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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行擺好玉鳳,心下大定。見江原四處張望的模樣,不禁笑道:“收斂一些,別人一看你這個模樣,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br> 江原來了會場,正在打量此地布置。這里依八卦所建,共八個方位,各坐賓客。中間有個擂臺,講道或斗法所用。而昆侖玉鳳彩雕便放置在正中央。三花大會初始時,玉鳳要承天露,再有弟子持器皿依次為宗主和賓客倒酒。三巡酒畢才算完。 忽聞三聲鐘響,江原看向會場門口。無情宗一宗主二峰主已飛身就坐,卻還空著一個位置。江原不禁想到了白晚樓。方才他在門口時,聽說白晚樓也來,白晚樓真的會來嗎? 佛門自然要坐在第一位,眉山老道便在第二位。按理說,連照情已經可以喊開始了。但他就是不開口。底下眾人你望我我望你,耐著性子不發一辭。直到過了小半柱香,再不開始,怕就是有些故意怠慢人了。連江原都有些站不住,和云行說:“我出去一下?!?/br> 云行道:“去哪?” “方便?!苯f,“你一起來?” “……”云行一臉暴躁。 江原挑了挑眉:“不來就不來?!?/br> 面露得色,這也就是沒尾巴,不然能翹起來。 在江原走后沒多久,便站起來一個人。 是禪陵宗的顧青衡。 “照情,如果是有什么事,你可以先說清楚。讓大家在這不明不白地等,一句話也沒有,恐怕叫人看來,是無情宗臉面太大啊?!?/br> 他皮膚白凈,聽著一付長輩口吻,其實年不過四十,只大連照情十來歲,口吻卻十分熟稔,不禁叫人好奇他和連照情的關系。究竟要多親密,才能直喚其名。 連照情微微笑了笑:“其余前輩都沒說什么,顧長老先替他們抱不平。難道顧長老可以代表仙道同盟?”說著他視線在四下賓客身上都落了一落,方道,“若各位都能由顧長老作一家之言,那我無情宗人少言輕,論臉面是及不上的?!?/br> 晏齊勾勾嘴角:“連宗主,人家現在不是我無情宗的長老了。你這樣稱呼怕是失禮?!?/br> 連照情恍然大悟:“啊,對?!?/br> “我忘記了,顧長老多年前就離開無情宗自立宗門了。那本宗要收回先前的話?!边B照情撐著頭,皮笑rou不笑,“倘若今天教訓本宗的是顧長老,本宗自然照單全收。倘若是禪陵宗的宗主——晏齊,告訴他們,如今中原誰稱第一?” 晏齊道:“回宗主,是無情宗?!?/br> “禪陵宗夠資格和本宗說話嗎?” 晏齊伸出手指一數,蝴蝶谷金非池沒來,藥王孫璽不在,西域魔城不在中原范圍內,羅煞門早就支離破碎。禪陵宗是什么名堂? 他這么說:“恐怕不夠?!?/br> “連照情!”顧青衡原本就是仗著曾經是連照情的長輩,如今回到原來的地方,總覺得應當有些東道主的意味在,這才替別人說了話,此刻被連照情不顧臉面說個正著,霍然起身,臉色難看,“忤逆之徒,莫以下犯上!” “忤逆之徒說誰?” 這話連照情就不愛聽了。 “我連照情一生殺人無數,卻從未動過師父一根寒毛,他歸天時,是我們四個師兄弟以禮相送。顧宗主身為無情宗護山大長老,師父至交好友,又在哪里呢?”他略略坐直了一些,微笑道,“忤逆一詞,只有師父配教訓本宗?!?/br> “夠了?!?/br> 眉山老道拂塵一甩,輕易化去了往連照情而去的內勁。他念了句‘無量天尊’,說道:“你們宗門的內務事,恐怕私下講最為合適。不論顧宗主是長老,亦或如今是禪陵宗宗主,都足以當在座諸位年輕人的長輩。連宗主就算心有舊怨,當眾發泄,似乎也不是大宗作派?!?/br> 眉山老道幾句話,既照拂了顧青衡臉面,也暗中規勸了連照情,偏還拿舊情說事,給了兩個人臺階下。此話當是滴水不露的。只要連照情肯接話。 連照情肯嗎? 他當然肯。 又不是什么小氣的人。 “道長說的是?!边B照情往后一靠,“是照情年輕氣盛,不尊老愛幼了?!钡呐率且艘徊?,他也不忘捅顧青衡一刀,一句‘尊老’說的顧青衡臉都綠了。 另一側的門柱外,江原看得津津有味。 原來他不是去方便。 ——八卦這種東西,當然是躲起來吃才最到位。 看來說禪陵宗和無情宗面不合心也不合,是真的。而傳聞說顧青衡從前是無情宗的長老,后來叛宗而出,也是真的,只是中間不知什么怨恨,能叫連照情不顧失態,也要在會場上扇顧青衡的巴掌。 難道真的如他們所說,顧青衡愛慕蘇沐求而不得,因愛生恨?江原托著下巴想,他也配? 作者有話要說: 江小白進大觀園。 看到大門:哇! 看到恢弘的建筑:哇! 看到一排大佬:哇! 看到白晚樓:這個meimei(誤)我見過的。 第9章 美人王爺 就在江原看得起勁時,忽然背上被人輕輕一拍。隨后脖間一涼,一股陰柔的風從領子里灌了進去。有人在他耳中邊輕輕吹了口氣:“好看吧?” 江原頓時頭皮一炸。他猛然一轉身,掌中空空如也。 卻是三尺外站了一個人。 明明在山高風大的山巔卻還打了把扇子,扇子上吊了金墜,發間纏了金線,垂了兩縷蕩在頸間,腰上的玉翠色蕩漾。這人的眼珠子也奇怪,大約是瞳孔顏色淺,隱隱透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