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已去情未解七百珠加更
果真有女人!陸雨精神一振,隱匿身形,跟著尋香蠱走了半日,來到一間結界遮掩,十分破敗的庭院前。 這結界自然攔不住他,走進庭院,尋香蠱停在一扇彩云追月的鏤花門上。陸雨推開門,屋里并沒有人,但見陳設雅致,桌椅床榻一塵不染,花瓶里還插著幾枝百合,大約已有七八日的光景,花瓣都泛黃了。 窗邊的梳妝臺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排瓶瓶罐罐,都是女子用的脂粉香料,還有一把象牙梳,梳齒上一根頭發都沒有。桌上地上床上也看不見一根頭發,這里應該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可是這百合是誰帶來的呢? 隔了這么久,還能引來尋香蠱,這里曾經住的一定是位絕代佳人。 或許不堪折辱,已經香消玉殞了罷。 陸雨坐在梳妝臺前的繡墩上,拿著那把象牙梳,長嘆了一聲,道:“姑娘,可惜我來晚了,不能搭救你?!?/br> 又想到紅顏薄命,世間多少女子生得美貌,又有才情,卻教人作踐,零落成泥碾作塵。自己縱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補全這份遺憾。思及此,甚是惆悵。 坐了半晌,正要離開此處,卻覺有人前來,陸雨便將房門關上,隱匿在暗處,待要看看這人是誰。 來人推開房門,卻是渡厄,他手里拿著一束新鮮百合,將瓶中的百合換了,走到床邊坐下,神情怔怔。過了一會兒,抱起床上的被子,埋首聞著。 “綺姜……綺姜……”陸雨聽渡厄輕聲喚著,應該是那女子的名字。 不知多少年前,他們在這張床上水rujiao融,修著歡喜禪,這和尚對那女子動了凡心,到如今還念念不忘。 但將一個女子當作爐鼎禁臠,她對他如何能有真心? 陸雨覺得這道貌岸然的和尚可惡又可悲,等了許久,才見他走了,便離開此處,去監視渡音,伺機偷取《洞天別卷》。 入夜,渡音來到大悲閣,見渡蓮坐在佛前誦經,不由一聲嘆息。 “師弟,六百多年了,你還不能放下么?” “師兄,我等罪孽深重,如何放下?” “罪孽深重?”渡音不以為然,道:“那女子本就是將死之人,我們讓她多活了許久,這也是罪孽?” 渡蓮道:“師兄知道么,綺姜說過,她寧愿死于惡疾,也不愿在我等身邊茍活?!?/br> 渡音不知道,那女子與他甚少言語,雙修時是很乖順的。 他神情有些意外,然而也無所謂,揮了揮手,似乎揮開了什么厭惡的東西,道:“師弟,你真不打算收徒么?” 渡蓮道:“我等罪人,如何當得起傳道受業之職?” 渡音,渡厄,渡蓮,渡梵四人之中唯有渡蓮不曾收徒,這話等于在罵其他叁人厚顏無恥。 渡音冷哼一聲,正要說點什么,臉色微變,疾步出了大悲閣,轉眼便回到住處。 見懷韶破開禁制,取了《洞天別卷》正往外走,渡音又驚又奇,心念電轉,厲聲道:“你不是懷韶!” 陸雨不想他回來得這般快,聞言不假思索,一掌向他揮去。 雄渾掌力迎面襲來,渡音不敢大意,使出十成功力與他對了一掌,竟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退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