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頁
他在做什么?他喜歡這些東西?聯想到下午每個攤位上留下過的江原的氣息,白晚樓略一思忖,叫過閻一平:“你過來?!?/br> 閻一平湊過來:“小神仙有什么吩咐?!?/br> 無比自覺。 “跟著他?!卑淄順侵钢?,“你下午如何替我付的錢,如今就替他付錢。他喜歡什么,你就給他買什么,但不許露面。不許叫他知道是你買的?!?/br> “……”閻一平苦著臉,“可是他會跑會飛,我只有兩條腿。他還那么聰明,又豈會發現不了我呢。小神仙,你這個要求實在有點難?!?/br> 白晚樓沒有回答,只看了閻一平一眼。 就這一眼,閻一平已經覺得脖子一涼。 “……”他小心翼翼道,“我猜,如果我說我做不好,可能頭發要再斷一截?” “你可以試一試?!卑淄順秦撌侄?,分明一身仙姿,說的話卻比閻一平這個山賊還要來得狠辣無情。他凝目看著江原,道,“做完這件事我便放了你?!?/br> 閻一平沒有辦法,只能跟了出去,順手在一個賣面具的攤位上摸了個兔子面具戴好了,他覺得自己也挺倒霉的,一直在花錢。不知道這位無情宗的小神仙能不能認賬還錢。 江原從方才就覺得有人盯著他,他暗暗想,會是蘇婉兒嗎?可氣息又不像。一時摸不清是誰,干脆將計就計,任人跟隨,只在攤頭挑挑揀揀,故作買東西的客人,卻拿眼角余光暗中打量。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并沒有見到任何高手。 便在江原疑惑時,不多時有人拍著他的肩膀?;仡^一看又是一個姑娘。江原現在不只對姓蘇的有心理陰影,對姑娘也有心理陰影,當下退了一步。卻是那姑娘不作聲遞給他一盞燈。 江原:“……” 他拎著燈有些茫然。 若說此時是茫然,接下來便莫名其妙。 江原每到一個攤位,那個攤位的老板就笑容滿面地迎上來給他手里塞東西,也沒管江原要不要,也不問江原要錢,只道:“客人,祝萬事如意?!?/br> 江原自長這么大以來,坑蒙拐騙次數不少,但還沒有沒開口別人就主動送東西上門的,一時有些懵逼,摸不清什么狀況。這些老板仿佛說好一樣的大方。江原不禁懷疑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難道今晚所有的東西都是不要錢的嗎? 另一邊,閻一平為了跑在江原前面把攤位打點好,簡直腿都要斷了。只每個攤位面前與老板塞了一點銀子,低聲道:“勞煩了,若有一個青衣小哥過來,你便挑好的給他。不要同他說起我?!彼肓税胩?,終于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他心上人給他驚喜呢。懂嗎?” “哦哦,懂,懂?!崩习灞硎竞苊靼?。 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姻。 在民風開放的西域,簡直不要太懂。 而青衣的小哥也實在好認。 就算這里有許多青衣小哥,江原走在人堆中,也像是那無數根竹中最亮最水潤的那一根,上頭還有著晨露,鮮嫩欲滴,叫人瞧了又瞧,一定不會將他錯認。想來能做如此大手筆的姑娘,意中人一定也只有這一位。 白晚樓站在高處,迎風而立,只低頭看著江原很快被一堆東西給淹沒,不禁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向來是一個自己得到什么,便要叫對方得到更多的人。 閻一平正好提醒了白晚樓,江原那么愛錢,又在攤位前流連不去,有人送他東西,應當是好事一樁。他雖然對煙花沒興趣,但江原總是與他提,想必江原很喜歡。江原既然喜歡,便不必叫別人掃了他的興。把江原解決了后,白晚樓轉身朝拔珠二人的方向追去。 圣教的人,湊巧白晚樓還認得幾個。圣教的事,也湊巧白晚樓還沾染幾分。不論圣教此行為的是誰,既然踏出了大漠,進了他中原的地方,白晚樓便不打算置身事外。斬草除根向來是他無情宗在外行事原則。 卻說這邊閻一平終于走好了最后一個攤位,但見一個人捧了一堆東西,堆的高高的連臉也看不清,正面朝他走來,不禁心中快意,覺得老子辦事還是不錯的。當下興致起來,打算繞到江原身邊,瞧瞧他臉上有多懵逼。 結果一轉過去。 懵逼的立時成了閻一平。 他一把抓住這個陌生的青衣人:“你是誰?他呢?” 他? 他指誰。 當然是指江原。 那個年輕人也是挺莫名其妙:“這位客人叫我替他將這些東西運到酒樓去。你又是誰,你是他的朋友?那我跑腿的費用是找你結賬了?” 閻一平一跺腳,只恨自己一個走眼,竟然叫江原來了個金蟬脫殼。不過是片刻的功夫,江原竟然不見了。想也是,這人心計如此狡猾,又豈會是無功受祿安然自得之輩呢。當下四下張望過去,卻哪里還有江原半個身影。 “小神仙呀小神仙?!遍愐黄洁?,“你叫我做的,我可是都做了??上У栏咭怀?,魔高一丈。只恐怕你要避著他,卻早已叫他發覺了?!?/br> 這實在是一個很難對付的人。 或許掐他脖子的白晚樓還好揣測一些。 閻一平在那唏噓了好一陣,突然醒悟過來。那這不是說明兩個人都不在,他落了個單,可以跑路了?閻一平試著走了兩步,見無人追來,所有人都在看煙花,當下撒開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