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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看清結界中的云畫和顧傾,他倆將桃花妖一前一后圍了。 倒在地上的桃花妖捂著心口,嘴角溢出血來。 她身影越發透明,而那棵大桃樹,看著也蔫了許多,樹枝發黑,枝葉干枯起來。 桃樹下的血陣卻依舊在運轉。 云畫皺眉,她一直在試圖破壞陣法,卻沒能成功,這血陣傳來陣陣陰氣,甚至在試圖吞噬她的妖力,十分詭異,所以她只得收了妖力。 原本以為扎根在陣法中央的桃樹是陣眼,云畫和顧傾不少攻擊都落在了桃樹之上,可除了傷到桃花妖,對陣法卻絲毫不起作用。 “傾兒,天璣盤?!?/br> 林糯見血陣未停,就知道是他倆沒找到陣眼,開口讓顧傾拿天璣盤出來。 “我讓灰劍過去?!?/br> 聽林糯這樣說,顧傾眉頭輕皺,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又很快被林糯打斷。 “放心,我已穿好了法衣?!闭f著,林糯便轉頭看向灰劍。 “你去幫幫傾兒和云畫好不好?” 看著灰劍,林糯那雙貓兒眼里露出笑意來,他聲音溫吞,說得十分耐心,甚至放慢了語速。 他知道灰劍只開了懵懂靈智,怕說快了對方理解不了他的意思,因為他不是灰劍主人,無法命令它去做什么。 灰劍轉動著劍身,似乎是猶豫了一會兒,才聽了林糯的話,飛了過去。 顧傾見狀,立即拿出了天璣盤,全神貫注演算著陣眼所在。 云畫身上血衣褪去,重新變為淺綠薄衫,輕輕搖著手中宮扇。 林糯看著她,在心底無聲嘆了口氣,阿畫以前,一定吃了很多苦。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云畫揮扇,妖力將桃樹底下的層層尸體都翻了出來,還未成白骨,都是近一段時間害的人,可他們在這附近也待了不短時間,卻并未聽說過有人失蹤的事情。 桃花妖漸漸維持不住人形了,并未答話。 云畫和顧傾并未傷她如此之深,所以云畫大概猜出,那陣法也在吸食她的妖力,本體桃樹又在陣法中央,離得太近了。 林糯依舊沒有上前,只在結界外看著。 這次碰見桃花妖,是因為和云畫試探之后,發現她不及云畫修為,才想著動手解決的,也算是積德行善。 再不濟,他們還可以立即逃跑,回頭再想辦法。 誰都沒想到,這里會出現這樣的血陣,原本以為只是墮魔的妖怪在害人。 這個血陣的布陣方式就連云畫都未見過,而且陣中有很多詭異的紋路,透著陰詭不詳的氣息,散發出陣陣陰冷寒意來。 只問了句話的短暫時間,顧傾就收了天璣盤,開口說道:“陣眼在桃樹之下的根部?!?/br> 桃花妖的人形消失在原地,隨著她回歸本體,沉冰立刻飛了過去。 凌厲劍芒閃過,大桃樹晃了晃,離地面不遠的根部都快要被沉冰斬斷,流出血來,被下面血陣極快吸收了過去。 一陣凄厲尖銳的聲音從桃樹上發出。 “你們為何逼我至此!” 桃花妖聲音凄厲,樹枝又極快朝林糯襲去,不過依舊被飛回來的沉冰斬斷了。 云畫見她如此不識好歹,怒意更甚,一扇揮出,要將桃花樹連根拔起。 地面一陣轟隆聲響,大桃樹晃了幾晃,勉強穩住了身形,沒有被從地面拔出來。 玄霜劍在手,顧傾和云畫同時攻擊桃樹根部。 至于林糯,則離戰場更遠了。 凡人界靈氣稀薄,顧傾和云畫不同,出手需要靈力,林糯怕周圍靈氣跟不上,便拿出了聚靈鼎,一掌拍在鼎上,立刻從鼎里逸散出無數靈力。 得了靈氣相助,顧傾和云畫將那桃樹根部亂須斬斷,露出包裹在桃樹根部的玉棺。 桃樹終是不敵,“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濺起陣陣灰塵,而隨著玉棺破裂,血陣也被破開了。 很快,那些鮮血就變干涸,發出陣陣腥臭之氣,而那個白玉棺材里,卻從裂縫中傳出異香來,聞多了有種頭暈腦炫的惡心感。 “別傷我夫君?!?/br> 桃花妖透明的身影出現,撲在了棺材上,試圖擋住云畫和顧傾。 她眼淚早已流了出來,看著破裂的玉棺,顫著手施法,想要將玉棺重新補好。 可她本體被傷,妖力所剩無幾,只勉強讓一道小裂縫合攏。 見那桃花妖凄慘的模樣,云畫雖說冷著臉,可還是停了手。 “你殺這么多人,是為了棺材里的人?” 看眼前這個場景,不難猜出桃花妖這么做的意圖。 “都是些色.欲熏心之徒?!?/br> 桃花妖沒有回頭,依舊摸著那個玉棺,臉上淚痕不斷。 聞言,云畫冷笑一聲,殺人便是殺人,找的借口卻冠冕堂皇,像是為民除害一般。 那些人即便是見色起意,可他們以前有沒有過錯還不知道,況且桃花妖又是假意要同他們茍合,將那些人騙來做了祭品。 “小妖有眼無珠,未識得仙長真身,起了歹念,還望各位仙長高抬貴手?!?/br> 知道自己大約是難逃一劫了,可桃花妖還是心存僥幸,對著林糯的方向跪了下來,磕起了頭,模樣凄惶。 從那個年輕修士和這個不知來頭的女妖舉止間,桃花妖察覺出他們對林糯重視,而且林糯看著十分面善,就朝他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