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先知之間的戰斗
有些巫師具有與生俱來的可以洞察未來的能力。 他們能通過夢境、茶葉殘渣的形狀、塔羅牌或水晶球預知部分未來。 魔法界知名的先知有許多,其中自然包括特里勞妮教授的祖先卡珊德拉·特里勞妮,以及霍格沃茨占卜課教材《撥開迷霧看未來》的作者,卡桑德拉·瓦布拉斯基——當代唯一登上巧克力蛙畫片的先知。 作為卡珊德拉·特里勞妮的后裔,西比爾曾一度堅定地認為自己是個很有能力的先知。 但非??上У氖?,自從有這個信念之后,她作出的預言很少會應驗。 特里勞妮的姓氏并不能為她帶來牛奶和面包,畢業后四處碰壁的西比爾很清晰地認識到這點。 事實上,有那么一段時間,她甚至面臨快要瀕臨餓死的局面了。 萬幸的是,在她最困難、窘迫的時期,鄧布利多向她遞出了至關重要的橄欖枝。 哪怕她在應聘霍格沃茨教授的面試過程中不小心走神,差點出了一個大丑,鄧布利多依然決定地聘請她擔任霍格沃茨的占卜教授,并且給與了西比爾·特里勞妮人生之中最為重要的肯定: “你是一名先知,西比爾。我希望你可以把占卜的神秘與智慧教給孩子們?!?/br> 鄧布利多在離開酒館時這樣說道。 從那時起,西比爾·特里勞妮開始認真地把自己當成一個先知。 她讓自己帶著一股神秘氣息,還精心設計了說話、講課時的語調和聲音,并且大量地閱讀、分析其他先知們的言行習慣,譬如讓教室中彌漫著一股nongnong的香氣……努力讓自己盡可能地散發出神秘的氣息。 而對于那些不相信自己能力的人,西比爾則會假裝預測他們即將遇到危險,試圖以此打動他們。 畢竟,她的愛好之一是在鏡子前練習各種充滿厄運的預言。 或許是她真的發掘出來了一定的天目能力,又或者是她在洞察人心、環境方面愈發熟練,隨著在霍格沃茨任教時間越來越久,西比爾·特里勞妮“猜”中學生心事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不過,西比爾·特里勞妮心中依然很清楚,她在課堂上作出的許多預言并不算是真正的預測未來。 預測未來是非常困難的。 尤其是當它的對象是某個巫師時。 因為人們行為的因果關系總是復雜多變。 先知能夠做出預言,某些預言會被魔法部記錄,存放在神秘事務司的預言廳中。 不過那并非基于魔法的自動刻錄,絕大部分來自于那些有幸“聆聽預言”的巫師們無償捐贈,以確保當他們不幸意外離世后,可以以把某些格外重要的預言保留下來——當他們過世后,魔法部神秘事務司的官員們才有權解封那些“被封存”的預言水晶球,去傾聽其中的完整內容。 從廣義上來說,絕大部分可以短暫靈感洞察到未來的生靈,都可以被稱作是先知。 譬如說,馬人一族幾乎全都是天生的先知。不過它們的占卜體系與人類不同,它們更多關注于星空、煙霧的自然征兆,而非某一個人的命運,因此許多巫師并不相信馬人的預言。 相比起遙遠、抽象的災難預兆,大部分巫師更相信從“人類先知”口中聽到的預言。 遺憾的是,真正的人類先知少之又少。 而且,她們往往還無法準確地控制自身的預知能力。 在魔法部記錄的預言水晶球中,至少有百分九十以上都是模糊、殘缺的預言。 其中不乏是來源于占卜解讀、水晶球洞察、天象觀測等等摻雜有主觀意志的內容,至于剩下的百分十則被稱為“視域預言”——在不少人看來,這種預言才算是“真正的”預言。 視域,這是一種占卜術語,指的是在先知中偶爾會出現的一種非常罕見的天賦。 擁有“視域”這一天賦,可以讓人看到未來。 在英國魔法界之中,暫時只有卡珊德拉·特里勞妮,以及她的曾曾孫女西比爾·特里勞妮被證實擁有這一能力——但是西比爾·特里勞妮對于視域的應用并不得心應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擁有視域。 然而,鄧布利多在不久前對于艾琳娜的描述是:艾琳娜·卡斯蘭娜擁有視域天賦。 特里勞妮教授神色復雜地看了一眼艾琳娜,艾琳娜正好坐在教室最前邊的位置,看起來格外乖巧。 “在命運長河中,貿然干涉、更改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 特里勞妮教授輕聲說道,聲音逐漸變得含糊、神秘起來,右手抬起好似正要去觸碰什么。 伴隨著特里勞妮教授的動作,赫敏、秋·張等一眾學生下意識屏住呼吸,緊張地看向特里勞妮教授。 “噢!太可怕了!怎么會這樣?不,我不允許——” 就在這時,特里勞妮教授猛地一縮手,仿佛被空氣中什么東西灼傷到了一樣, “新生火光……意外到訪的客人……強大的……前途堪憂……” “代價……當然……但是……” 特里勞妮教授劇烈喘息著,發出一連串低沉、斷斷續續的聲音,學生們僅僅能聽見其中的零星詞語。 教室里一片沉默。 大部分學生看起來格外茫然和驚慌。 幾秒后。 “特里勞妮教授?您……還好吧?” 坐在最前排的赫敏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 “您……發生什么了?還是說您看到了什么……” “噢!天哪!為什們會發生這樣的事——” 特里勞妮教授尖聲叫道,有些神經質地閉上眼睛喘息著,同時一只手壓住自己的胸口。 “別逼我說出來——這太糟糕了——不——這是我作為霍格沃茨教授的——不——我絕不允許——我得想象辦法——沒錯、是的,沒錯——讓我想想——破話秩序要付出——” “……呃,教、教授?” 赫敏眉毛揚起,有些害怕又有些迷惑地往后縮了縮。 與此同時,大家都站了起來,慢慢地圍在了教室前邊的位置,更靠近特里勞妮教授的扶手椅,以便可以盡可能地聽清特里勞妮教授口中間斷、低沉的喃喃,不安在教室中迅速彌漫開來。 “怎么啦,教授?”秋·張大著膽子問道。 “我親愛的,”特里勞妮教授的大眼睛戲劇性地睜開了,“我在教室的未來中,看到了不詳!” “抱歉,您在教室中看到了……什么?” 赫敏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 她確信她并不是唯一聽不懂這詞的人:艾琳娜對她聳了聳肩,一臉迷惑。 但是班上那些三年級的學生幾乎同時用手捂住嘴,似乎聽到了讓人什么極為恐懼的詞語。 “‘不詳’,我親愛的,是‘不詳’!” 特里勞妮教授顫抖著尖叫道,赫敏居然不懂,這似乎讓她非常震驚?!盎\罩霍格沃茨城堡上空的無盡黑暗正在彌漫!太陽化作火球朝地面隕落,我親愛的孩子,這是兇兆!至于原因——當然——” 特里勞妮教授環視著周圍緊張的學生們,輕呼了一口氣,高深莫測地繼續說道。 “霍格沃茨的教學改革,如果占卜課繼續保持原狀,依照原本的教學計劃,那會出大麻煩的……” “萬幸,借著卡斯蘭娜小姐、格蘭杰小姐加入我們的契機,我們可以重新來過一次,以一個相當合理的變數去引導出不同的未來路徑……嗯,沒錯,我們要變換一些教學內容,而有些則會重來?!?/br> “洞察未來,我們首先要學會看到過去,重新經歷一次之前學過的那些內容。這一方面會讓我們盡可能地避開正在迫近的不詳,另一方面也能讓我們更好地理解這門課程……不過我們得加快進度,因為不幸的是,在二月份,我有可能會因為頻繁咳嗽而暫時失音,迫使班級停課一段時間……” “所以,我想想,親愛的——” 特里勞妮教授急促地輕聲說著,轉過頭,大大的眼睛看向坐在艾琳娜身邊的秋·張。 在特里勞妮教授接連不斷的組合“預言”下,可憐的秋·張完全慌了神,她嚇得往后縮了幾下,半個身子躲在主教練小姐的背后——雖然前幾次特里勞妮教授也會作出預言,但這次明顯嚇人多了。 “噢,別害怕,孩子。你能不能把那個最大的茶壺遞給我?是的——我們重新在觀察茶葉開始?!?/br> 特里勞妮教授微笑著輕聲說道,滿意地環視著教室中惶惶不安的學生。 而最讓她滿意的莫過于是,那名此前一臉平靜的“小先知”如今也嚴肅地坐直了身子。 或許她沒有那么幸運地繼承先祖的才能,但作為特里勞妮家族的后裔,西比爾·特里勞妮還是希望能以一名“先知”的身份去引導艾琳娜。 現在看來,她的這一番努力終于獲得了基本的尊重和敬畏。 艾琳娜瞪大雙眼看向這位占卜學教授,又驚訝又佩服。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逼真、而又充滿張力的演技。 這種信手拈來的先知言行模式,這種巧妙地把目的隱藏在神秘中的話術,倘若去特里勞妮教授辭去教授職位,前往非魔法界的影視圈進行發展,絕對有資格成為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的潛力。 要知道,哪怕是心中早有預料,她剛才也差點有那么一瞬間被嚇到了。 當然,更關鍵是—— 艾琳娜若有所思地瞇起眼睛,表情嚴肅地打量著正從秋·張手中接過茶壺的特里勞妮教授。 這種感知敏銳的靈感巫師,真的很嚇人啊…… 正如同魔法部、各家魔法報刊記者在面對洛夫古德時的感受,她現在很難分辨出這位西比爾·特里勞妮教授到底真的是善于表演“大預言家”,亦或者是大智若愚地游戲人間。 尤其是…… 當她還曾經在鄧布利多、格林德沃面前主動跳過“預言家”身份的情況下。 毋庸置疑,從西比爾·特里勞妮剛才的關注程度來看,她一定從鄧布利多那里知道了一點什么,這種超乎尋常的關注和試探,哪怕她掩飾得再好,艾琳娜也不會被她騙過的。 畢竟,在飾演“先知”這個方面,艾琳娜技能熟練度也不低。 ———— ———— 不好耶! 遲到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