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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深又湊上前去扶他,駱老爺抽了抽胳膊,沒抽出來。 駱深喊了一聲爹,才慢慢道:“怎么又想起來提這個?” “許是年紀大了,每回想起來,心里總是不大得勁兒?!瘪樌蠣斦f。 出了長廊進了正廳檐下,二人一時沉默,駱老爺望了望里頭,寬闊敞亮的廳中中間攔著一道六扇屏風,透過屏風,隱約能看見里頭微微晃動的人影。 應當是乳母抱著孩子已經等候開飯了。 駱老爺收回視線,還要再說,駱深先道:“不是都有小渟了?!?/br> “小渟畢竟不是你親生的,”駱老爺想了想,眼中神色有點失落,低聲說:“終歸還是有點不一樣?!?/br> 駱深也看了看里頭那人影,壓低聲音勸慰道:“一樣的,你當他親生的,他就當你親生的。既然小渟進了門,往后這話別再提?!?/br> 駱老爺深知他說的對,但是心中像壓著石頭,總也高興不起來,落寞的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凜冽時雨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凜冽時雨 6個;一捆黃花菜、銀白之胄、晚風歸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刀糖我都愛 50瓶;庚2007、?(ò_óˇ)?“ 15瓶;溫和安然 10瓶;一捆黃花菜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2章 韓將宗在知府那邊吃過飯,實在受不了他不想笑硬要笑的苦瓜表情,起身告辭。 終于要送走這尊佛,知府硬撐著一口氣將他送上了馬車。 馬車出了前街,拐彎不見了蹤影,知府才長長吐出一口氣,驟然一放松,眼淚“啪嗒”掉出來兩顆,未經面頰直接砸到的腳面上。 知府看著靴子上深深的水漬印記,又想到這是一雙新靴子,而自己又沒有老婆給做新鞋,不禁悲從中來。 再一想到辛苦攢了十幾年的老婆本就要飛走了,而老婆還沒個蹤影,心中更加哀泣傷感。 他蹲下身擦自己的鞋,越擦越難受,越想越難過,索性趴在手臂上傷心的哭了起來。 罪魁禍首韓將宗根本不知道自己把一個年過而立的糙漢子給惹哭了,心情極好的坐在車中,興起之時還要哼一哼小曲兒,偶爾撩開窗邊小紗簾看一眼外頭繁華景象。 馬車軋過青石街,不時輕輕搖晃,若是再碰上地上有些小石子和坑洼處,顛簸感更加明顯。 韓將宗坐了一會兒就覺得論馬車還是駱家的好,不僅寬敞,還舒坦,好看。 他坐了幾回,路走了不少,都沒有感受過這種程度的顛簸。 待到想起駱深來,他嘴角情不自禁挑起一點饒有興致的弧度來。 他心知肚明,駱深在一步一步的試探他。 從邀請吃飯,到建議多住幾日,再到提出去各大景點游玩。無一不是試探他可以接受的節奏和底線。 韓將宗心說何必這么費勁呢? 你窄腰腿長,模樣漂亮,性格有趣,人又聰明,完全是我菜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直接說明白,脫衣裳、上床,多么敞亮。 ……就是不知道活兒怎么樣。 隨即韓將宗就想:不過沒關系,我活兒好,不管是有我全權主導,還是你坐上來自己動,我都可以??! 駱家北面小院兒,迎風閣。是作為待客專用的,裝修的雅致大氣,極盡寬敞華麗,彰顯首富的氣度。 韓將宗同劉副將前一晚被駱深直接領到了這處,這回再來,按照規矩,是不能住的比這差的,因此還是安排在了這里。 午飯管家來請劉副將一道去正廳用飯,然而劉副將心中cao著兩萬五千兩銀子的心,非要盯著馬車才踏實,推拒了。 管家請示過駱深,單開了一桌飯菜,叫他在客間中‘隨意’了。 劉副將吃完午飯打了個飽嗝,靠在椅背上發呆,眼中余光還掃著停放在偏院中的馬車,車上東西實在是沉,那馬已經不堪重負的半趴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吃著草料。 管家已經來問過許多次,要不要待為保管車中物品,劉副將都以‘貼身物件不便交出去’為由拒絕了。 他心里飛快盤算著這些銀子夠做些什么,再加上駱家要支援的也是一筆大數目,越想越高興。 高興的忍不住要吟詩一首。 但是身在別人家,才華不能太外露,忍住了。 劉副將新里哎呀一聲。 這駱家真是,吃得好住得好,主人隨和,又有錢,哪里都好。 馬打個響鼻,拉回了他的神思。 劉副將觀察一會兒,決定讓馬放松一下。 韓將宗從外面來到駱家,正撞上駱深在前庭陪孩子玩,小不點團子似的一個窩在秋千上,四周墊著厚厚的鵝絨墊,襯的人更加雪白無瑕。 駱深提著把椅子坐在后頭,一手拿著本書,另一手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推著秋千。 他雙眼放松而自然的垂著,修眉平緩劃到額角,看上去有點冷淡,秀氣雙唇微微開合,念著:“……知過必改,得能莫忘,罔談彼短,靡恃己長,信使可覆,器欲難量……” 是《千字文》。 韓將宗驟然見到一副這么和諧的畫面,不由站住腳看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