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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何大致上也知道這一點。就算不知道這一點,單看自家老娘隔壁的那個丁阿姨這些年越來越好的運氣就知道了。 前段時間老家的村子里面要選一塊地出來建小學,挑來揀去剛好選中了丁阿姨的地,還是一塊沒有種田的地,給她增添了一大筆的錢。 蔣何一想到這件事情就覺得氣悶,覺得好好的一大筆錢就放在面前搖晃,卻因為家里出了個敗家子從自己家里流走了,跑到別人家里去了。 但回想起大兒子和自己之間惡劣的關系,蔣何就忍不住咬了咬牙,沒有將自己的怒氣發泄出來。 一家四口開車回到鄉下,沒有帶這個家里那一位新任的女主人。因為雙方的婆媳關系實在不能算是好,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堪稱兩看生厭。 ——蔣梅辰的那位血緣上的親生奶奶總覺得就是因為這個外來的小三,才讓自己的兒子和前兒媳婦離婚,順帶讓大孫子變得不合她心意的。 蔣梅辰一想到這里就忍不住想要發出一聲嗤笑聲。 蔣何的車子是一輛7座的車,蔣梅辰一進車就坐到了后排。他讓自己的兩個弟弟meimei坐了中間那一排的兩個位置,然后雙手抱臂靠在車窗邊,半瞇著眼假裝自己不存在。 他的神力被控制著,化為細碎的絲線,感應著周圍的情況。 蔣梅辰昨天晚上確實是出門了。 蔣何不知道自己大兒子是什么時候出門的,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兒子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因為他和另一個房子里面的女主人非常不合,所以不會去問那位女主人蔣梅辰是不是走的那頭過,下意識的就當這個可能性是成立的。 蔣梅辰就是仗著這一點才為所欲為的直接在自己的房間里鬧失蹤,在回到臥室放下手里的東西之后,就瞬間移動到了這座城市最高的一座上空,安靜的凝視著下方。 蔣梅辰之所以那么做,是為了鍛煉自己的神力和神性。 他從死神的事情上得到了啟發,懷疑死神之所以能夠成為他們這一批起點相同的新生神明當中最強大的存在,就是因為死神擁有著過度偏執的自我主觀意識。 這導致他一直在不停的動用自己的神力和神職,從而從根本上加強了實力。就像是玩游戲的過程當中,通過刷經驗值的方法來提升自己的等級一樣。 蔣梅辰由此得到了啟發,最近每天晚上都會站在城市的高處,感應著在這座城市里面做好人好事的人,并且給予他們幸運的獎賞。 金色的運氣從他的指尖流露出,化為細碎的碎片散落向世間。 神色冷漠的黑發神明指尖像是出現了一個璀璨金色的圓盤,上面不斷進行著種種因果續緣的推理。計算著某些人因為自己埋下的因而值得得到什么好運的果,并且將主人的神力發散出去,送到了每個人手中。 蔣梅辰這一次認可決定跟著一起回到鄉下,除了看望丁奶奶之外,同樣是希望到一個新的地方來鍛煉一下自己的神力,提高自己的修為。 他半合著眼,坐在汽車的后駕駛座上。散發著神力,感受著周圍的環境,并且通過自己新凝聚出來的法器來判斷它們的因果,從而給予適當的福運。 只是,每當碰見一些人的因果上沾染著不好的氣息,蔣梅辰想要給予他們懲罰的時候,就會懊惱的發現這并不屬于自己力量的作用范圍。 ——懲罰應該歸屬于那個叫做劉郝蘊的存在。 但是那個家伙并不在這里,事實上,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從口音可以大致的推斷出對方是江浙一帶的人,離自己這兒雖然不算遠,但也絕對不能稱為近。 為什么自己的神職不是噩運呢? 蔣梅辰的腦海當中再一次閃爍過了這一個念頭,事實上,自從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成為了神明之后,這個念頭就一直在他的腦海當中糾纏不休。 為什么我所擁有的不是噩運,而是這甚至連現在都還沒有辦法完全自我控制的,總是會帶給那些加害者好運的能力呢? 這個念頭從很早開始就在他的腦海當中搖晃著,尤其是在知道那個司掌著噩運的神明的家人對他都非常友好,卻因為噩運而不得不分隔開之后。 ——真是一件令人討厭的事情。 蔣梅辰將自己焦躁的思緒重新壓回腦海當中,分散的神力像是有自我意識一樣的,沿著鄉村的土路緩緩蔓延,將一路上每一個建筑物里的人都感應了一遍。 就在這個過程當中,蔣梅辰突然感覺到在某一個地方像是有一道特殊的屏障,將他的神力和那塊區域隔離開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意識到那個屏障甚至還跟著他們的車輛緩緩挪移——跟蹤?針對誰的? 時哲指尖散發出的光芒稍微短暫的停頓了一下,將那一束飛散過來的神力收攏抓在手心。 作為創世神,像這些來自其他神明的神力,如果不是真的強大到了一種地步,是不可能會對他造成威脅的,甚至會像是最乖順的孩子一般,躺在他的手心里撒嬌。 “發生了什么?”為了繳納自己的房租而不得不跟過來的許憶坐在自己的小球上飄飄,滿臉好奇的看一下那一道金光,“這個神力——還真是充滿著希望的力量呢?!?/br> “充滿著希望?”而不是幸運? 時哲被這個描述吸引了注意力,甚至都沒想起來通知自己的福神自己的存在:“我以為這僅僅是福神帶來的幸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