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追著我爆狙[電競]_第55章
“我沒有很多錢,所以不能去直播間里給你們刷禮物?!毙」媚镄Φ糜悬c羞澀,“但我也想祝大家PGI加油。謝謝你們給我帶來了莫大的勇氣。在和癌癥斗爭的這場絕地求生里,我也會像比賽里的你們那樣,在最后一聲槍響之前,絕不放棄?!?/br> 說完這段話她就逃跑似的退出了游戲,隨著最后一個喪尸離場,吳聊的屏幕上直接跳出了吃雞的頁面。 “謝謝,”吳聊忽然覺得眼睛有些莫名酸澀,輕聲啟口,“也祝你在那場絕地求生里,大吉大利,今晚吃雞?!?/br> 但是小姑娘已經走了。 直播間里跟著吳聊一口氣刷了幾百條祝福。 【祝小jiejie大吉大利,今晚吃雞?!?/br> 【小jiejie千萬千萬要加油呀??!】 【是我產生了錯覺還是小屏幕里你撩眼眶紅了?】 【撩撩不哭QAQ雖然我也蜜汁淚目了?!?/br> “紅個毛線!”吳聊一手關掉了攝像頭,有點氣急敗壞地解釋道,“我貓毛過敏,行嗎?!” 小魚干原本滿心愁云慘淡,聞言氣笑,一秒破功:“Ex扣死米?” 萌妹跟著抖了抖肥碩的屁股:“喵喵喵?” 吳聊甩鍋似的瞪了他倆一眼。 那天,二十幾個職業選手和主播在直播間為癌癥基金會籌集了幾百萬人民幣,PUBG慈善邀請賽圓滿落幕。但吳聊卻始終情緒有點低落,當天晚上就一條短信把夏天約出去吃飯了。 吳聊是從小被暖氣慣壞了的北方人,覺得江南又濕又冷的冬天簡直不可理喻,所以每次出門都是全副武裝。而夏天看了一眼裹成球的吳聊,冷漠地表示了一個南方人的蔑視。 突然,夏天眼珠子一轉,踮起腳尖,一爪子扒掉了吳聊的保暖帽。 “干嘛哎,你不怕冷我怕啊?!惫忸^在寒風中冷得一哆嗦,但他還是乖乖地任夏天胡來。 多動癥寶寶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吳聊青色的發茬,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有點扎:“你們DS還真行,竟然各個都剃了,大冬天的?!?/br> “男生剃個光頭有什么大不了的?!眳橇哪檬持溉嗔巳啾亲?,“國外這種活動很常見,不少女孩子都這么剃?!?/br> 生活里從來沒有接觸過化療病人的夏天一直想問了:“為什么要剃呀?” “有的是捐頭發,不過更多的是支持癌癥患者吧?;熗耆藭纛^發,然后光著頭出去總怕遇到奇怪的目光?!眳橇慕o夏天解釋了一下BIG SHAVE的宗旨,“所以大家剃頭表示支持,表示光著頭也可以很好看呀?!?/br> 夏天這才恍然大悟,雖然沒有經歷過有點難以感同身受,但還是點了點頭:“化療真慘?!?/br> 吳聊輕輕地“嗯”了一聲,忽然又想到了最后一場的那個小姑娘,神情難免又有些沮喪了起來。 夏天補了一句:“你真好,別難過啦?!闭f著他又幫吳聊把帽子戴了回去,墊著腳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頭。 “我沒難過呀,”吳聊微微一笑,心想著要是自己也能一直做個沒心沒肺的小孩該有多好。他看向夏天的目光里帶著對方看不懂的復雜和寵溺:“我其實挺開心的?!?/br> 大概是開心于——自己所做的、不起眼的事情,多少也能給別人的生命里帶去一份微不足道的正能量吧。 那一瞬間,吳聊好像忽然找到了一個除了拿冠軍之外的人生目標。 而夏天只是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 “對了,”吳聊一轉話題,挑眉提醒,“今天那局我人頭可比你多?!?/br> 言下之意,是時候愿賭服輸了。 “那局不能算??!”夏天跺腳,“這根本不是公平競爭好不好!我那是為了保護你才死了,要是我沒死,你人頭能比我多嗎?” “你輸了就不算?”吳聊哂笑,“我不管,反正我人頭就是比你多。你欠我的,咬一下?!?/br> 吳聊本來滿打滿算地等著夏天反問一句——咬你哪里? 誰知道這小鬼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夏天抿起嘴,定定地看了吳聊一眼,突然上前一把扯開了他的圍巾。 吳聊忽然暴露在冬日寒風里的頸部一涼,夏天就像一只在磨牙的小奶狼似的,“嗷嗚”一聲就往他肩膀左側撲上來咬了一口,蠢萌蠢萌的。 夏天尖尖的虎牙觸到柔軟的皮膚,陷了下去,由于他刻意沒使勁,吳聊也不覺得疼,只覺得小奶狼的嘴唇在一片冰冷的肩頭又暖又軟,還有一點濕濕的,在他肩上留下了一排淺淺的牙痕。 “cao,你還真咬??!”吳聊雙手握住懷里人的兩側上臂,好氣又好笑地把夏天固定在了自己身前。他歪頭湊到夏天耳畔,壓低聲音輕聲說道:“我說‘咬’的時候,是要把這個兩個字拆開來念的?!?/br> 夏天“唰”的耳根一紅。 他默不作聲地低下頭,狠狠踩了一腳吳聊皮鞋。 “走了,餓死哥了?!眳橇呐牧伺南奶煅?,轉身就走,“吃飯去?!?/br> 夏天也假裝什么都沒聽到似的轉移了話題,輕輕一拉吳聊的圍巾:“你這玩意手感還真不錯?!?/br> “哦?還有‘手感’更好的……” “……你不用告訴我是什么了,謝謝?!?/br> 說著又是一陣妖風吹過,夏天雙臂交叉抱于胸前,兩只手緊緊地塞在腋下。 吳聊瞥了一眼他都被凍紅了的耳垂,忍不住皺起眉頭:“看你冷成這樣,還不多穿點?!?/br> 夏天一邊縮著脖子瑟瑟發抖,一邊咬牙切齒地強調:“我、不、冷?!?/br> 吳聊:“……” 他輕輕碰了碰夏天冰涼的手,冷笑:“都凍僵了還嘴硬?”說著,他腦子一熱,差點就沒握住對方的手一把揣進自己衣兜里。 但最終他還是縮回了自己的爪子,什么也沒干。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吳聊悻悻地想著。[1] 就這樣,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地消失在了SH冬日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