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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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又不說話了,左手捏緊了擋臉的團扇扇柄,心里暗暗罵他。 這人就是故意的! 白天的時候,瞧著挺正經的,到了晚上,怎么就原形畢露了?竟敢調戲于她! 當她是慶云國那些不諳世事的小丫頭嗎? 陸離氣悶,嘴巴抿成一條直線。 許久,涂了嫣紅口脂的唇瓣微微上揚,新娘子開口說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夫君,你當真打算這樣一直晾著我?” 江鋒:“……” 使不得,使不得! 本想逗她玩兒,沒想到反倒讓她逗了個徹底。 “郡主海涵?!苯h恢復如常,邊用喜床邊的喜秤將紅蓋頭一點點挑開,邊說道,“是我唐突了?!?/br> 大紅的蓋頭一點點被挑開,房間內的陳設慢慢在陸離面前呈現,蓋頭之下的美景也漸漸進入了江鋒的視線。 慶云國大婚規矩眾多,光是新娘的頭面就有三樣,蓋頭之下是精致的團扇,團扇后面是華麗的華勝。 ——上好的珍珠串成的華勝擋在新娘姣好的面前,蜿蜒起伏,花蕊般輕輕搖顫,將遮未遮,顯出幾分欲迎還拒的意味。 華勝之上,一雙明亮而剔透的眼睛,琉璃一般望著他。 饒是穩重如江鋒,也不免倒抽一口氣,被這靈動的眸子瞧得心猿意馬。 只一瞬,江鋒便移開了視線,看向她捏著扇柄的指節。 陸離很白,只一雙手因常年習武,練的有些粗糙,不似尋常女兒家那般細嫩,反有些骨感。 江鋒滿意地點點頭,終于能平心靜氣地把陸離當成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兄弟。 迅捷地將蓋頭挑開以后,江鋒便走到桌邊坐下,斟了兩杯酒,等著陸離自己走過來,共飲合巹酒。 陸離:“……” 這人當真是慶云國的人嗎? 她還未卻扇,也未取華勝,他怎么只掀了蓋頭就不管了呢? “咳?!标戨x斜睨他,委婉提醒。 江鋒頓住,回頭去看她,就見她一雙眸子靈動剔透,帶著微怒,視線斜斜落在他臉上,團扇遮住半張臉,肌膚勝雪,瞳孔如墨。 他好不容易壓制住的燥意又開始蠢蠢欲動。 “你們慶云國的規矩,江校尉竟不知?”陸離一副質疑的口吻,“還是說,江校尉只是逢場作戲,心中對這樁婚事半點也不重視?” 江鋒仔細瞧了她一會兒,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無奈地笑,江鋒走到她跟前,彎腰去瞧她的眼睛,見她緊張地眨了眨眼,更是起了逗她的心,猛的湊近些,作勢要親她一般。 嚇得陸離連忙把扇子拿開,擋在他臉上。 “你做什么?”陸離大驚失色。 江鋒笑:“卻扇?!?/br> “你……”陸離后知后覺地害羞起來,卻還是嘴硬,“當我不懂你們的破規矩,就隨意糊弄?卻扇不是要念詩嗎?” “眾所周知,我一介粗人,斗大的字不識幾個,慣會欺負人?!苯h壓低聲音,“郡主確定,華勝也要我幫忙?” 眼看著他越湊越近,陸離雙手抵上他的胸膛:“不用了!” 說完,把團扇往喜床上重重一放,當著他的面兒,取下華勝。 江鋒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好整以暇地攤開左手,讓她把華勝放在他手里。 上回在大殿,他也是這樣一副欠揍的神情,陸離想到就牙癢癢,動作多多少少帶了幾分怒意。 可她瞪著眼睛的樣子比平時生動許多,江鋒覺得可愛,笑容便更盛。 收了她的華勝,江鋒轉身拿了個雕花的盒子用來裝,耐心地將每一串珠簾理好,做完,又找出一個窄長的盒子,剪下一縷發絲,繼而朝陸離伸手。 結發夫妻。陸離腦海中突然出現著四個字,叫她好一陣心潮涌動,說不清楚是什么情緒。 聘婷著起身,接過他手中的剪刀,猶豫著是剪一縷發,與他虛與委蛇,還是將刀尖刺向身邊人! 江鋒自然瞧出了她的遲疑,卻并不催促,只安靜地站在一旁。 好一會兒,陸離才下定決心一般,低下頭,果決地剪下了一縷青絲,遞給江鋒。 江鋒執起盒子里的紅繩,卻沒有動手綁,而是遞給了陸離。 紅繩碰到陸離的手,她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抬頭的時候,眼神既疑惑,又震驚:“做什么?” “幫一下啊?!苯h將合并在一起的發絲往前遞了遞,示意由她來綁。 兩縷發合成一縷,分不清誰是誰的。 陸離看了看,猶豫了會兒,才小心地接過紅繩,素手翻轉幾下,用紅繩把兩縷頭發綁在一起。 滿意地點點頭,江鋒將綁好的發絲放在盒子里,和陸離的華勝并在一處,放在了梳妝臺下的柜子里面。 做完這些就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 陸離已經乏了,同時,也放松了對江鋒的警惕,隱隱覺得他應該不會對自己做什么。 “過來?!苯h在桌邊坐下。 方才只吃了一點兒,他就來了,陸離還沒飽,而他明顯是讓自己過去喝酒。 陸離不剩酒力,更何況,先前她就聽說有些人會在合巹酒中放東西,她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敢喝。 江鋒察覺了她的警惕,無奈地搖頭,當著她的面兒,將酒潑了。 做完這些,沖外面喊了一聲,竟是叫瑩露去舀兩碗水來。 瑩露也想要趁機瞧瞧郡主的情況,忙不迭答應了,很快便真的舀來了兩碗水。 偷眼瞧了瞧郡主,見她完好無損地站在那兒,衣服角兒都沒亂,這才放心,將水放下以后就離開了。 江鋒將其中一只碗推到陸離面前:“雖是形勢所逼,但禮不可少,原是我不知卻扇詩的必要,又怕唐突了你,故而有些疏忽了?!?/br> “瑩露親自端的水,總可以喝罷?” 陸離抿抿嘴,沒有說什么,人卻移步過去了,就坐在他旁邊,兩人一人端著一碗水,輕輕一碰,仰頭干了。 喝完,陸離突然笑了出來。 這算什么?結拜么? 見她笑,江鋒也揚揚唇角,泰然自若地執起桌上的筷子:“雖有些涼了,但今日沒吃什么東西,借郡主幾口吃食,不妨礙罷?” 他都這樣說了,陸離哪還氣得起來? 執起另一雙筷子,郡主故作高冷:“江校尉客氣了,往后還要仰仗江校尉?!?/br> 兩人把話說開,彼此都少了分敵對的意味,說起話來卻還是針尖對麥芒,你內涵我一句,我諷刺你一下。 雞飛狗跳地吃完了兩人相遇以來的第一頓飯,江鋒自然而然地說:“天色不早了,郡主早些休息?!?/br> 說完,抱著被子,到外間的小榻上,半鋪半蓋,和衣睡下了。 他身形高大,只半躺在榻上,膝彎以下的長腿盡數露在外面,看起來頗有些委屈。 陸離從里間瞧了好一會兒,見他真睡了,才松了口氣,放下床幔,脫了厚重繁復的喜服,安心睡了。 夜深人靜,江家闔府都睡下了,蜚蜚卻完全沒有睡意。 床頭燃著油燈,蜚蜚趴在床上,被子蒙過頭,透著薄薄的床幔,就著微弱的光,偷看jiejie塞給她的一卷圖。 先前,爹娘從她那兒知道了jiejie和蕭梵屹的約定,頗有些不悅,覺得她們失禮,但孩子大了不由娘,他再生氣,也顧全jiejie的顏面,便讓阿娘和她過去勸阻。 有什么事情,開誠布公地明說便是,怎可月下私會? 京中流言本就甚囂塵上,此事若叫人知道,還不知道得傳成什么樣子。 蜚蜚也知道錯了,便蔫蔫地跟著阿娘過去,到了以后,才發現蕭梵屹已經走了,只jiejie坐在院子里,拿著他的面具仔仔細細地瞧。 多日陰霾的臉上,也放了晴。 阿娘自然是希望她高興的,見此,便沒有多說什么,只讓她好好與阿爹說明緣由,叫他莫要擔心。 阿柔心情好,便滿口答應。 送走了阿娘,阿柔想起白天曦月郡主說的話,便神神秘秘地讓meimei進了她的房間,塞給她一卷圖。 “這是什么?”蜚蜚當即就要拆開。 阿柔卻按住她的手,說道:“這叫嫁妝畫,也叫避火圖,每個姑娘出嫁前壓箱底的就是這個?!?/br> “有什么用???”蜚蜚也沒有多想。 只以為自己快嫁人了,jiejie送她些好物,嫁人之后用的上。 沒想到,畫的確卻是、卻是……那種情境! 難怪要壓箱底,這東西若讓人瞧見,豈不丟死人了? 原本她不知道,回了房間之后就大大咧咧地打開了,入眼就是那般驚掉人下巴的畫面,蜚蜚傻了片刻。 不醉還巴巴地湊過來:“這是什么?” “沒有!”蜚蜚忙把圖卷合上,動作大得差點兒把不醉掀到一邊去。 接著,便回了自己房間,偷偷摸摸地瞧了起來。 越看越覺得疑惑,蜚蜚便帶著學習的精神,粗略翻閱了一遍,雖然害羞,但也一知半解。 低頭瞧了瞧自己,總覺得這上面畫得又假又夸張,該是不可能做到的。 同時也明白了,為何曦月郡主要把這事稱之為“折騰”,瞧著是挺折騰的,腿都給掰成那樣了!不得疼死? 剛看的時候覺得羞人,翻到后面就已經云淡風輕,毫無波動,甚至還開始挑畫上的毛病。 這張色彩不好,那張形體不對,這張人像忒丑,那張場景好奇怪。 正挑三揀四著搖頭,就挺床幔外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看什么呢?叫你半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