚餐驚喜的鮮花和禮物都表情越發冷了下來。 【“白龍,我要出國留學了,選擇的是我最喜歡的專業,希望你未來也能繼續加油,將來一定能成為保護別人的英雄……”】 【“我根本不想做什么別人眼中的英雄?!薄?/br> 【“嗯?為什么?”】 【“因為……做英雄沒什么好的,有可能關鍵時刻就誰也保護不了?!薄?/br> 回想起多年前兩人一塊選擇留學前夕的對話,符白龍的眼神中就劃過復雜。 那時候的他沒有對陳臻說實話,事后陳臻也沒有和他較真,多年后兩個人似乎都忘了這件事,但此刻面對著眼前一切的他卻好像能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