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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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罷?!苯次浜蛯幋蠓蛞策M來了,“聽說,是阿瑾自己做的呢?!?/br> “真的?”蜚蜚這才接過來,脆生生道,“謝謝阿瑾哥哥?!?/br> 阿瑾略一點頭,松了口氣似的轉到一邊,悄悄揚了揚唇角,但很快就又恢復了尋常老神在在的表情。 他自以為拽得萬無一失,不料小表情全落在了阿柔眼里,不禁迷惑地看著他。 “到底是什么啊?!北娙硕己闷?。 看著很大,但小蜚蜚都能輕易將它拿在手里,說明并不重。阿林想幫蜚蜚拿,阿瑾卻不然,搶了先和蜚蜚一起將它放到了桌子上。 在眾人的期待之下,蜚蜚緩緩揭開表面的紅布。 一只用竹篾和布做成的金魚形紙鳶展現在眾人視野里,不過,很明顯的,扎紙鳶的人手藝不太好。 ——金魚眼睛一大一小,骨架也扎歪了,尾巴處用碎布條綁成長而密的流蘇…… 飛起來的時候,流蘇可能很飄逸,但攤在桌子上和金魚的大眼睛一對比,不免顯得虎頭蛇尾,看起來頗為喜感。 最致命的是,孩子們沒玩過,不知道這是個啥。 是以,紅布一解開,堂屋就陷入了沉默,孩子們面面相覷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江敬武和寧大夫兩個大人見了那歪歪捏捏的紙鳶,簡直要笑死了,但為了阿瑾的自尊心和孩子們的友誼,只能選擇忍笑。 “不喜歡?”阿瑾看著蜚蜚從歡喜到茫然的表情,心里咯噔一聲。 蜚蜚連忙搖頭,很認真地說道:“沒有啊,我第一次收到生辰禮物,有些激動而已?!?/br> 怕他不相信,又補充了一句:“只是激動得太不明顯?!?/br> “那好?!卑㈣砸稽c頭,松了口氣。 “真可愛,”阿森戳了戳扁扁的金魚眼睛,羨慕地道,“我也想過大壽?!?/br> 江敬武拍拍他的腦袋,糾正:“要六十歲以上才叫過壽?!?/br> “哦?!卑⑸至昧媒痿~底下的線捆,問了一個眾人都比較關心的問題,“所以這到底是個什么呀?!?/br> 幾個孩子頓時都滿臉求知欲的望著江敬武。 江敬武略一沉吟,還是沒忍住大笑了出來,向阿瑾投去同情的目光。 阿瑾:“……” 有了江敬武的解釋,孩子們這才知道紙鳶的玩法,對阿瑾的佩服又多了幾分,一句也不提抽陀螺的了,吃完飯就吵著要去放紙鳶。 三月份天氣不冷不熱的,正適合撒歡兒。 因為放紙鳶之前要帶著它跑好一會兒,十分耗費體力,阿瑾和蜚蜚身體都不好,只能讓幾個哥哥將紙鳶放上天空之后,再由蜚蜚執著線。 她不會扯線,阿瑾就教她,兩雙小手握在一起,輕輕拉扯、放線,紙鳶越飛越高…… 伴隨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就過去了一年。 春去春又來,燕子銜泥筑新巢,軟嘟嘟的孩子們長大了一圈,爬山虎的腳步漸漸布滿朝南的白墻,為素凈的宅子畫上色彩…… 寒暑交替,隔壁江小花的房子也從無到有,與他們家的房子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門口石獅子的長相都肖似失散多年的兄弟。 山腳下的沙地載滿了青翠欲滴的茶樹,在一眾隨處可見的農作物中間,顯得鶴立雞群。 起先,花江村的所有人都在猜,江敬武分了那塊地能種什么莊稼,得知種了茶樹,還覺得是江敬武腦子抽了。 原因無他,花江村多是地里刨食的,大部分人家都不喝茶。 一是貴,二是喝不慣,雖有清香,但苦澀難忍,喝完還總想上廁所,腸胃不好的甚至鬧肚子。 自然就不看好。 再加上茶樹要一整年才能收成,更覺得他們是有錢燒的。 ——要一整年不能收莊稼,吃什么? 他們不知道的是,江敬武先前帶過去的兩串佛珠,不到一個月就被人搶著收走了,價格比他料想的還要高。 加上信徒之間有自己的小圈子,互相引薦,江敬武一個月光是賣佛珠的錢,就比往年一年的工錢還要多! 除了柏秋,他將此事沒有告訴任何人,并且將這筆錢存進了錢莊??だ锏幕钣嬋匀辉谧?,但不用像之前那樣拼命,所以多了很多時間,可以經?;貋?。 他們也是第一次種茶樹,很多事情都是摸索著來的,采茶之后還要炒制、晾曬,遠沒有想象的那么輕松。 除了采茶,他這次回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是要送孩子們到書院。 縣里的書院也收女弟子,但沒有專門的女夫子,所以只能跟男孩子們在一處上課,只住的地方分開。 按理說,蜚蜚今年剛剛七歲,不夠入學的年紀,可哥哥jiejie們都到書院去了,只剩她自己在家,未免孤單,問她,她也說想去。 江敬武便親自登夫子的門,送了些禮物,連同阿瑾一塊兒送進了書院。 進了書院之后,平日里是不能出來的,除了農忙時有七日左右的田假,只能十天回一趟家,取些生活用品,其余時間都要待在書院。 不過,書院會開設膳堂,另有嬤嬤照顧年紀小的孩子。除了束脩高些,沒有其他壞處。 書院只在年后招收新弟子,故而,未等到蜚蜚過完生辰,便被打包送進了縣里的岳臨書院。 夫子是一位姓趙的學究,平時不茍言笑的,聽說經常打學生。 蜚蜚年紀雖小,但并未開蒙,即使跟阿柔、阿瑾坐在一間學堂里面,學的東西也不一樣,但蜚蜚并不太在意這些。 一來,慶云國沒有女子參加科考的先例,她能學些知識就好,并不追求什么才名;二來,她馬上就七歲了,每一天都過得膽戰心驚。進書院,一定程度上算是避難。 按照記憶,她們家今年的茶樹會大豐收,而且茶葉質量極好。 同時,其他地方卻因為連天陰雨和蟲害,導致茶葉產量驟減,多處茶館和茶葉鋪子賣的都是存貨。 阿爹原本并不知情,只帶了一斤到郡里售賣,沒想到幾天便被搶購一空,這才發覺行情不是一般的好。于是專程回來,求了通關文牒,到比漁陽郡更大的松濤港去賣給那些波斯商人。 以致家中無人,她急病出事。 前世她一直呆呆傻傻,沒法入學堂。再加上爹娘忙著找她的下落,無心與嬸嬸們糾纏,分家也晚,自然也那么多錢送和哥哥jiejie們入學。 也是后來家里有錢了,酷愛學習的二哥才開始拜了夫子,三哥則是被二哥拉來湊數的。 所以,當爹娘問她要不要跟哥哥jiejie們一起進書院的時候,她滿口答應。 原本想著,如果他們都在書院讀書,勢必就要成日在一起,不僅只有哥哥jiejie們,還有無數的同窗。 回去的時間更是少之又少——不在家,或許就能改變前世的命運也說不定。 然而,剛到書院的第二天她就后悔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學堂內,遇見那個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的人…… 第40章 ——劉越風, 王麻子那個天生殘疾的兒子。 她深深記得這個男孩兒, 除了小時候在他家做過一年苦力,不知道替他背了多少黑鍋、實在被他捉弄怕了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這孩子長大了之后, 竟然成了朝廷花重金通緝的頭號欽犯! 具體情況蜚蜚并不清楚, 只是從jiejie的談話中依稀聽出來, 他似乎是創立了一個門派,追隨者眾, 做了許多不好的事情。 原本她都快忘記這個人了, 現在再看到他,只覺得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劉越風的長相其實非常清秀,有一種與世無爭的干凈,明顯和同齡的男孩子不同的是, 他有個香包, 常年帶著, 所以身上、衣服上永遠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只可惜他天生就走不了路, 雙腿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但就是使不上力氣。 王麻子遍尋名醫也沒用, 便找匠人給他打了一輛輪椅,可以移動自如。這么明顯的標志,打眼一瞅就知道是他。 印象中,劉越風喜靜,并且,性子和他的臉色一樣冷, 似乎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成日悶在房間里看書、下棋,臉色越養越白,甚至比阿瑾還要蒼白幾分,人也消瘦。 蜚蜚幾乎沒怎么聽他說過話,更別提看他笑了。 不過,雖然他經常捉弄人,個性很壞,但他那個長相在那里擺著,怎么看也不想是十惡不赦的人,不知道為什么,長大了會做出那樣出格的事情。 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人面獸心? 畢竟他從小就與常人有異。 ——尋常孩子,若不能走、不能玩,定然會覺得天都塌了,可他,卻好像適應得很好,甚至樂在其中。 據說這個名字就是他自己改的,指的是,雖然腿不能動,思想卻比風還要便捷…… 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蜚蜚并不知道他今年要入學,如果知道,她一定會晚一年再來,或者干脆不來——誰知道會不會無意間得罪了他,被他盯上。 那些個信徒的力量可不是開玩笑的。 只可惜,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反悔了。 岳臨書院在西營縣最北邊,臨著銅越山。 山那邊是春曉縣,但春曉縣沒學堂,因此有很多學生要繞過山,到岳臨書院來求學。 書院不并大,主要分成開蒙院、點墨軒、清心齋三個院落,每個院落有兩間學堂,滿滿當當全是苦讀的弟子。 開蒙院,顧名思義,里面大部分是沒有念過書、不認字的孩子,日常便是學習千字文、三字經這些。學個兩年左右,考校通過,就要入點墨軒讀圣人書。 這兩個地方教授的內容,可以說是學習四書五經的階梯,而四書五經是科考的根基,學不好就要一直學;學好了,才可進入清心齋,學習六藝。 清心齋是專們針對科舉所開設的學堂,課業偏重在騎射、寫文章幾個方面。 當然,十年寒窗苦讀,靠的不是夫子交給你什么,而是要看自身的努力——六藝學完了,可遠不代表求學生涯的結束。 科舉考試,才是求學生涯最難過的一關! 而在書院學習的知識,是遠遠不足以支撐學子參加科舉的。 于是,學子們在離開書院以后,或削尖了腦袋進太學;或遍尋名師,爭取在科考之前拓展人脈關系。 但名師就只有那么幾位,拜師比入太學還難,而太學又多半是為世家子弟開設的學堂…… 重重障礙下,普通人想靠讀書躋身廟堂,實屬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