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頁
看清新來小人的臉的那一瞬間,禮禮如遇天敵,如果他有毛,現在一定全部炸起來了。 他敏銳地感覺到強大的威脅感,比遠遠給他的危險感還嚴重,只憑借那張臉。 再看小溪,正看著新來的小人發呆,禮禮頭發要豎起來了。 這個小人,和他天生死對頭,專門來搶他的寵愛的吧! 小溪呆呆地上前,用最溫柔的聲音說:“你沒事吧?” 剛才開心地唱著悠揚歌聲的禮禮,發出了尖銳的冷哼聲。 澤澤勾起嘴角,洋洋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和他們不在一個頻道的樣子。 “滾開!不要碰我!” 所有人沒想到,那個看著脆弱的小人,受到刺激般,吐出兩個令人生氣的字眼。 “惡心!” 作者有話要說: 倒數第二個小人,還有一個出來后,就結束了! 第70章 莊溪第一次被人說惡心, 一時怔住知道該怎么辦。 是他表情太猥瑣了, 還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宸宸看起來對他又怕又厭。 其他幾個小人皺著眉頭, 滿臉不悅。 澤澤沉默著,沒開口也沒動手。 禮禮又生氣又有點小開心,這個小人也太不會說話了吧,上來就惹人不開心,就算長得好看, 多說幾次小溪還能一直那么喜歡他嗎? 洋洋面無表情你地回懟:“小溪特別好, 你才惡心?!?/br> 新來的小人對于洋洋的話無動于衷, 他一步步地向后移動, 想遠離他們, 好像跟他們多呆一會兒都受不了。 洋洋:“你說話呀, 你要道歉?!?/br> 不管洋洋怎么說, 小人對他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他都沒轉頭看洋洋, 洋洋有點生氣, 他上前要拉他轉身,“別人跟你說話, 你至少要面向他, 太不禮貌了?!?/br> “洋洋!” 小溪才反應過來, 宸宸他耳朵可能聽不到。 他叫晚了,洋洋速度很快地拉住宸宸的胳膊,宸宸尖銳地叫了一聲, 趁著洋洋愣住時,從洋洋手下掙脫出來,抱著頭蹲在地上。 掙扎中耳套掉在地上,他不再尖叫,緊緊地捂住自己的頭皮,不聽不看外面的一切。 幾個人小人愣了一下,看到這一切剛才那一股氣被夜風吹走,飄入無盡的黑夜。 小人捂住頭后,挽起的一小節衣袖上移,露出了交錯的鞭痕和燒痕,以及分不清怎么出現的凌虐痕跡,那些暗紅或淺紅的傷痕在雪白的皮膚上極為刺目。 抱住頭的手很瘦,一用力青紫色的血管在嶙峋的手骨中凸出,他的手指很長,也遮不住耳朵出處血漬和空蕩,耳洞里流出的血已經變干,而外耳處被割掉耳朵后沒有好好處理,外面一層血rou已經潰爛了。 他蹲在地上縮成一團,沒有發出聲音,卻在微微顫抖,好像夜晚最輕柔的風也能將他吹走。 小溪張張嘴巴,又閉上。 宸宸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莊溪不知道該怎么辦,他聽不到聲音,也不抬頭看人,聽不到看不到,還害怕別人接觸,相當于杜絕了跟外界所有的交流。 小溪想了想,對其他幾個人小人說:“你們回去休息吧?!?/br> 可能人越多他越緊張。 幾個人小人點點頭,心情復雜地看一眼縮在角落里的小人,各自回房間了。 他們留著門口的暖黃的夜燈,在房間里安靜地不弄出什么動靜,很默契地為小人營造一個稍微安心的環境。 小溪站了一會兒,坐在地上,這可能是一場持久戰,坐在地上不會那么累,他要讓小人慢慢熟悉他,嘗試接受他的存在。 他剛坐下時,宸宸驚弓之鳥般地向退了兩步,小溪坐在他面前沒有任何動作,他慢慢安靜下來。 小溪安靜地看著他,“惡心”那兩個字碎成心疼和擔憂,經歷了什么,才會讓他對想靠近他的人反射性地就說出“惡心”這兩個字。 半個小時候,宸宸的身體不再顫抖了。 一個小時候,他應該是腿麻了,小腳動了一下,注意到小溪依然沒有任何動作后,向后移動一點,坐在草地上。 小鎮房屋前面是一條小路,小路外是他們的田地,路和田之間有一塊草地,野草自由生長,他們沒清理過,現在已經長成一片柔軟的綠。 小溪很喜歡它們,經常坐在這里休息或看小人。 夜晚時分,野草上沾了一抹濕意,這里不需要聲音,有胖嘟嘟充滿生機的嫩綠葉子,手腳壓在上面,有濕潤柔軟微微癢的觸感,草?;熘孤兜那逍碌臍庀?,從視覺到觸覺,再到嗅覺,安心舒緩一一匯入心里。 縮坐在對面的小人,放松了下來。 小溪安靜地坐在他對面,在腳邊尋到一朵米?;?。 他慢慢伸手去碰那朵花,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小人,再次緊繃起來,那個手再靠近他一點,他可能就要跳起來。 然而,那個讓他緊張的手沒再向他靠近,在距離他兩個手掌的距離落下。 時刻注意著那只手的小人,看到他落在草地上,指尖處正好是一朵白色的小花。 平淡無奇,白色小巧的花瓣,嫩黃一點花蕊,如果不認真看,或許尋不到這樣一朵躲在葉子中的花。 那只手把小花摘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到他面前。 小人愣了一下,看著這朵平凡的小花,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