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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行道:“要我罰你們嗎?” 弟子連忙站起來:“不敢?!?/br> 云行嗯了一聲,向前一步,這回江原沒有拉住他。只聽他說:“峰主心情不好,你們識相一些,不要在他面前亂晃。倘若峰主問起,我罰你們掃山去了,懂嗎?” “懂,懂。多謝大師兄?!?/br> 說罷兩人連手而去,走的那叫一個快,生怕云行反悔。 云行這才對江原道:“你不知道他們犯了什么錯,我就告訴你?!?/br> “有兩件事,需要叫你知道?!?/br> 云行上前兩步。 “小江?!?/br> 江原微微側過頭—— “你是不是忘記了,晗寶閣的東西還沒有搬完?!?/br> 江原:“……” 還有—— 云行附上江原耳側。 “入我無情宗門,當我無情宗弟子,便永遠不可妄議一人?!?/br> 違者。 八十大鞭,宗規伺候。 如此一說還能有什么不明白。見江原退了一步,甚至情不自禁瑟縮了一下抬起手,云行才直起身,面帶微笑??磥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應該懂—— 就見江原一臉冷靜地揉著耳朵。 “那我們邊干活邊說?!?/br> 作者有話要說: 江原(⊙_⊙):還有,講話別靠太近。 云行:%………% 第3章 我無情宗 方才的事如同一個插曲,轉眼過去就沒人再提。冰霜退去后,只有葉子上滴下的水滴,證明曾經這里有過風霜。而那個一身雪色的男人,青翠的竹枝,還有不曾回過的背影,就像是江原之前強硬被人叫醒后,沒能看個齊全的夢。 金輪馬車就停在晗寶閣外。 江原隨著云行將三花大會所需必備品一一搬上金輪紫木車。三花大會上需要先請出另兩樣寶物,替它們洗凈塵土,再迎接懷君忘憂丹,把它們一道封存起來。因為此事重大,三寶又不能為無情宗一宗持有,基本能叫上名號的都會來‘觀禮’,尤其是佛門,作為一個公道而中立的門派,自主來作見證。 既是東道主,作為天下第一宗,連照情不能失了本家的臉面,此事一定要安排地漂漂亮亮。清溪峰能擺出來充當門面的東西都得挪到內宗。來可以,你們盡管高高興興來。至于走時高不高興,那不關連照情的事。 …… 結果這兩人真的在一邊干活一邊聊天。 云行是強調了宗規,但江原不怕規矩。 他非要問:“白長老為什么在云頂臺?” 云行有些暴躁,重復道:“我說了弟子不得——” “但我不是弟子?!?/br> “妄議——”暴躁的云行頓了頓,“???” 江原一臉坦蕩蕩:“是雜役啊?!?/br> “他們八卦的時候,你忘了嗎?” 云行張著嘴:“……” 他娘的。 竟然真的是。 江原來清溪峰三個月沒學過一頁無情宗功法,沒練過一次劍,更沒叫過晏齊一聲師父。他一直看著晗寶閣,掃著地上落葉。干的確實是雜役的活??! 雜役與弟子,孰輕孰重,江原不在乎。云行當然沒有白晚樓來得吸引江原注意。他解決了所謂的宗規,便只說:“云頂真人當年威名如雷貫耳,是連幼兒都知道的事?!?/br> 就拿羅煞門舉例。無情宗會挑了羅煞門,是因為羅煞門得罪過無情宗。若不是因為和無情宗有仇,無情宗也不會閑得沒事干充當這個為民除害的好人。 當年白晚樓親自下的戰帖,說五更來就是五更來,絕不多出手一刻,也絕不放過一個。他所到之處就是一片寒霜。當然,這些江原都是聽別人說的,畢竟他不曾親眼見過。 這話一點錯處也沒有。 不止當年,如今白晚樓也能叫別人兩股戰戰。 就算宗規在此,聽別人這么說,云行仍然心中傲然?!澳阏f的很對?!?/br> “我無情宗冠以第一的威名,不要說當初,就連現在云頂真人多看了他們幾眼,就能叫他們心生懼意,再一句多余的話也無?!?/br> 江原便跟了一句:“那為何不能提?” “你很想知道?”原本提到白晚樓,便是那些弟子一時嘴快。最近幾年,云頂真人的名諱在岳仞峰是個不大能提的名字。外面傳聞早就沸沸揚揚,云行不信江原沒聽過。江原若是聽過,還執意要從他嘴里套出話來,便有些不聰明了。 不聰明的人,無情宗不喜歡。 但是太聰明的人,無情宗更是從來不留。 清溪峰是無情宗內宗對外的一個屏障,而清溪峰的大弟子,有責任和義務管教宗門弟子,也有責任替無情宗先行清掃不必要的威脅和障礙。 云行跟在江原身后,冰魄針悄然抬頭。 “我聽聞云頂真人有天下三最?!苯蝗晦D身。 云行驀然收回手中的針:“哦?” “武力最高,心最冷?!闭f到最后,江原頓了一頓:“人最好看?!?/br> “不知人最好看這一點是真是假?!?/br> “……”云行不動聲色,“你覺得呢?” “世人總愛夸大其辭?!苯f實話,“我一沒見過他打架,二沒見過他模樣。又怎么知道他和連宗主究竟誰更厲害一些。況且一個冷冰冰的人,想必也是不會好看到哪去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