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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從他口中吐露出的那個久違的名字,林悅猛然回過神來,整個人都是一怔,慌亂一覽無遺:“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有些想不通,莫非您真的如傳聞所言,和顧長官之間有所不和,想從風暴軍團調入不死軍團,才會這么關心當年服役于不死軍團的星艦?” 林悅的臉色瞬間變作一片蒼白,單薄的嘴唇毫無血色,手心甚至滲出了點點汗珠。 “我們沒有什么不和的?!绷謵偫湎履榿?,語氣出乎意料的強硬,好像只要這樣,就可以掩蓋下心里的慌亂。 見林悅居然沒有解釋,艾諾以為是自己說到了點子上,兀自說了下去:“既然沒有不和,您當年又是為什么沒有和風暴軍團一起駐守無界區?” “我身上有傷,不方便繼續參與戰事,需要在首都星治療?!泵空f一個字,林悅的臉色就蒼白一分??此仆昝赖睦碛?,這些年來說服了別人,似乎也說服了他自己。 “可是據我所知,您這些年來卻經常和段少將一起行動,您脫離風暴軍團的管控,和他一起反對將已經過度損毀的戰艦投入新戰艦的研發當中,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私心?” 氣氛一下子僵持到了極點。林悅是元帥的兒子,又是3S精神力向導,軍部的首席軍醫,還是風暴軍團曾經身負“暗夜殺神”美名的頂級狙擊手,因此,無論軍銜多高的軍官平時都會給他幾分面子。然而在今天的會議上,艾諾的態度卻分外強硬,甚至有幾分針鋒相對的意味。 漆黑的走廊間響起平穩的腳步聲,段璟輕輕推開會議室緊閉的大門,剛好聽見林悅冷冷說了一句“和風暴軍團沒有關系,江言老師也已經過世,請你閉嘴”,聲音里掩不住的憤怒。 “抱歉,我遲到了?!倍苇Z對林波元帥輕輕點了下頭,目不斜視地經過眾人,在林悅身旁的空位坐了下來,抬手示意他們繼續。 聽見他的聲音,在座的軍官一一側過頭,對段璟的到來無不感到震驚和詫異。 這里坐的清一色是聯邦的高級軍官,對于段璟和軍部的隔閡,多少都有耳聞——無非源于六年前,段璟的向導父親江言的失蹤。 在林悅之前,江言一直是聯邦軍銜最高、執行任務能力最強的向導,從未受到過任何的處罰。但在六年前執行一場任務后,卻下落不明。盡管軍部給出的解釋是在任務途中意外死亡,當時的軍部卻也流出了另一種說法——江言曾與軍部爆發過激烈爭吵,以至于被軍部秘密處決。 軍部對將軍級別軍官的處罰向來嚴格,但在這件事情上,不僅沒有公開做過任何調查,就連內部的判決書都沒有下過。 江言被傳死亡后不到一年,葉家就出了叛國的大案,以至于江言那件事的風波很快就被這樁大案壓制。而這件事,正是段璟和軍部關系進一步僵化的導.火索,也是導致戰神號毀壞的間接原因。 身穿白色軍裝的男人目光在段璟身上停留了片刻,細長的眉毛微微蹙起,眼底是晦暗不明的復雜神色。 艾諾瞇起眼睛,意味深長地打量起段璟來:“段少將,您居然會來開會,真是稀奇啊?!?/br> “我不能來嗎?”段璟唇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也是聯邦的將軍之一,戰神號曾經是服役于不死軍團的戰艦,這種會議我不該出席嗎?” 林悅湊近了他一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怎么才來?剛剛我被艾諾懟了一頓,作為我最好的朋友,你應該自覺幫我報仇?!?/br> “有事耽誤了?!倍苇Z抬起頭來,目光與對面那名身穿白色軍裝的男人短暫地相接,但對方卻立即移開了目光。 男人始終沒有說話,靜靜聽著艾諾和林悅的對峙,仿佛對最后的結果漠不關心,只是目光時不時掠過段璟的臉,眼神清冷卻流露著危險的氣息。 白牧。 段璟隱約記起不久前庫里總統對他結合一事的暗示,心底浮現出一個仍有些陌生的名字來。 艾諾注視著段璟,緩緩開口:“段少將,我明白你對戰神號的感情,但是,戰神號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了,如果能將戰神號拆除,用來給新的戰艦提供資源……” “我認為,沒有這個必要?!倍苇Z打斷了他的話,眼中毫無畏色。 “段少將,你說什么?”艾諾的話被打斷,心里不快,臉色瞬間變得陰冷。 “我說,沒有這個必要,”段璟的語氣強硬了許多,“軍部考慮放棄戰神號,最主要的原因是總控室精神共感裝置徹底毀壞,精神系統全面癱瘓,無法再與任何人進行匹配,戰神號出于自保更是主動進入閉塞狀態,陷入長眠,不接受任何精神力的試探,導致修復難度成倍增加?!?/br> 段璟頓了一頓,不再理會艾諾,目光落到林波元帥身上:“元帥,今天我來,是想說,我可以提供戰神號改造方案?!?/br> “你不是在開玩笑?”林波元帥的臉上不禁流露出詫異的神色,“這可是這五年來連弗萊恩老頭都沒解決的難題。精神閉塞狀態下,戰神號的自保屏障只能用精神力強行撞破,單是這一點,對現有的戰艦維護人員來說就很難辦到。即使單從成本上考慮,對軍部的負擔也會很大?!?/br> “段少將,我真不明白您究竟為什么對戰神號這么執著,感情用事可是戰場上的大忌。新型戰艦的威力只會比戰神號更加強大,難道您擔心軍部會虧待您的軍團嗎?”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開口的人是艾諾的副官,烈焰軍團守衛隊的隊長柯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