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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道:“我已派人追著宋太醫去了!” 但是李琛的臉色不見絲毫緩和,下一刻,他前行兩步,手悍然一伸,“錚——” 烏達腰間厚刀被拔出,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劍鳴聲來。 李琛寒著臉向后一揮手,劍氣眨眼到了小廝身前,在他伏地的雙手前面,劃出一道兩寸深的劍痕。 小廝“啊——”的一聲尖叫,惶然驚恐后退,身下不自覺濕了大片。 “是宋大人交代的!”他瘋狂喊道:“??!是宋大人交代這樣說的!皇上饒命!是宋大人!” 李琛聽了他話,臉色風雨欲來,心中一時溝壑難平,仍舊半舉著刀。 刀鋒之上日光凝聚,暖意盡數被冷寒氣吞噬,變作殺人的戾氣。 閆真仰頭一看他表情就道不好,膝行兩步撲抱住他大腿,“皇上,不可殺他!若是殺了,日后不知會同宋大人鬧出多少嫌隙來!” 烏達得到提醒,上前急道:“微臣已經召集東宮護衛,現在追嗎?” 李琛回想宋春景近日不高的情緒,還有時常發怔的神情,心想:昨日你只去了將軍府,今天就不吭一聲的走掉,是為了將軍府嗎?要去找沈歡?就算是為了沈歡,你跑什么? 他攥著刀的手緊緊不松,臉色陰鷙而布滿殺機,側臉因為過于緊繃顯出僵硬立體的線條來。 烏達看向閆真,閆真額間盡是汗珠,卻不敢再勸。 他吞下一口唾液,再次試探著問道:“皇上?” 李琛低低一哂,眼睛卻紋絲未動,里頭仍舊是寒冰溫度。 為什么刻意瞞著我? 他想。 緊閉的雙唇終于一松,他低低吐出來一個字:“追?!?/br> 閆真立刻爬起身來牽馬,李琛接過馬,翻身而上! 腰背頃刻繃起結實的線條,那力量感十分可觀,連帶著衣擺都跟著揚起凌厲、威嚴、帶著殺機的弧度,“啪!”一聲,重重落到馬上。 李琛寒著臉,眼中醞釀出黑汪汪一灘墨汁。 他神色駭人盯著前方路,單手一甩韁繩,駿馬嘶鳴一聲猛地竄出一人遠,落下瞬間他又狠狠一夾馬肚,通體烏黑強壯的獅子驄頃刻爆發出強大力量,四蹄如飛疾馳而去! 西行路上同行人不少,宋春景約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察覺到了有人在跟著他。 但是他□□駿馬萬中挑一,神勇無匹,一時很難追上來。 他粗粗一想就知道是誰,然而不知道里頭有沒有皇帝本尊。 按照推斷,應該沒有,最多應當只有烏達。 烏達能這么快反應過來,也實在出乎他意料。 很大幾率,他已經回去通知李琛了。 來往的商販絡繹不絕,他越過無數人群,一路行至西涼口。 此處本是往西北等各個邊疆運輸糧食的官道,這岔口原名西糧口,因為年久廢棄,所以勉強維修,轉成商道,名字叫順口了不好改,又因四處視野開闊,百年老樹遮天蔽日,便稱作西涼口。 站在中間處,西、南、北三個方向的路驟然出現在眼前,都平坦蕩蕩延伸至遠方。 西邊那條人多些,途中客棧也多,一路西行到玉漱關,然后再北上;北邊那條因為天氣越往北溫度越低的緣故,條件也艱苦許多,要走到最北邊的沙城,然后再西去,一路直扎邊營。 南邊那道則是背道而馳,要去西北,得兜個大圈子。 宋春景看了看天色,一提韁繩,往北而去。 片刻后,四腿粗壯、馬蹄結實的一隊駿馬疾馳而來,到此地后馬背上的侍衛訓練有素的一齊勒馬。 城防營長每隔百米扔一顆血珠,乃是東宮選用凝膠特制而成,防雨水防碾壓,是留記號的利器。 他朝北邊忘了一眼,手一翻,然后扔下兩顆血珠。 其實現在已經看不到宋春景的身影了,只能憑借推斷和路人細微變化,還有地上的馬蹄印記硬著頭皮追蹤。 宋春景那馬是洛陽特供,馬蹄精雕細琢,刻在地上完美精致,明顯深刻。 北面這路寬闊人略少,所以更多的是疾行的騎馬人。 營長趁著地上馬蹄印未消,片刻不敢停留的帶著群侍衛一齊向北奔去。 約過了半炷香的功夫,這處商道岔口迎來了一位年輕人。 此人騎著深棕色高頭大馬,披著深色披風,帶著普通斗笠,疾行之中看不清面容。 裝束雖然干凈利索,但是與路上行人沒有太大差別,不大起眼。 年輕人到了岔口處勒住馬,斗笠投下的大片陰影籠罩住整張臉,在胸前投下傾斜的形狀。 處在陰影之中的面容挺拔俊秀,微微上揚的眼角襯著整張臉有些風寒不浸的冷淡,像個冷漠的殺手。 他抿唇猶豫片刻,然后謹慎的一拉韁繩,與剛剛背道而馳,往南奔去! 南行逆風而駛,風刮起他烏黑頭發,又掀開他刻意掩藏東西的衣擺,露出掛在馬外側,被外衫和披風蓋住的暗紅木藥箱來。 城門處。 登基大典在即,各地官員陸續到達,今日該是各大地方知州前來的日子。 按照祖制,京中各大官員從三公六相到三品以上官員,該等在城門處迎接,以宣揚京中懂禮守法海晏河清的新樣貌。 日光正好,天空一絲烏云都沒有,藍的發光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