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密歐與傅里葉_第12章
陸云:“好說好說!” 付理:“嗯?!?/br> Larry又瞥了眼付理的衣服兜,欲言又止半晌,臨走前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兄弟,那東西在哪兒買的?多大型號?帶震動不?打折么?” 付理:“好走不送,謝謝?!?/br> 等警官們做好各種筆錄,總算撤退了,陸云趕緊擦了擦汗,長吁了一口氣:“你說這是什么事兒呢?怎么就正巧那些發了瘋的人都來過咱們的博物館???”說著忽然一哆嗦,小心翼翼道,“不會是……咱們館里真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付理唯物主義了一輩子,原本是從不相信鬼神的,可如今自己都重新活了一次,對這些神神叨叨的事兒也只得半信半疑,思忖道:“不如我們閉館一陣子,看看還會不會有人發瘋?” 陸云立刻道:“好啊,我跟Larry警官聯系下,看這法子行不行!” 付理點點頭,又跟陸云聊了些別的,就準備繼續打掃衛生,然而剛走兩步,陸云就哎哎地叫住他,戳了戳他的口袋:“這玩意兒……別忘了放回去哈?!?/br> 付理:“哦?!?/br> N天后原材料極其珍貴難尋的某藏品不翼而飛的事情先略過不提,當晚付理到了家,看羅歐不在,便悄咪咪抱著一小包東西鬼鬼祟祟藏進了后花園里。 聽說朔月之日是鬼氣最盛的時候,付理每個月也就只有這么一天的盼頭,于是此刻懷著小雀躍,趕緊找了個理想的地兒挖了個小坑,刨了刨土,然后往地上一挫,開始點火。 “羅二傻子,”付理念念叨叨地,一手捉著根小木棍,一手開始往火堆里丟東西,“上個月給你燒的元寶夠不夠花?不夠吱一聲,我再給你燒兩個大的?!?/br> 付理又丟下去一摞亮閃閃的錢串子,感慨道:“都給你燒了這么多了,你在下邊也別太摳搜搜的,以前就看不上你那股窮酸氣,在下面給我大氣一點,你現在可是我付庭禮的人了,少再給本帥到處丟人……” “喏,這個,你瞪大眼看清楚些,”付理抓起一張大海報,卷了卷,認認真真盯著火苗一寸寸往下燒,“這東西叫手機,智能手機,愛瘋的,品牌貨……你能信么?現在居然是那群美國佬成了洋老大,小日本追著他們后屁股跑,當年廣島長崎死了那么多人,他們跪得倒是利索……嘖,不說這個了,反正咱們國家也強大了,國人也終于能挺直腰桿做人了,用別人東西也理直氣壯,也不覺得自己窩囊了?!?/br> 付理一本正經地給亡夫燒高科技產品,一邊燒一邊期待道:“這東西可神奇了,隔著兩個城市都能對話,咱倆之間也就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兒吧,你記得收到以后給我打電話,聽到沒?給我打電話?!?/br> 付理碎碎念了一會兒,又拿來一張A4紙,上面密密麻麻一堆黑點點,看了一眼頗為滿意:“這個也特別神奇,叫二維碼,拿剛才那個手機掃一掃,就能跳出我新搬的住址了……我給你燒個大點的,都這么大了,你總能找到了吧?你都好久沒來看我了,以前有事沒事就來煩我,現在怎么不來了?” 語氣有點委屈,付理暗吸一口氣,又強調一句:“羅二傻子,記得來看我,聽見沒有?” “還有啊,以后缺了什么,記得點開那個手機上的第一個圖標,那東西叫淘寶,也特別神奇,什么都賣,比你們村的那個張二麻子賣得齊全多了……這可是咱們國人的企業呢,做得特別大,你得空兒也去看看那個創始人,姓馬的,沒事跟他聊聊天,可厲害了……” “然后那什么……”付理的話音忽然一頓,目光閃啊閃,閃了好幾下,耳朵微微發紅,“這東西……我以前沒注意這事兒,也燒給你用?!?/br> 手里握著一個型號XXL的巨型飛機杯,付理咳嗽了一聲,臊著臉往火堆里丟:“你那玩意兒真的那么大?我就不信了,又是跟我吹牛的吧?怎么可能那么大……還好當初沒搭理你,非得弄死我不可……” “我可真是慣著你,還給你燒這東西怕你憋得慌,”付理拿小木棍懟了懟火堆中央那坨巨大的模具外套,忽然想起一事,又高興起來,“對了,忘了跟你說,咱們的燼兒有后人了,長得和燼兒挺像,就是這腦子……八成是隨了你,除了顯得高屁用沒有?!?/br> 付理就這么左一句右一句地跟自個兒老公念叨了一會兒,等火堆漸漸熄滅成了一堆渣渣,才長呼了口氣,拍拍屁股站起身來。 月明星稀,晚風悠揚,空氣清新無比,心情還是挺不錯的。付理對著灰燼笑了笑,心里又默念一句“記得來看我”,就轉身預備回屋,然而…… 付理:“……” “啊……那個……”草叢后頭撅著屁股的青年人立刻彈跳出來,慌慌張張地挪過來幾步,滿臉尷尬:“我那什么……不小心經過,看你念得挺投入,沒舍得打擾你……咳……” 付理:“……” 羅歐瞪著他身后飛機杯殘骸的非人型號,憋了好半天,一直到耳邊烏鴉嘎嘎叫個不停,才撓撓頭,憋出來一句:“你以前……真是過得挺辛苦的哈……” 付理:“……………” 作者有話要說: 羅歐: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情敵已經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羅鈺霆:……我平時看起來真有這么傻??拒絕承認這二逼也是我! 付理付庭禮:你心累嗎?呵呵,這么巧,我也是呢。 第8章 民主與科學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付理一動不動,面如死魚,羅歐趕緊說:“我真不是故意偷聽的,就那什么……呃,節哀,人死不能復生,不如趕緊二婚……” 付理抬起眼皮,面無表情瞪著他,羅歐立刻閉嘴,對方卻抓住他的手臂,往那堆灰燼前面懟了過去。 “你,站會兒?!?/br> 羅歐:“……誒?” “站直,”付理又懟了他兩下,蹙眉道,“腰背挺直!怎么跟你爺……一個德行,站直溜點兒?!?/br> “……??” 羅歐茫然地站直了,付理仍板著臉,又說:“看著那撮灰?!?/br> “???” “看灰!” 羅歐趕緊瞪大眼睛看。 付理不滿:“表情再虔誠一點?!?/br> 羅歐:“……哦?!?/br> 莫名其妙瞪著一撮灰看了好半天,一直到付理終于點頭了才被放行,羅歐還想再說兩句,卻被對方的銳利眼刀射得說不出話,只得憋憋屈屈一步三回頭,裹著一腦袋漿糊迷迷糊糊地滾蛋了。 等羅歐走遠,付理才轉回身,又蹲在那撮灰跟前,拿木棍在周圍畫了個圈,長長嘆了一口氣。 “看見了吧?那就是咱們的玄孫,”付理搖搖頭,嘆道,“長得還行,就是腦瓜欠費,跟你一樣一樣的?!?/br> 他站起身,把木棍插在地上,腳尖蹭了蹭那一小堆灰燼,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于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