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滄海橫流_分節閱讀_110
薛進沒有趕上青鯉湖大戰,不過倒是從盟友異族人那里聽說過靖軍的重騎兵。他曾經在出使靖朝的時候看到過一些靖軍的重騎兵,當時還鄙夷地不把這些速度慢的笨重家伙當一回事來著,可是現在迎面撞上了,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無可匹敵! 薛進的部下還在重整戰陣呢,換句話說就是停馬于此,根本沒有移動。早就說過,失去了速度的騎兵還不如步兵好用,那么失去了速度的輕騎兵又怎么會是重騎兵的對手呢? 那支神秘殺出的靖軍重騎兵根本就不畏懼薛進麾下那些輕騎兵射出來的箭矢,也不把那些青銅兵器和劣質彎刀放在眼里。速度已經加到最大的他們就只管沖鋒沖鋒再沖鋒,在鐵甲的保護下,在環首刀的利刃下,那些還沒從北蠻騎兵的攻擊下放松心神,還驚魂不定的可憐家伙根本就沒辦法抵擋,相當順利就被絞殺了! 薛進大驚失措,他大聲地喊叫著,試圖讓那些無可匹敵的重騎兵停下來,“別殺了!我們也是靖人!是自己人!……別殺了!”他奮力地大叫著,可是一個人的聲音就算大又能有多大呢?很容易就被馬蹄聲,喊殺聲,遮擋住了,根本沒有人聽得到。 不過靠在薛進旁邊的一些軍士耳朵比較靈,還是聽到了自家首領的喊聲。他們本就驚魂未定,這時候正處于最恐慌,最膽怯的時候,一聽對手是連北蠻族大軍都毫不在乎地絞殺干凈的靖軍,又怎么可能生得出迎敵的念頭?直接下馬跪地投降了! 將軍投降,士兵又怎么可能升的起斗志?再加上自從青鯉湖大戰以后,在北蠻國內,靖軍簡直就被神仙話,妖魔話了,所有人連提都不敢提??墒沁@么越是不敢說,心中就越恐懼,越是想都不敢想,就幻想的越多。不看到真人都能自己把自己嚇死呢,如今看到活生生的靖軍,又怎么可能不被嚇到? 于是張大海剛一隨著麾下的軍士沖出埋伏的樹林,就發現對手投降了……這酸爽的感覺簡直難以形容……他好不容易打賭賭贏了其他的那群混蛋,爭取到了最先出擊的資格,結果還沒等大殺四方呢,就發現敵人投降了……這還能不能好好打一仗了! 他在這里郁悶的要死,身邊的副手還在一個勁兒地勸說他,“將軍,要知道善戰者無赫赫之戰功,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正是用兵的最高境界……” 張大海能說他這一輩子追求的都不是這種最高境界嗎?如果他想玩兒謀略,這一戰他就不帶速度最慢的重騎兵了好不好,直接去帶輕騎兵不是可以玩兒出更多花樣來嗎?他丫特意和人調換,和人打賭,死賴著要帶領重騎兵,還不是希望跟著重騎兵玩兒一回鐵血殺敵的劇目?結果……又白玩兒了…… 張大海是不敢違犯軍紀殺降兵的,可是他心里抑郁難當,咬著牙在那里低聲怒罵薛進不經打。他哪里知道一旁站著的薛進比他還郁悶呢,部下全部投降了,順手還把自己按在地上請降,他還沒反應過來呢就成為階下囚了。 那名副將實在受不了張大海不停地念叨了,干脆禍水東引,“將軍,那邊不是還有個右賢王嗎?” 這句話一下就點醒了張大海,對啊,沒魚蝦也好,更何況右賢王還不是個小蝦米呢,論人數比起薛進還要多。至于安排好的對付右賢王的軍隊不是他這支重騎兵這種小事,張大海完全就沒往心里面去。當初江源江副帥還打算先收拾右賢王,再對付薛進呢,結果誰知道趕到的時候情況突變,必須調整對策了呢? 薛進逃跑的方向正撞上他們重騎兵埋伏的樹林,所以皇帝陛下就直接命令張大海出擊了,以防止錯過最好的機會。其實重騎兵一般都不會那么早出擊的,畢竟速度較慢,如果對付輕騎兵的話很有可能被對手甩開,所以都需要輕騎兵先做一個包抄,減弱對手的速度以后再出手。 既然本應該最后出動的重騎兵都先出手了,證明隨著戰局的變化應該隨時改變既定的戰法。死腦筋是沒辦法領兵的,真正的高手必須做到活學活用才行。而且,最重要的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薛進這么快就投降了,沒道理他們重騎兵不能插手對付一下那個什么右賢王??! 張大海覺得自己的頭腦從來都沒有那么靈活過,二話不說,大手一揮,“都跟老子去砍右賢王!殺了右賢王,賞黃金百兩,官升一級,生擒右賢王,賞黃金千兩,官升三級!” 他這么一喊,除了一些必要的人馬留下來看著薛進這群俘虜,剩下的士兵全都跟著自家將軍沖殺過去打算對付右賢王了。張大海正在那里意得志滿呢,可是重騎兵速度太慢,實在攔不住有些人后發先至。 這邊他的重騎兵剛啟動,那邊由龐亮帶著的輕騎兵已經以最快速度從藏身的山林之中沖出去了,還沒等張大海作出什么反應來,速度更快的輕騎兵已經像一股旋風一樣直奔薛進的大營沖了過去! 眼看著輕騎兵沖出去,張大海恨不能從馬上跳下來大罵,“你個龐亮,也太不講義氣了!混賬,給老子留幾個敵人啊,至少把右賢王給老子留著??!” 盡管知道重騎兵在速度上完全比不過輕裝上陣的輕騎兵,張大海還是催促著部下趕緊向前沖。還是那句話,沒魚蝦也好,沒有rou還能勻點兒湯出來呢,晚到總比不到要好,他還等著能廝殺一場呢。 薛進這邊的動靜這么大,只要不是耳背就絕對聽得見,何況就算聽不到也看得到啊,所以正怒氣沖沖的右賢王立刻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距離太遠,他倒是沒看清沖過來的敵人穿著打扮是什么樣子,可是瞬間就擊敗了薛進的戰力他卻是看到了。整個北蠻草原,有這種強大實力的還能是誰? 連想都不用想了,右賢王只能想到他在青鯉湖旁邊看到過的場景——靖軍,絕對是靖軍! “靖軍來了!靖軍來了!” 不但右賢王發現了問題,其他的北蠻騎兵也看出了不對,接著就有人高聲喊了出來。一聽到來者是靖軍,原本還興高采烈地砍人奪金的強盜們全都嚇得一個哆嗦,有些人連剛搶到的金銀都顧不上了,直接往地上一丟就打算騎上馬逃竄。 “不準慌亂,不準慌亂,我們連二倍于自己的異族人都擊敗了,又兵不血刃弄死了薛進的兩萬騎兵,完全有本事和靖軍一決雌雄的。都不許慌亂!”一見麾下的騎兵們慌亂成一團,右賢王高聲呵斥著,希望能將重新鼓舞這些騎兵們的士氣。 這位右賢王大人,或者說信任的北蠻大汗,正處于自信心爆棚的時期。他先是擊敗了異族,接著又差點全殲了薛進的部族,因此哪怕面對著強大的靖軍,他也并沒有放在心上。 在他心中上天是庇佑著北蠻族的,那些南方的膽小鬼上一次之所以勝過了自己,不過是依靠著兵甲之利而已。對于重騎兵和陌刀兵他或許還會有所畏懼,一樣沒有鎧甲保護的輕騎兵,絕對不是北蠻人的對手! 似乎右賢王的呼喝起到了作用,開始還慌亂無措的北蠻騎兵們還是團結到了一起,沒有像薛進的手下一樣一嚇即潰,被沖成散兵。他們這段時間敗的多了,也就敗出了一定的規律。如果變成散兵,被沖破了軍陣,那么死傷的數量將會更多。同樣是跑,還是合在一起跑生存的幾率更大…… 右賢王還想著怎么擊退來敵呢,可是他的手下已經想著怎么跑了……也就是他本人并不知道這一點,否則非得氣炸了不可。 看到迅速集合完畢的騎兵,右賢王還很滿意,帶著他們就從寨門沖了出去,迎著來敵奮勇沖擊。這些北蠻騎兵之所以聽從命令沖了過去,倒不是因為他們不畏懼靖軍了,也不是他們突然也跟著信心燃起了,而是因為……整個大營竟然就只有一個寨門,想不從那里沖出去都不行。 薛進這個兵法二把刀,也就會幾句理論性的東西,其余的完全不懂。一座大寨,他就設置了一個寨門,無論出擊還是潰逃都只能從寨門沖出去,這還能不能好了……至少也留個后門吧…… 至于右賢王麾下的其他將軍之所以同意就這么沖出寨門而不是就地防守也是無奈之舉。論進攻,北蠻族已經不是靖軍的對手了,難道論防守北蠻族就很厲害了嗎?傻子都知道他們就是一群防守廢柴,非要依寨而守估計敗得更快。 弓箭的射程差出太多,對于防守方的北蠻族來說是天大的劣勢。薛進的這處寨子扎得也不怎么樣,肯定是防不住靖軍騎兵的攻擊的。最頭痛的是這個寨子里面還有薛進部族的族人和奴隸存在,難道他們還會幫助這些自己這群仇敵嗎?別到時候再來個中心開花。與其被兩面夾擊,還不如沖出去迎敵呢。 當然,他們也知道自己不是靖軍的對手。不過先把馬速加起來總是好的。萬一打不過還可以轉身逃走,總比留在原地等著被宰要好吧。 就這樣,三萬北蠻騎兵沖出大營,狠狠撞向了靖軍的五萬輕騎兵。北蠻族的想法很簡單,比不過武器就比勇氣,他們堅信憑借著自己無畏的勇氣總是能夠以命換命沖殺出一條血路的??墒驱嬃習M足他們的想法嗎? 當然不會! 輕騎兵最忌諱的事情就是硬碰硬。只有皮甲防身,防御力相當凄慘的輕騎兵正面對敵很有可能損失慘重。以命換命是下下策,不上分毫消滅敵人有生力量才是上上策。龐亮反應迅速,立刻命令麾下將士分散開來避敵鋒芒,從兩側包抄敵人。 就算明知道龐亮的想法是兩翼包抄,可是北蠻騎兵數量遠遠少于靖軍輕騎,而且氣勢已喪,又怎么敢多加停留?明知是圈套也只能沖上去了。右賢王帶領著手下直直扎了過去,希望能沖出包圍,再思討對敵策略。 兩翼包抄的靖軍不停射出箭矢,仗著自己弓箭射程更遠給北蠻騎兵造成了很大的殺傷。龐亮并沒有留一部分人故意封堵在北蠻軍的前面,就怕拼命逃竄的北蠻軍死命相抗,弄出太大的傷亡。他故意攜帶士兵從兩翼繞過敵陣,繞到敵人后方的時候才調轉馬頭銜尾追擊,似乎是放過了敵人,讓他們沖出了戰陣,實際上能更好的沖亂敵陣,殺傷這些膽寒的敵軍。 如果只是銜尾追擊,那么即使全滅右賢王大軍也是需要很長時間的。畢竟輕騎兵對陣輕騎兵,速度上沒什么優勢可言,力量上也只能仰仗弓箭的射程,沒辦法迅速殲敵。如果有火器的話當然好用,可是最近整個山區連著外面的草原都在下雨,根本沒辦法使用火藥,所以龐亮也沒有什么特別好的辦法。 龐亮光依靠輕騎兵當然沒有殲敵的好辦法,但是張大海的重騎兵卻已經跟上來了啊。重騎兵速度是慢了一些,沒能趕到龐亮的前面,只能跟在后面苦苦追著,但是這個時候卻如同商量好了一般,恰巧趕到。這些悲催的北蠻軍剛沖過輕騎兵的側翼包圍就迎面撞上了重騎兵的軍陣! 一路追趕的重騎兵這個時候馬速已經加到了巔峰!他們可不是沒有重甲的輕騎兵,完美的防御之下,速度稍慢的他們最擅長的就是硬碰硬。在張大海的指揮之下,這些鋼鐵怪獸筆直地撞向了面前的對手,用馬槊和環首刀輕易撕裂了對方的陣勢,分割零碎再絞殺干凈! 后有追兵,前有猛虎,完全不能力敵,連智取的方法也沒有。右賢王出謀劃策確實有兩把刷子,可是那是在安靜的時候慢慢考慮才制定出的方案,在實地指揮上他雖然要比左賢王只依靠直覺的做法強一些,可也沒有強到哪里去。他太不擅長臨陣變換了,一旦遇到突發情況瞬間就會被擊敗。 一見右賢王又沒有了主意,北蠻軍已經被嚇破膽了。青鯉湖大戰已經這段了北蠻一族的脊梁,想要再樹立起來沒有個幾十年根本就不可能。這些軍士們再也支撐不住了,開始的時候還考慮著抱成一團更能逃脫性命,可是當遇到強悍得完全不講理的對手的時候,他們的信念瞬間崩塌,滿腦子只有一個信念——逃!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自信心再怎么強悍,右賢王也只能被部下們裹挾著逃竄而去。這些敗軍甚至不敢向自己大寨的方向逃走,因為他們知道那里根本就守不住,只會拖延他們逃走的速度而已。這些無情的強盜正在期望著薛進和北蠻族的兩座營寨之中的財富可以勾住靖軍的心思,讓他們放棄繼續追擊自己,而是去搶奪一番呢。 顯然身為強盜的他們根本理解不了何為軍紀,也不明白靖軍的一貫作風。相對比搶到也得吐出來交給國庫的那些金銀,和搶到也不算成績的奴隸,當然是追擊敵軍換來的斬首軍功更劃算。張大海的重騎兵速度還慢了一些,可是龐亮的輕騎兵卻速度不減,一點都沒把心思放在營寨之中,直接就向著潰敗的右賢王大軍追了過去。 張大海還打算接著去追來著,卻被部下攔住了,“將軍,咱們馬速太慢,就算追過去也追不上,還不如留下來對付這兩座營寨呢?!?/br> 張大海狠狠嘆了口氣,心中抑郁不已,可他也知道部下說的是實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勒馬停住,帶領著部下回擊兩座營寨,爭取多俘虜一些北蠻人掙得軍功。都沒辦法廝殺了,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至少軍功總得多搶來一些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驚雷閃游龍擊賢王山石落泥沙埋北蠻 縱橫馳騁,萬馬奔騰。如果是追擊敵人的一方當然風光無限,氣勢軒昂,可是作為被打得抱頭鼠竄的一邊,曾經強盛的北蠻騎兵則連頭都抬不起來,狠狠用皮鞭抽著戰馬,只希望能跑得更快,能夠獲得生的希望。 龐亮率領著大軍追擊著北蠻族的騎兵,時不時還命令陣型作出一些改變,更好地打擊對手的有生力量。銜后追擊本就是輕騎兵最擅長的攻擊模式之一,仗著靖軍的弓箭射程更長,他無時無刻不在給北蠻族找著麻煩,誓要將他們趕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烏云密布,雨已經下了起來,豆大的雨點打在皮甲之上,鉆進衣領之中,帶來一陣陣冰寒。凄凄涼涼,冷冷清清,這種孤寂的氛圍狠狠刺傷了自以為是的右賢王。雖然被大軍包圍在其中,雖然他還有著三萬騎兵,但是心中卻和孤獨前行沒有差別。 失敗,又一次的失敗,這種痛苦就足夠擊垮一個自視甚高的人了,更何況右賢王是將自己奉為神明的家伙。外表剛強,其實一折就斷,曾經強大無比的右賢王也不過就是一個脆弱無比的失敗者,不過一次巨大的失敗就足以擊垮他。 噠噠噠,馬蹄撞擊著地面,發出雷霆一般的聲音。熟悉地形的北蠻騎兵帶著靖軍繞著圈子,試圖將他們甩開,可是比起北蠻族所騎的馬匹,靖軍所騎的汗血馬和極西之地的寶馬顯然耐力更勝一籌,爆發力也要強出許多,所以雖然不熟悉地形,也沒有被拉開過。 為了逃命想要使出一切力量的北蠻族將領們也發現不對了,他們根本甩不開這支強大的軍隊。而且在山谷之中只有一條路可走,他們連分散逃脫都做不到,就算鉆進樹林都會被靖軍們給揪出來,根本沒辦法躲避。 好在雨下得越來越大了,顯然對于騎兵們的視線起到了遮擋的作用,這讓靖軍騎兵的射手們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沒辦法準確射出弓箭,極大限度地減少了北蠻騎兵的減員。否則追擊已經持續了足足一個時辰,他們恐怕早就死掉幾千人了。 沒有辦法,將領們跳過了右賢王,商議決定離開山地,前往草原。在草原上總沒有什么問題了吧,那里沒有道路的限制,能夠實現分兵,只要他們分散逃亡,總有可能躲開這些可惡的靖軍的。 甚至有將領在心中暗暗算計,到時候就把右賢王丟給靖軍們,肯定能拖住不少敵軍去擒拿他,自己逃往成功的幾率就更大了。什么?不道義?北蠻族有道義這個詞嗎?什么?不忠誠?就連靖朝那邊都有一句話,君視臣如草芥,臣視君如寇仇。右賢王把他們當做過腹心嗎?對他們丟杯子潑酒水的時候簡直就是把他們當做一文不值的奴隸。這樣的君主,憑什么要求他們效忠? 只能說北蠻族從始至終就沒有效忠的這根弦兒,如果右賢王能一直勝利,那么所有人自然會匯集在他身邊,可惜右賢王敗了。一個失敗的君主……又怎么可能是君主呢?大汗?那不過是右賢王自己哄自己的說法而已,他們可沒有承認過。就算承認了,也同樣可以翻臉不認人! 山谷的底部有那么一條小河,也不知是不是河床的問題,馬蹄擊打在上面總是會發出一陣陣如同金屬撞擊的敲擊聲。小河潺潺,從山谷之中蔓延而出,進入了草原之中,正是這條河指引著北蠻族逃離山谷的方向。 眼看前面就是一望無際的草原了,北蠻族再一次催促著戰馬奔逃著,僅剩的兩萬余騎兵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山谷,拼命向草原的方向沖去。 天上悶雷滾滾,眼看著北蠻族逃脫,龐亮狠狠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氣得心肺都在疼。他一揮手,勒住了胯/下戰馬,其他的軍士和將軍們有樣學樣,都隨著他的動作停了下來,不知道龐亮統帥有什么命令。 “不能再往前了,陛下又令,不得在雷雨之時追入草原,否則視為抗旨,我們只能追到這里了?!饼嬃翢o奈地說道。 “為什么???只差一點我們就能追上他們了,為什么不接著去追?眼看就能生擒右賢王了!”一些將軍們想不明白,他們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統帥,希望他能給出個合理的說法,可是龐亮卻搖了搖頭,堅決不同意軍隊接著去追。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兵法里倒是有這么一句話,不過這句話也是有前提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