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斗法顯神通
陸雨道:“其實光看月也無趣,不過是個會發光的圓盤罷了,賞月之樂本在于一同賞月的人。你若叫我獨自賞月,怕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我便要睡過去?!?/br> 韓雨桑道:“承蒙陸兄抬愛,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十分無趣的人?!?/br> 陸雨道:“韓兄慧心識人,見微知著,能做出悲歡笛那樣精妙的東西,你若還是無趣之人,世人大多都是朽木了?!?/br> “陸兄真是過獎了?!表n雨桑笑著與他走到沙灘上,這里海風陣陣,水汽迎面,涼意襲人。 陸雨道:“此地十分寬敞,韓兄可有興致與我比試一番?” 韓雨桑欣然道:“陸兄不嫌棄我修為淺薄,自當奉陪?!?/br> 兩人分立數丈,陸雨道:“韓兄,小心了?!闭f罷右掌一抬,引來一股海水利劍般刺向韓雨桑。 由于境界懸殊,陸雨這一出手大約只用了五成力。韓雨桑手中白光一閃,便將水劍擋了下來。他拿的是一把折扇,輕輕一扇,狂風頓起,四周飛沙走石,向陸雨席卷而去。扇子上畫著兩條墨龍,這時都躍然而出,龍吟震天,長尾一掀,便是滔天巨浪。 陸雨身形幾閃,衣衫片角未濕,立在半空中笑道:“韓兄,你這扇子不錯,可惜它要壞了?!?/br> 話音剛落,兩條墨龍被無形風刃割成了碎片,化作點點墨汁灑入海中,韓雨桑手中的折扇也裂成了幾片。 他笑道:“不要緊,我這里法器多的是?!闭f罷抬手一拋,一座碩大的銅鐘向陸雨飛了過去。 那銅鐘看似笨重,來勢卻快如閃電,還伴隨著巨大的聲響,震得人頭腦發昏。好在陸雨修為高絕,躲了過去。銅鐘在半空中打了個轉,又向他罩過來。陸雨本可以一掌震碎它,又考慮到這東西造價不菲,生生將它抱住了。這一抱竟像是抱了座山,當真沉得很,身子不由下墜,將將跌入海中,他凌空一翻,飛起一腳,銅鐘便向韓雨桑飛了過去。 韓雨桑閃身退后數十丈,便聽見一聲巨響,沙灘被砸出一個大坑,整個地面猶顫動不止。 “陸兄好身手,好力氣!”韓雨桑不由稱贊,又丟出一個做工精細的木偶,轉眼變的有十幾丈高,巨口一開,熊熊火焰撲向陸雨。 這木偶不怕火還會噴火,已經夠奇了,更奇的是,它還刀槍不入,怎么砍都砍不動。陸雨在火中穿梭了幾個來回,不得不以海水為盾,將它整個罩了起來?;饎莶粶p,于是只見一個巨大的水球中間是火,輝煌透亮,水霧升騰呈七彩之色,頗為壯觀。 韓雨桑發現對方極擅馭水,又拿出一只錦盒。陸雨好奇地看那是什么法寶,只見錦盒打開,里面有許多袖珍可愛的泥塑,一個個跳到半空,竟有十二個,都變成真人大小,揮舞兵器向他殺來。 “韓兄,你這法寶還真是五花八門!”陸雨一邊感慨,一邊招架,揮劍斬斷了兩個泥人,它們又粘合起來,繼續與他纏斗。 韓雨桑道:“這套刀馬旦是我剛做出來的,正好讓陸兄試試,看有什么不足,我好回去改進?!?/br> 這十二個刀馬旦清一色的秀麗端莊,動兵布陣配合默契,一點都沒有泥塑的僵硬感。 陸雨著實佩服韓雨桑的才能,道:“韓兄,我有個建議,你可以讓她們不穿衣服,這樣打起架來春光繚亂,敵人心猿意馬,豈不是威力大增?” 韓雨桑默然片刻,道:“多謝陸兄提議,我會考慮的?!?/br> 十二個裸女泥塑,這種東西做出來,該是怎樣的驚世駭俗?果然要比臉皮,陸氏兄妹無人能敵。 兩人斗法動靜甚大,引來不少圍觀者。 韓雨桑還有幾個人認識,而戴面具的黑衣男子,有人猜是陰山派的掌門魯回峰,有人猜是金石城的城主公孫牧,反正化神高手就那么幾個,猜來猜去,又有人說都不像,韓雨桑有這么多法寶,此人卻能應對自如,修為怕是還在化神之上。 眾人思之有理,但化神之上的大修士便更少了,又都是德高望重的長者,不太可能來紅塵島,且陸雨一邊打架還一邊與韓雨桑玩笑,舉止輕佻,年紀應該不大。 十二個泥塑刀馬旦克制了陸雨的馭水之術,但他劍法高絕,即便壓制了修為,還是占了上風。韓雨桑拿出一只碧玉簫幽幽吹響,只見玉簫上金碧兩色之光交錯,煞是好看。十二個刀馬旦在簫聲伴奏下威力大增,看得眾人目不暇接。 劍光一瞬如長虹逐月,殺出重圍,直逼韓雨桑。韓雨桑手中多出一面銀鏡,劍光被銀鏡一照,反向到了陸雨面前。他竟被自己的力量彈了出去,急忙穩住身形,道:“韓兄,你這鏡子好生厲害!” 韓雨桑道:“此鏡名為蓮華,只是件防身的法器,算不上很厲害?!?/br> 蜀山那把能夠抵擋化神以下攻擊的定坤傘已是難得的法寶,這面銀鏡可以反彈化神以上的攻擊,說不厲害實在是謙虛了。 陸雨道:“我不和你打了,你法寶太多,真叫人頭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