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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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蜚蜚撿到了一個男孩兒。 起因還在劉桂云身上,此番她確實被打得不輕,沒個十天半個月估計養不好。 雖然她短時間內不能再傷天害理,但柏秋還是不放心讓蜚蜚和她待在一個環境之下,就讓阿柔去寧大夫那兒學習時把meimei帶上。 寧大夫今年五十多歲,一個人住在后山腳下。明明有一身好醫術,卻似乎很不愿意暴露在人前。 據村上的人說,他是外地逃難過來的。里正心軟,將他安置在山腳下的茅草屋里,他也勤快,將那地方大肆修整,又屋前圈了一塊地,種些草藥,一住就是四五年。 這期間,他從不與人交談,沒人知道他從哪兒來,也沒人找過他。 村上的人覺得他怪,上山都會刻意繞開他家門口,只有阿柔時不時給他送些物資,順便幫忙收拾草藥。 寧大夫和阿柔的師徒情義也是偶然間發展起來的。 由于花江村并不富裕,農忙的時候,大人下地做農活,小孩兒們會成群結隊地上山采些也才或者蘑菇之類的。 阿柔也經常去,但她不愛和旁人一起——她發現,只要獨來獨往,就會收獲滿滿,一旦和大部隊一起找,則會失望而歸。 遇到寧大夫的那次,她找到許多常吃的野菜和一些顏色絢麗的蘑菇,往回走的時候又撞上了一只受傷的野兔,逮到它時天已經擦黑了。 夜路難行,幸好寧大夫家里有亮光,引著阿柔下了山。 那會兒她才剛五歲,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時候,饑寒交迫地敲開了寧大夫的家門。寧大夫醫者仁心,不僅招待她吃了頓飯,而且將其安全送回了家。 路上又同她說了那些蘑菇有毒,吃不得。 阿柔覺得他有意思,便經常拿些野菜野草的過去問他有沒有毒。時間一長,即使沒有正式拜師,寧大夫對她也稱得上是傾囊相授。 主要也是阿柔有天賦,別看她現在年紀小,一般的頭疼腦熱可難不倒她。 提及此,蜚蜚就不自覺想到前世的死亡。 那次的病來得又急又蹊蹺——父母兄弟沒在家就罷了,阿嬤和大伯母也因為小姑生了孩子而過去幫忙,家里真是一個大人都沒有。 jiejie還說,若兩貼藥還吃不好,就帶她到后山找寧大夫,沒成想,竟會莫名其妙走水。 走水的原因更是沒人知道。 當時她病得神智不清,只是迷迷糊糊聽到外面有動靜,等她再有意識,已經是幾年后了。 不管怎么說,現在她不像以前那樣混沌,如果發生什么不對勁的事情,應該是可以避免的。 而且,她已經漸漸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這無疑是重生以來最大的驚喜。 “見了寧大叔之后,咱們便去周圍看看有沒有什么好吃的?!卑⑷岜е泸?,“前兩天剛下了雪,可能會有凍死的野兔?!?/br> 蜚蜚乖乖點頭,附和:“還有魚?!?/br> “對,還有魚?!卑⑷嵯駛€小大人,“只是河邊危險,得和哥哥們一起去才行,這次就不去了,好不好?” “好?!?/br> 姐妹倆穿著紅色的夾襖,像白雪中盛開花兒,有說有笑地朝山腳下的茅草屋走去。 路并不遠,只是荒涼。 附近沒有人家,也少見走獸,野草又都被人挖空了,放眼望去,只覺得白茫茫一片,平添幾分寂寥之感。 蜚蜚之前從沒來過后山,卻不知道為何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每一道山巒的起伏,連路邊上那棵老樹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棵樹起碼有上百年的歷史了,成年男子都合抱不過來,更神奇的是,樹干靠著山的那面,有一個半米高的樹洞,經常有孩子鉆進去捉迷藏。 在蜚蜚的印象里,這樹長年都是光禿禿的,但眼下,它卻枝繁葉茂的,在白雪皚皚的山上十分顯眼。 “樹、樹?!彬泸阒钢?,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在吸引著她。 阿柔還以為她是在學說話,欣慰地跟著重復幾遍,正覺得高興,卻發現蜚蜚的表情不太對勁。 “樹里……有人?!彬泸阒钡卣f。 怎么可能?阿柔連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她之前從未留意過這棵樹,只記得之前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今年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抽了條,葉子到現在都沒掉。 而等她狐疑地抱著蜚蜚過去的時候,竟然真的發現,樹洞里藏著個和他們差不多大的男孩兒! 閉著眼睛蜷在里面,不知是昏睡著,還是死了。 “還有脈搏,應該是凍暈了……等等,好像、中了毒?”阿柔趕緊將身后的筐放了下來,面露難色,“怎么辦?” 蜚蜚蹲在地上,歪著頭看樹洞里的孩子,聞言,小幅度扯了扯阿柔的衣袖:“救、救?!?/br> “小蜚蜚想救他嗎?”阿柔笑笑,“好好好。此處離寧大叔家不遠,咱們把他帶過去,試試看吧?!?/br> 阿柔年紀還小,不會解毒,也分辯不出到底難不難解。 但既然蜚蜚想要救他,那就必須試試——這還是蜚蜚第一次找她要東西,當然要滿足。 姐妹倆把他從樹洞里扒拉出來,發現男孩皮膚特別白,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穿著一身墨藍色的錦衣,上面繁復的花紋在雪地里十分顯眼,蜚蜚應該是瞧見了衣服,才發現的他的。 幸好她發現了,不然這么冷的天,再待下去非出事不可。 阿柔常年做農活,又經常爬山,力氣比一般女孩子要大,背兩個小孩完全不成問題。 于是,就見白茫茫的雪上,一個看似瘦弱的小女孩懷里抱著個臉圓圓的小豆丁,背上馱著一個穿著墨藍色錦衣的小男孩,小男孩背上還背著個竹筐,筐里不知道裝著什么。 她卻絲毫沒有覺得累,反和懷里的小豆丁說說笑笑的,夸了她一路。 “寧大叔,”快到寧大夫家門口時,阿柔喊人,“出來救人!” 四處漏風的木門“唰”地被拉開,一個裹著好幾層單衣長衫的男人出現在門口。雪地反光,將他面龐襯得過于白凈。 “說了多少次,要喊寧爺爺?!睂幋蠓蚩绯鲆徊?,剛踩上雪,又立馬縮了回去,“這賊天,凍煞人也?!?/br> 他的年紀確實能當阿柔的爺爺了,但阿柔覺得他心態年輕,總是喊他寧大叔。 把手揣在袖籠里,寧大叔倚在門邊瞧著她負重前行。還要催她,“快點得不得?風都灌進來了?!?/br> 阿柔:“……” “確實中毒了?!痹\完脈,寧大夫搖頭,“中毒已深,怕是難。你從哪兒弄來這么個麻煩?” 蜚蜚小小地“啊”了一聲,指向外面,寧大夫見她可愛,頓時笑了,只記得逗她玩兒,不再嫌東嫌西。 “您也沒辦法嗎?”阿柔摸摸蜚蜚的腦袋,“蜚蜚想救他呢?!?/br> 寧大夫道:“辦法也不是沒有,但救了他又能如何?孩子,這么個世道,誰活著都不容易,你難道指望著老夫照顧他嗎?” 就他這樣的條件,再養個孩子卻是很困難。 “可是……”阿柔低下了頭,“大不了救了之后讓他走嘛,看他穿得那么好,若是有錢人家的少爺,您還能趁機敲一筆?!?/br> 寧大夫一瞪眼:“你那腦瓜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阿柔大笑,又拽著他袖子撒嬌:“救了吧,救了吧,您醫術這么好,解個毒還不跟玩兒似的?” “你少給我戴高帽子?!睂幋蠓蚱乘?,“你們這些小娃娃,什么都不懂就敢瞎好心。丑話先說啊,這小子我不養。而且,他中毒已深,怕是沒那么容易康復?!?/br> 他這樣說,就是同意了。 阿柔連忙說好話:“是是是,您費心了。把他弄醒之后咱們就趕緊找他父母,絕不能讓您吃虧?!?/br> 寧大夫:“你們兩個小滑頭……” 師徒二人在旁邊說什么,蜚蜚一個字都沒有聽到,視線始終盯著昏睡的小男孩。 不知怎么的,她覺得這個人特別的熟悉。 但同時她又可以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他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在樹洞里? 蜚蜚一肚子的疑惑,巴著床板好奇地盯著他,不停祈禱他能快點醒過來,好給自己解答清楚。 然而寧大夫說他中毒不輕,短時間內醒不過來,讓她們先回家,別在他那兒添亂。若是醒了,自會通知她們。 阿柔滿口答應,抱著meimei出去挖野菜了。 以前,她只要跟人出來,絕對遇不上什么好東西。這次帶著蜚蜚,自然也有這方面的顧慮,所以就去了一片沒什么人去的空地,撥開雪仔仔細細地翻找。 蜚蜚走路不太穩當,她就把小孩兒放在了筐里,還能擋擋風。 找了一會兒,果然沒什么收獲。 正覺得有些泄氣,要換個地方繼續的時候,空中突然響起了一陣翅膀撲棱的聲音。 是野雞! 阿柔頓時來了精神,瀟灑地拿出別在后腰的彈弓,拉開架勢,留意著野雞撲棱的方向,神情嚴肅,颯得像是變了個人。 她準頭很好,而且聽得出來這只野雞受傷了,飛的時候聲音重得不正常。 “小蜚蜚,看好了啊,”阿柔瞇起一只眼睛,拉滿彈弓,猛地沖著某個方向發射了出去,“今天咱們吃rou!” 嘭!—— 一陣雞毛亂飛,阿柔激動:“打中了!” 不過,可能是石子兒殺傷力不夠,野雞最終也沒被打落,拼命扇著翅膀亂竄。 “別、別跑呀?!彬泸銉裳鄯殴獾赝鴕ou,“回來……” 話音剛落,艱難飛進林子里的野雞竟然詭異地繞了個圈,朝她們飛過來! 阿柔立刻再補一彈。 被打中翅膀,野雞徹底慌不擇路,“嘭”的一下,迎頭撞上了竹筐!同時,尖尖的喙透過竹筐的窟窿眼兒,好巧不巧地啄在了小蜚蜚的膝蓋上。 蜚蜚痛得一激靈,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野雞的脖頸。 阿柔:“哇!meimei牛逼!” 第7章 臭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