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密歐與傅里葉_第5章
付理:“……” 離你妹,老子昨晚剛領的證,狗屁連長,降級。 作者有話要說: 羅密歐:偽排長,哭唧唧 第3章 小兔崽子 從大鐵門穿過走廊、花徑、前院,終于到達第一棟小別墅門口的路上,付理已經百分百地肯定,這雇主腦子有病。 “然后我爸就說啊,這么多公司,這么多房子,這么多錢,哪能都交給外人?外人肯定指不上,外人哪有我兒子聰明?又高又帥又機智,現成的霸道總裁嘛!丟出去隨便學兩年肯定就能接手了,老爸對你倍兒有信心,加油干絕對沒問題……” 付理:“……” 果然爹媽眼里出牛頓,這腦殘玩意兒,問題可大發了。 就這么短短一段路程,這個叫羅歐的傻缺孩子就把家底對著他這個陌生人掀了個底朝天。 還好不是自家兒子,當年自己和羅鈺霆的養子要是就這智商,他分分鐘得給打斷狗腿丟出去跪佛爺。 所以真不怪自己傲慢又偏見,到底天生的貴族和半路殺出來的暴發戶本質上就是截然不同。就好比他付理,前世的付庭禮,前朝軍機大臣的嫡孫,第一批留洋學子,參與興辦了晚期的洋務運動,又協助東三省總督振興東北,早習慣了被人跟前跟后地伺候,舉手投足都是渾然天成的貴氣。而那個成天追在他后頭的跟屁蟲,就是一土匪窩混出來的野路子,唯一能跟自己炫耀的就是那句:“老子好歹也是大當家!多少娘們兒哭著求著給老子當壓寨夫人,你怎么就瞧不上我啦!” 土匪頭子大當家……不就是個刁民中的刁王,也好意思在本帥面前叫囂? 付理側頭看看身邊這個手舞足蹈的偽排長,隔了幾十年,再次感覺到一陣無力和無語。 雖然東一句西一句說得亂七八糟,他大致也總結出了這二貨的生平事跡。說起來也挺扯淡的,一年之前,這家伙居然還是個一窮二白的……小流氓。 從小跟老父親相依為命,父子倆都過得亂七八糟,成天放飛自我,日子過得又窮又酸爽。后來進了部隊打醬油,退伍后又開了幾年卡車長途運貨,認識了一群三教九流的兄弟姐妹,一年前正琢磨著要不要攢錢入伙快遞公司的時候,天上突然掉下一個大餡餅——五百億的巨額遺產,指名要他們父子倆全數繼承。 贈予人……聽都沒聽過,他爸一個徹頭徹尾的孤兒,居然憑空冒出來一個身價百億的爺爺,這爺爺還不在國內,遠在澳大利亞,傳聞還是澳洲華人圈里跺一腳抖三抖的泰斗級人物。老爺子一輩子獨身,多少人盯著他的巨額財產,結果彌留之際委托跟了自己幾十年的秘書,把全部財產遺留給自己流落在大陸的唯二后人,囑咐完了,就兩腿一蹬,瀟瀟灑灑撒手人寰。 然后羅歐就從一個可敬的人民子弟兵,一夜飆升成為一個可恨的人民公敵,連奔赴澳洲都是專機來接,下飛機就被送進這個奢侈得人神共憤的大宅院,懵逼了足足一個月,才勉強接受了自己居然不再是一個窮逼的事實。 “我太爺爺的幾個大公司主要都在悉尼和墨爾本,我爸在悉尼折騰,就把我丟到墨爾本自生自滅了?!绷_歐把著門框往上一蹦,回頭沖著付理眨眼睛:“我在這兒混了小一年,總算讀完語言班,正式上學了。不過這房子實在太大,我自個兒住著沒意思,就尋思找個保姆……啊不是,找個室友嘮嘮嗑喝喝酒啥的,順便……嘿嘿,輔導下我英語哈?!?/br> 付理也是心累,這二愣子是打算跟每個來應聘的室bao友mu都事無巨細地報告一遍自己的家事么?他太爺爺也真是心大,五百億,居然就這么留給了一個傻帽兒,他都替老爺子心疼。 “也別光我說啊,你也說說自個兒唄?” 兩人到了主屋大廳,上了樓,羅歐推開會客廳的門,隨手抓來一把椅子坐下,笑道:“你畢業了嗎?哪個學校的???” “還差一年,墨大?!?/br> “墨大!學長啊,我也是墨大的,剛念第一個學期?!?/br> “……” 這學校招生的標準真的是越來越隨便了。 “你什么專業???” “本科數學,研究生物理?!?/br> “你在這兒念的本科?哇哦,怪不得雅思9分!” 其實是原主大二的時候自殺,自己才穿過來的,不過這點當然不必說明,付理也就點點頭,說道:“需要我提供證明嗎?” “不用不用,以后咱就是好室友了,”羅歐爪子一伸,又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無比燦爛:“大神,以后請多指教??!” 付理愣了愣,這小瓜娃子……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還挺可愛的。 羅歐剛才光顧著興奮,等付理抬手意思意思地跟他握了下手,才突然回過神來,頓時就崩潰了:“你怎么又戴戒指了?” 簡直委屈得要命:“說好的離婚了呢?” “這位同學,”付理收回那點老一輩慈愛之心,冷聲道:“你再張嘴閉嘴離婚,咱們就不用再見了?!?/br> “哎別,別啊……”羅歐憋著一肚子話吐不出來,只得郁悶地咬嘴唇:“行吧……你老婆也真是的,這么帥又這么優秀的老公,怎么舍得掃地出門呢?要我得天天供著,每天燒三炷香?!?/br> 付理:“……” 老子還活著呢,燒什么香!真當天天供著自個兒老公很容易嗎?每天三個蘋果兩個大饅頭外加一盤酸菜燉豬蹄子,又得新鮮又得水潤,老寡夫哪那么好當! …… “你的房間是這個,還行吧?” 羅歐帶著付理把整棟小別墅轉了一圈,最后停在二樓的一個房間外,說道:“我的就在隔壁,平時我就在這棟屋子里待著,后面七八個房子都空著,偶爾去花園遛遛狗……哦對了,我有一條巴哥,叫阿爾法,它自己住一樓……” 話沒說完,就聽樓下突然咣當當響起一陣撞擊聲,羅歐一驚,趕緊勾著一條腿一蹦一蹦往下跳:“阿爾法!你又干什么呢!” “嗷嗚!嗷嗚!嗷!” 付理立刻跟下去,就看到一樓儲物間的門大開著,里頭噼里啪啦散落了一堆東西,塵土飛揚。 “我就一秒鐘沒看住你你就給我撕家!要死啊你!躲什么躲?出來!” 羅歐罵歸罵,還是自己捂著鼻子跳進了儲物間,付理跟著進去,也不知道那條狗怎么鬧騰的,剛剛還整整齊齊的屋子瞬間亂成一坨,雜物掉了一地,地震現場似的慘不忍睹。 羅歐喊了半天那狗都慫著不敢冒頭,只得郁悶地閉嘴,準備彎腰撿東西,結果身邊人忽然按住他的胳膊,說了句:“我來吧,你腳不方便?!?/br> 羅歐一愣,頓時喜笑顏開:“你說你老婆到底咋想的?這么好的男人都舍得攆出來,不怕你被人撬走???” 付理懶得理他,蹲下身把地上的雜物一個個撿起來,再分類放回旁邊的木架子上。然而撿了沒幾下,手指微微一頓,整張臉忽然就有點綠。 地上歪著一本書,A3大小精裝圖冊,上書一行鑲金大字:《前列腺激爽刺激法則淺談》 付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