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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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房就慘了,不僅家底都補貼給了娘家弟弟,而且還急需一大筆錢給劉貴請狀師。 難??! 只有大房,摟著柏秋劃給她的三百六十文錢,當真是做夢都要笑醒了。 “非要一次性算總賬,現在滿意了?”江敬全郁悶地喝著冷茶水,“這都多少次了,你怎么就不長記性,二哥對咱們還不夠嗎?你到底要作到什么時候才能滿意?” 劉桂云哭哭啼啼的:“你還看不出來?他就是針對咱們!” 江敬全懶得和她吵,騰地站了起來,悶頭朝外走,似乎是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你去哪兒!”劉桂云焦急地問。 “我如今還能去哪兒?”江敬全不耐煩地兇她,“不找找掙錢的法子,拿什么填上這個窟窿!” 他一走,劉桂云更加難受,趴在那兒嗚嗚地哭了許久。 外間的大虎躺在那兒,聽著母親哀戚的哭聲,眼神里閃過一絲兇狠,轉瞬即逝,沒人發現。 聽了阿林的匯報,二房可謂是一片歡喜。 他們賬上本就還有些余錢,再加上這筆進賬,雖然達不到豪紳的級別,但也算得上十分寬裕了。即使三房四房段時間內還不上錢,也不妨礙他們小小地開心一下。 “馬上就要過年了,”江敬武決定慰勞慰勞幾個崽子,“明日到縣里去,阿柔和我們小蜚蜚,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買什么買什么,阿爹有錢!” 沒說完,阿森就急急道:“那我和大哥二哥呢?帶咱們去嗎?” “你們幾個大老爺們兒,買什么買?”江敬武逗他們玩,“咱家分了塊沙土地知道嗎?那地,可太苦了!明日你們就翻地去罷?!?/br> 三兄弟:“……” 當然,鬧歸鬧,隔天一早,江敬武還是帶上了他們,一家七口出發到縣里去了。 第19章 出發去縣里之前,阿柔找寧大夫拿了根人參,要幫他問問行情。 “你不是說自己還有一堆嗎?”阿柔道,“反正你自己也不吃,賣給藥行救別人,哪里不好?” 她是看寧大夫實在是太清苦了。寒冬臘月的,連件像樣的棉衣都沒有,還靠長衫取暖。又不是賺不到錢,大可以不必如此。 寧大夫卻仍有顧慮:“換了錢又如何,我也不能出去花,平添煩惱?!?/br> “怎么出不去?”阿柔疑惑,“寧大叔,你別是被下了什么降頭,離了這茅屋就會暴露原形罷?” “你又看什么閑書了?”寧大夫執拗道,“左右我用不著錢,你要是缺錢了,拿幾條去,換了錢自己留著?!?/br> 阿柔愁的直扶額。 低頭的時候,余光瞥見床上的男孩兒,話鋒一轉:“你這不是有幫手了嗎?想買什么就讓他幫你跑腿,反正一時半會兒的也找不到他家人?!?/br> “休想給我下套?!睂幋蠓虻?,“說了我不養的?!?/br> 話雖然說的很強硬,但眼神卻柔軟,望著男孩蒼白的臉色,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擔憂。 “算了算了?!毕訔壍負P揚手,從櫥柜里拿出一條品相不是很好的老參,塞到阿柔手里,“拿去,換了錢買些米面回來。若有賣羊奶的,也幫我稱兩斤,沒有羊奶就換成豆漿或豆花?!?/br> 這態度變化的,未免太快了…… 阿柔揶揄地瞧著他,知道他心里別提多焦慮了,就是口是心非,不肯承認。 “知道了?!卑⑷嵴f,“要是沒人買,我再給你拿回來,放心?!?/br> 寧大夫知道她是和家里人一同前去縣里,應該不會被坑,也就沒說其他的,只讓她千萬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蹤。 “真是會給我找麻煩?!睂幋蠓虻?,“若沒這個病病歪歪的臭小子,我才不會冒這個險?!?/br> 阿柔很不理解,他到底在怕什么。 問他,又胡亂拿話打發她,顯然是不想讓她知道真相。 這話題也不是頭一回提及了,他總是不愿說,阿柔也不能逼他,確認一遍他要買的東西就離開了。 花江村離縣里不算遠,但他們孩子多,還要買不少東西,江敬武就找鄰居借了輛驢車,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天色尚早,江敬武特意蒸了幾個大紅薯,路上分著吃。 “先墊墊肚子,到縣里再吃熱乎的?!苯次涞?,“羊rou湯和包子怎么樣?還有豆花、餛飩,你們先想想吃什么?!?/br> 他和阿木在前面趕車,但阿木在他面前就是個悶葫蘆,所以總回頭跟車里的孩子們說話。 孩子們都是第一次出去玩,難免興奮,即使蜚蜚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也依然強忍著睡意,聽哥哥jiejie們說話。 “我想吃豆花?!卑⑷嵴f,“寧大叔還讓我幫他帶一份回去,應該是給阿瑾的?!?/br> 蜚蜚便也學著說:“豆花、豆花?!?/br> “那我也要豆花?!卑⒘置蛑煨?,顯得有些拘謹,“羊rou湯也行,隨便,我都可以?!?/br> 只有阿森,一邊鼓搗著他的塤,一邊抽空說:“我都想吃?!?/br> 聽著孩子們稚嫩又可愛的童音,江敬武心情愉悅,不由哼起了小曲兒。 阿木突然瞧了他一眼,小聲說:“我也都想吃?!?/br> “行?!苯次浼涌炝粟s車的速度,“今日就敞開了玩兒,讓阿爹也沾你們一回光?!?/br> 竟然這么好說話? 阿木有點兒意外,偷偷笑了。 他還以為阿爹兇的很,只喜歡meimei,不喜歡他們呢,原來并沒有嘛。 “笑什么?”江敬武微微向他偏頭,讓他手里的紅薯給自己咬一口。阿木遞到他嘴邊,還是熱乎的,“昨夜你不還進了城嗎?” 阿木:“……” “黑燈瞎火的,啥也沒看見?!卑⒛菊f,“何況當時一沒文書二沒牙牌,挺害怕的?!?/br> 充滿孩子氣的話,逗的江敬武大笑起來。 他們這個時候,對人口管控比較嚴格,只要出村,都要找里正要通關文書和牙牌。進城就更麻煩了,不光要牙牌,文書上還得寫明進城原因、人口、所攜物品以及返回時間。 若不是早年管的沒這么嚴,他還不一定能到郡里找活兒干。 先前他剛到郡里,住址和文書都可以掛靠在商鋪,與現在相比,簡直是天大的便利。 現在因為管的嚴,不讓胡亂走動,若想進城,基本上都是跟著商隊,一路走走停停,三個月內必須回到原籍,而且中途不能隨便離開商隊,比較麻煩。 想要長期留在城里,根本不現實。 這也是為什么江家另外幾房一直沒有進城掙錢的主要原因。 ——除了跟商隊進城,普通編戶想要離開原有戶籍,只有兩個方法:一是通婚,二是讀書。 他們這代是不行了,只能指望孩子們會有所不同。 當然,眼下考慮這些還太早,畢竟除了阿木和阿林兩個大的,其他幾個估計連戶籍是啥都不清楚。 入學之后或許能好些。 幾個孩子都是柏秋給開蒙的,學的不深,眼下也到了入學的時候了。 先前他愁蜚蜚,眼下小女兒漸好,完全可以一起送過去,反正她乖巧,聽著玩兒也是好的。 這么想著,不一會兒就到了縣里。 西營縣并不算大,也不算富裕,街上賣的多是生活必須品和一些小吃,沒什么規劃可言,成衣店和包子鋪開在一起,剃頭的和打鐵的是鄰居。 但這不妨礙在村里呆慣了的孩子們對此感到新奇和激動。沿著街角走進街心,這也沒見過,那也有意思,簡直目不暇接。 阿木昨夜來的時候,店鋪基本上都打烊了,只有賣餛飩的挑子在街角開著火,熱乎乎地吃了一碗,除此之外,全部的感受就是路很平,風割臉。 可這會兒,店鋪都開著門,視線所及是琳瑯滿目的新東西,吆喝聲、談笑聲甚至是叫罵的聲音接二連三地沖擊著他的耳膜。 路過的每一個人都禮貌地微笑,腳踩的每一塊地磚都閃著被冬日霧氣洗刷后的光澤,連街角冒著熱氣的包子屜,都散發著獨一無二的煙火味。 雖然平凡,但足夠讓人難忘——這地方,早該來的! 江敬武找了家可以幫忙喂驢的客棧,給了兩文錢,卸了車讓驢歇著,走時再過來牽就行。 “走,先吃早飯去?!苯次湟话驯痱泸?,讓她騎著自己脖子。 蜚蜚一下子比街上的人都高出許多,小姑娘俯瞰著眾人的腦袋頂兒,別提多激動了,笑著不停拍手。 阿爹就溫柔地扶著她的小胖腿,怕她掉下去。 她長得好看,唇紅齒白又粉雕玉琢的,像畫上的散財童子,一路引來了不少的目光。 江敬武帶著他們,浩浩蕩蕩地近了一家店,把他們家的招牌都點了一樣。 老板頓時喜笑顏開地過來打招呼,另送了他們兩樣小菜。 一開始,阿森覺得自己一個人能把所有都包圓了,結果一樣吃了幾口,肚皮就飽了,不由后悔,早上為什么要吃兩個紅薯,現在看著滿桌的好吃的卻吃不下了。 阿林就笑話他:“你就是眼大肚皮小,就跟做人一樣,好高騖遠是不行的,能把你自己碗里的吃明白就不錯了?!?/br> 眾人:“……” “干嘛?我說的不對嗎?”阿林抿抿嘴,低頭舀了顆餛飩進嘴里。 阿木冷哼一聲,故意懟他玩兒:“剛你不還說要吃豆花嗎?三心二意,朝秦暮楚,還好意思說別人?!?/br> “朝秦暮楚哪能用在這兒?”阿林不服,“再說了,我說的是三弟,又沒說你?!?/br> 江敬武一懟懟倆:“你大哥剛剛也說都想吃?!?/br> “這樣啊?!卑⒘帜樁家裢肜锪?,“其實,好高騖遠有時候也不見得就完全是壞事,是吧?想法嘛,自然是越大越好……” 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阿柔被他們幾個逗得直笑,慢條斯理地喝完豆花,也加入戰局:“阿爹,等會兒咱們去一趟藥鋪罷,看看有沒有治二皮臉的藥,給二哥抓幾貼?!?/br> “花那錢干啥?!苯次涫峙浜?,“找寧大夫給看看得了?!?/br> 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