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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不要臉,三個人欺負一個娃娃?!?/br> 眉如意當然認識金非池,不但認識還很熟,能隨時隨地打起來的熟。他拂塵一甩,上前一步就道:“老不要臉的,這娃娃你的嗎?” 金非池拂了拂鬢角:“老不要臉,在我手中就是我的?!?/br> 顧青衡道:“老?!迸?,他差點跟著眉如意叫了,“金谷主,這是幾個意思?” 金非池:“你是哪個?!?/br> 顧青衡忍了忍:“金谷主,我與你,還有一面之緣?!?/br> 聞言,金非池便認真將顧青衡看了看:“哦,你是蘇沐的小跟班,蘇沐在我面前,還需低下頭來,就你,你不配和我說話?!?/br> 若別人這樣羞辱顧青衡,那是不成的??蛇@個是金非池,是即便狂性如蘇沐,前往蝴蝶谷時,也要裝模作樣拎些東西,以便作為登門之禮的人。他若是說顧青衡不配,顧青衡還真的就不配。顧青衡像被人打了一巴掌,面上火辣辣,他心底惱恨,又硬是咽了下去。 而他不咽也沒用,因為金池說完,拎著人大笑著便不見了。蝴蝶是如何來的,他便如何來,蝴蝶如何走,他也如何走。除了兩只金蝴蝶沒來得及飛走,還撞在這里暈頭轉向,哪里還有金非池的蹤跡,誰知道他來過此地。 眉如意指著殘留的兩只蝴蝶:“他什么時候來的,來了多久,他來了我們怎么都不知道?連照情幾時說老不要臉的會來了?” 金非池其實不老,看著不老,貌若春花,叫人見了心神蕩漾也是正常的。也就眉如意,與金非池不對付,才一口一個老不要臉。說來眉如意平素仙風道骨,一遇上金非池,就像成了炮仗,一開口便能炸的那種。 但誰能回答他? 沒人能回答。 金非池神出鬼沒,素不愛出谷,誰有這么大個面子請人過來。不過是呈個忘憂丹罷了,連照情竟還能費這心力將金非池請來。連照情還叫了些誰?要搞多大的陣仗?擔心他們搶么?他倒是沒傻到直接動手去搶。 顧青衡冷哼了一聲,單手負于身后,藏在袖內,旁人瞧不見的地方,他指尖微微輕顫,上面黑氣已往下蔓延大半。他硬生生掐住指根,以針為引,一掐一點,逼出一道血箭。 須臾顧青衡額上有了微汗。 縈繞在指尖的黑氣才漸漸消退。 是他大意,為了試探這個弟子貿然出手,竟不知幾時染上的毒。會是誰?難道是金非池?金非池精通陰陽之術,莫非同孫璽老兒混久了,也慣會用藥用毒,使些不入流的手段么。 而此時,江原被人隨手一扔,踉蹌了兩步,回身望去,一雙眼眸亮晶晶的,倒沒有謝意,反而夾雜著惱怒。換作是誰被拎著領子在空中甩來甩去又甩到地上,大約都會生氣的。 金非池莞爾一笑,拂著鬢角,眼波橫生:“怎么?你這樣目不轉睛看著,難道是覺得我好看,喜歡我么?即便你喜歡我,我也不會喜歡你這個毛頭小子的?!?/br> “……” 若非知道金非池年紀實在算不得小,單看這色如春花的模樣,定力差一點的,倒真要被騙了去。從來金非池出行,有侍女蝴蝶開道,神秘無比。江原本以為,金非池是如何清冷出塵,不染凡間俗物,哪知大名鼎鼎的蝴蝶谷谷主竟然是這么一個性格。 總覺得受騙了。 好看又如何,又不是沒見過好看的人。就算是再喜歡美色的人,在無情宗呆久了,一雙眼睛也要被練得老繭都要出來,見誰都無驚無怪了。 江原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br> 金非池:“不客氣?!?/br> 江原道:“那我就走了?!?/br> 金非池道:“走吧?!?/br> “真走了?!?/br> “走啊?!?/br> “……”江原看著底下被踩住的鞋?!澳悄芊裾埱拜吽赡_?” 金非池腳一松,放開了江原,但他輕輕咦了一聲,只腳離開,眼睛卻還目不轉睛地看著江原,像是看到了有趣的東西。 他一身金衣金冠,眉眼間波光粼粼的,如同沾了金粉,離得近了,身上還有一種特有的味道。蝴蝶谷中遍蝴蝶,蝴蝶棲于花草,大約正是如此,金非池身上會有股淡淡的花香。 難得有一日,江原會被人看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像被扒坦蕩了一樣。江原不禁輕輕咳了一聲。說:“前輩如果沒事,我還有事,要先行告辭了?!?/br> 金非池負著手,嗯了一聲,說道:“你告辭可以,但我要找白晚樓,你既然是這里的弟子,先帶我去找他。他還在云頂臺么?瘋病好了沒有?” 白晚樓? 江原一個詫異。 他豈非也要找白晚樓。但聽起來,金非池與白晚樓,似乎關系還頗為親近。但是白晚樓同金非池熟悉么,從來沒聽任何人提起來。 江原不自覺道:“前輩找晚樓何事?” 晚樓? 金非池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我找他,關你什么事,你倒是叫得很親近。咦,你身上有他的氣息,又叫他晚樓,難道你已經同他這個那個過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江原:混,混賬,太輕薄了! 金非池:我還什么都沒說呢。 小劇場《關于顧青衡疑惑的金非池為什么會來》 金非池不出門。 除非拿寶貝請。 連照情:我們這有個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