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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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蘭啊,你阿娘不是說你這想法不好,”江父回想了一下近一年過的日子,不停嘆氣,“你阿娘的意思,是想讓你不要再學他們了?!?/br> 江母連忙點頭。 “我什么時候學她了?”江雨蘭氣急敗壞道,“就她那個土鱉樣,我學她?” 火氣一上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也不覺得體乏了,連珠炮似的說:“看她那個小身板兒,跟只瘦猴兒一樣,還是個聾子,我犯得著學她?” 每次都是這樣,江父心里直嘆氣,卻不忍心罵女兒,就直罵羅二柱。 “你阿爹不是說你學她的外貌?!苯赣纸o江父幫腔,“他是想說,能不能別每次他們干什么,咱們就跟著干?” 江父連忙點頭,十分贊同。 “你看啊,他家房子蓋成那樣,羅二柱也得蓋,好嘛,一口氣花了十二貫錢?!毕氲浇妇蛂ou痛。 江母也連忙補充:“他家刻佛珠,羅二柱也要刻佛珠,結果把我和你爹的骨頭都快累散了,錢沒賺到,還浪費時間和醫藥費、車馬費?!?/br> “他家要種茶,羅二柱也要……”兩人跟唱雙簧似的。 江雨蘭連忙打斷:“種茶可不止咱們一家要種啊?!睋]揮手,指著遍地栽著茶樹苗的田地,“全村的人都跟著他們種?!?/br> “反正你以后莫要再如此折騰了?!苯竾@氣道,“我算是看清楚了,和他們這么斗下去,受傷的只有咱們,你看他們家,風生水起的?!?/br> 想到就讓人牙酸。 聽羅二柱說,他們刻那個佛珠,高價賣出,賺了不少的銀子,不然他也不可能跟著學,可輪到他們去做,別說高價了,賠本都沒人買! “誰說的?”江雨蘭得意洋洋道,“房子都讓人燒了,還風生水起呢?!?/br> 言語間,三人來到房子近旁。 逐漸能見到救火的人,端著水在不遠處著跑來跑去。 間或還能聽到人在議論:“此處離水源甚遠,這樣耽擱下去,怕是火滅了,房子也燒干凈了?!?/br> 的確,此處距后山近,離花江遠著呢。 若是之前,周圍的田地灌溉都要到很遠的地方挑水,今年還好些,因為家家戶戶都種茶,便打了不少新井,水源處距離縮短了不少。 但這么大房子燒起來,哪里是幾桶水能澆滅的? 江雨蘭心里更加暢快,步伐也輕松了起來,邊哼著歌,邊打量漫天的火光。 方才離得遠,又忙著跟爹娘吵架,是以并沒有看清,這會兒往兩家房子方向一瞅,才發覺不對勁。 江敬武家房子在右側,向著村子,他家房子在左側,向著山。 這么一看,怎么覺得偏向他們這個方向的房子,沒有著火!著火的是偏向山的那一棟呢? 不可能,不可能。 江雨蘭一笑,先前大虎點名說要燒他們房子,全村的人都聽見了。 他們和大虎無冤無仇的——沒作孽,哪來的報應? 這想法剛冒出來,身后就走過一個端著水的村民,見他們這樣不慌不忙的,簡直替他們急:“怎么還在這兒晃悠???你家房子被燒了!” “什么?”江父大喝一聲,抓著那人肩膀便問,“你再說一遍,你說什么?” 盆里的水潑出來大半,將那人衣裳都打濕了。 他有些生氣,可一看幾人的表情,以及抓著他那顫抖的手——同情,到底還是戰勝了憤怒。 放軟了語氣同他們解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但是……” 不待他多言,江父一把將人推開,和江雨蘭母女倆撒腿便往自家房子跑去。 “誒!”那人讓他推的摔倒在地,端去救火的水反潑了自己一身。 ——他左一趟右一趟地端水,一夜沒睡還哼哧帶喘的在這兒忙活,是為了誰? 結果就得到他們這樣的對待! 那人氣得臉都青了,跳起來便罵:“喪良心的龜孫子,狗都比你們懂禮數,成天不干人事,活該你家九代單傳!” 這剛早春,天氣還是有些涼的,那么大一盆水潑身上,想要換下濕衣還得步行回家。 這么遠的路,凍病了都有可能。 其實他剛剛更想罵他們活該被人放火燒家,話轉到嘴邊又覺得太惡毒了些,想想還是沒說。 罵罵咧咧地撣著身上的水,撿起厚重的木盆便回家去了。 路上見到人就要拉著他們告狀,說江雨蘭一家如何如何狼心狗肺。得知經過的人俱都心驚,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專心了。 說起來,他們也能理解江雨蘭一家人的心情,畢竟房子被燒了,無妄之災,誰能不急? 但沒必要這樣對待幫助他們的人罷! 江雨蘭一家完全不知道村民們的不滿已經積累到了一定境界,只跌坐在著了火的房子前面,大聲哭嚎。 聽說被鈍刀割心十分痛苦,江家人卻覺得,不及他們此時難過之萬一。 “蒼天吶!”江母哭得山崩地裂,好似天都塌了,“花那么多錢蓋的房子,剛住上一年多,就讓賊人給燒了,這是要逼咱們去死??!” 江雨蘭也跪在地上,捶著心口哭個不停:“我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江父做不到像她們母女那樣哭嚎,就跪在那兒不停撞自己的頭。 他也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上天為什么這樣殘忍地對待他們?剛蓋的房子,住的正舒坦呢,竟然讓人一把火給燒了! 那么氣派,那么寬敞,那么讓人眼紅的大房子??! 沒有了,全都沒有了! 水火無情,固執地焚燒著一切,而他們,除了看著,沒有任何法子。 方才他們還嘲笑別人的痛苦,眼下自己家就遭了殃。而任他們哭聲震天,也撼動不了眼前的熊熊大火。 人生百態,世事難料。 “是你們,都是因為你們!”江雨蘭突然反應過來,沖到兄妹幾個面前,“要不是你們,我家房子怎么會被燒!喪門星,賠我房子!” 趙縣令還在旁邊,饒是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此時,也仍被她這番言論驚到了。 “那賊人是你們的堂弟,就該把你們這群小畜生也都抓起來!”她實在是恨,“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和他串通好了?!” 兄妹幾個對她都有些同情,知道這種事情落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傷心過度,口不擇言也能理解。 就忍她這一次。 哪知道,江雨蘭見他們一改往日能言善辯的模樣,只是憐憫地望著她,好像她是什么可憐蟲一樣,怒氣更盛。 他們幾個小崽子,有什么資格可憐她? “看什么看?”江雨蘭揚手要打離她最近的蜚蜚,“小雜種,簡直跟你們聾子娘一樣討厭,當初怎么就沒把你給賣了呢!” 這話,讓幾個孩子頓時炸毛了,阿木毫不留情地一腳踹了上去,她還沒有打到meimei,自己就摔倒了。 “誰讓你學人精?活該!”阿森氣得指著她罵,“你還敢說我meimei、說我娘,到了書院看我不把江小花打死!” 蜚蜚也瞪著她,又委屈又生氣:“想賣我的人已經蹲大獄去了?!?/br> “沒錯,本官親自判的?!壁w縣令也懟她,道,“蹲了三十五天,皮都脫了一層,可慘了?!?/br> 江雨蘭捂著心口,哭得肝腸寸斷:“我怎么這么命苦??!” “是賊人燒了你的房子,又不是我們燒的?!卑⑷岬?,“兩家房子一樣,我家門口的石獅子又讓人借走了,給賊人造成誤會,只能說造化弄人?!?/br> “知道你難受,才不與你計較,斷沒有胡攪蠻纏的道理?!卑⑷釁柭暤?,“我爹娘雖不在家,但咱們也不能讓你欺負了去?!?/br> 江雨蘭是哭累了、鬧不動了,江母卻越嚎越上頭。 聽了阿柔的話,竟然一躍而起,一邊哭鬧,一邊抽了根著火的木材就往他家房子里扔:“害咱們沒了家,你們也不要想有好日子過!” “有本事你們一刻也別離開屋子?!苯腐偘d了般大鬧,“不然,當即一把火點了你家,有人燒人、有東西燒東西!” 孩子們都沒見過這么撒潑的,不由得生出幾分怯意。 人一瘋起來,哪里攔得??? 況且,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萬一她真趁他們不在家,燒他們的房子,這可如何是好? “恐嚇?!壁w縣令焦頭爛額的看著這母女倆,抬手招呼旁邊的官兵,“先抓起來?!?/br> 這么多人在救火,都聽見了她們的話。 尤其是江母的言論和那個語氣,孩子聽了估計都睡不著覺。 太嚇人了!萬一她被仇恨沖昏頭腦,將他們一整個村子都點了給他家房子陪葬,那可怎么辦? 官兵當今上前,扯著江母的胳膊將她給控制了起來。 江母卻拒不服從,拼命掙扎著,什么難聽罵什么,還說趙縣令也和他們勾結,害他們家房子。 “你膽敢誣陷朝廷命官!”官兵使了個擒拿手,沒有傷她,但也夠她疼一陣子的。 才將她制住,江雨蘭又沖了上來,對他又踢又打。 “殺人啦,官兵草菅人命啦!”江雨蘭聲嘶力竭地大喊著。 不知是害怕還是難過,江雨蘭涕泗橫流,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上煙灰遍布,蓬頭垢面的,哪里還有半點驕傲自滿、瞧不起人的模樣? 官兵讓她鬧的煩了,手上力氣更大了一些,江母疼的臉色劇變、喊聲震天。 趙縣令頭疼不已,又喊了兩個人過來,讓他們把江雨蘭和江父江母都給控制?。骸傲羲麄冊谶@兒太危險了,先押回衙門?!?/br> “各位鄉鄰,他們情緒不穩,只得帶回去冷靜幾日?!壁w縣令也擔心旁人說他無故抓人,便解釋道,“七日后,讓你們里正去把她領回來?!?/br> 說完,見火勢小了許多,也不打算多待了。 事情圓滿解決,除了江小花家的房子,基本上沒有什么損失,跟先前幾個村子相比,情況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同兄妹幾個告別之后,趙縣令叫上幾個人,打道回府。 師爺還在盤點糧食和錢款,看進度,需得晚上才能悉數歸還,便和幾個官兵暫時留在花江村。 “誒呦,這火咱們還救不救了?”村民們臉色都有些尷尬,意興闌珊的,你潑一盆,我澆一桶,沒了一開始的干勁兒。 方才江雨蘭和她娘那個樣子,他們可都看見了,此時自然就有些不情愿。 “當然要救,為什么不救?”里正連忙說道,“再不撲滅,就該燒到隔壁去了,雖說離村子有些遠,但燒到莊稼也是損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