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拜堂時
拜堂之后,眼前依舊是一片紅的安意意被人攙扶著去了新房,蕭頌將人送去新房之后卻是被人纏著走不開身,只走之前還惦記著說笑道:“她怕生,你們不要欺負她!” 喜房內又是一陣哄笑,在場的宗婦們還打趣著新嫁娘說道:“哎呦,瞧瞧,這敢娶進門就護上了,以后還得寵成什么樣啊~” 皇子大婚,皇帝皇后自是都到了場的,又因為蕭頌畢竟出自秦妃,因此今日秦妃也到了場,場上是一片熱鬧。 同在的還有蕭豪和安意云夫妻兩,雖然對安意云不待見,但是在眾人面前蕭豪還是與安意云裝作是一副恩愛的樣子,只是在蕭頌來敬酒的時候,兩人的眼底都有些復雜。 礙于帝后在場,兩人收斂了自己的神色,只神色如常地裝作是什么也沒有發生一樣,雖然事實上也的確是什么也沒有發生,畢竟蕭頌在府里府外布置的那些人手可不是白白布置的。 酒過三巡,蕭頌便醉了,被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公子哥兒攙扶著回了新房。 但不知怎么的,一到了新房,原本還昏昏欲睡的新郎竟是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雖然眼中還有些迷離之色,比之最初時卻是清醒了不少,至于真實情況是怎么樣,大概只有蕭頌自己心里清楚了。 進到新房,蕭頌的目光便準確地落到了乖巧地坐在窗邊的新娘子身上。 偏偏后面的公子哥們還喊道:“快掀喜帕,快掀喜帕,我們還想看看新娘子長什么樣子呢,是不是?” 幾乎附議聲又在蕭頌和安意意的耳邊響起。 安意意的確是聽到了一堆的腳步聲,但安意意以為那是蕭頌喝醉了被小廝攙扶著回來才會這樣,現在看來,似乎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 蕭頌走到安意意的眼前,入眼的便是自己的妻子坐在床邊一副安安靜靜的模樣,臉龐還被紅蓋頭遮著,叫人看不清臉上的神色,但蕭頌猜測肯定是眉間帶澀,臉龐羞紅,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怎么辦,他好像有點不想讓外人將安意意的美看了去呢。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蕭頌還是走到了安意意的身邊,手拿起旁邊喜娘正端著的挑秤,一點一點將新娘的面容展現在眾人的面前。 安意意垂著眼,一副無比正宗的貴女姿態坐在床邊,臉上的妝很濃,大概是因為安意意平日里不施粉黛慣了,這會兒美的讓人有些陌生。這時,蕭頌心中又不由想到:以后妝容還是簡單點好。 蕭頌落了坐,伸手就將安意意規矩地放在自己膝上的瑩白的雙手放在了自己粗糲的手掌上。 安意意的臉上本就涂了胭脂,如此耳根子越發地guntang了,有些不敢直視蕭頌的雙眼。 旁邊站著的一群看熱鬧的人見著蕭頌對這位新娘子的態度,倒是有些詫異,原本他們還以為蕭頌好歹是為皇子,皇上卻只給他配了一個庶女明擺著就是在給他一個下馬威,他們當然不知道這婚事還是蕭頌自己主動求來的。 喜娘站在一旁看著新婚夫妻羞澀的樣子臉上也充滿了喜意,好聽的話像是不要錢似的一直不停地從喜娘的嘴中吐出,在今日卻一點不顯聒噪。 蓋頭掀開之后,喜娘端了一碗熱騰騰的餃子過來,送到了安意意的面前。 沒吃過豬rou,還沒見過豬跑嗎,安意意自是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因此明知道眼前這碗餃子是生的,還是小小地咬了一口,含在嘴里,待到喜娘眉開眼笑地問她“生不生”的時候,絲毫不含糊地回答道:“生!” 這下,坐在安意意身邊的蕭頌也笑出了聲,安意意的臉越發紅了起來,但掩在脂粉底下,又有誰看的出來呢。 喜娘聽到安意意的話急忙上前,安意意瞧著挺白凈的一張臉愣是笑開了花,又聽到喜娘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生就好,生就好,皇子和皇子妃也要多生幾個才好!” 蕭頌聽此又是一陣賞賜,讓喜娘的笑容又真誠了幾分。 一陣玩笑過后,房內只剩下一對新人面對面坐著,看著安意意頭頂上的那珠光寶氣的鳳冠,蕭頌又是一陣心疼,手直接朝著鳳冠抬去,安意意卻是身子往后一仰,看到蕭頌詫異的眼神時,低下頭自顧自解釋道:“別忘了,我們可是簽過婚前協議的!” 蕭頌幾乎要笑出了聲,他當然不會忘記婚前協議,只不過是相幫她取下鳳冠而已,如此想著,蕭頌也實話實說了,安意意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但由于低著頭,蕭頌并沒有瞧見。 瞧著安意意這幅放不開的樣子,蕭頌有些好笑,知道安意意這是緊張了,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呢,心一直在怦怦直跳,只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兩人都覺得室內無端地有了幾分燥熱。 蕭頌看著安意意這低下頭不言一語的動作,良久才出了聲:“我先去沐浴一番,你也好好梳洗一下!” 安意意點頭,望著那一襲紅衣的背影漸漸走出房門,竟是有幾分說不出的凄涼。 轉了轉頭,將靜秋喚了進來,安意意這才開始除去自己身上分量極重的鳳冠,蕭頌不說她還沒有察覺,蕭頌一說安意意便也發現這鳳冠的確是有些重了,險些將自己的脖子給壓壞了,用手輕輕揉捏了捏自己的后頸,安意意這才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鳳冠之后,便是一身繁瑣精美的嫁衣,好看是好看,甚至是令人驚艷,但也猶如千斤重一般壓在自己身上,讓除去大紅嫁衣的安意意又是一陣輕松。 衣裳除去之后,安意意便被靜秋扶著去凈室好好沐浴了一番,順便將臉上的胭脂水粉一同洗了去,洗凈之后,便是一張干干凈凈白白嫩嫩的小臉,精神也較之之前好了不少。 女子沐浴總是要格外慢一些,因此就算蕭頌是去了院外的院子沐浴,也比就近的安意意快了不少。在安意意被靜秋攙扶著從凈室出來的時候,蕭頌已經坐在床沿百無聊賴地不知道在看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