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淑圖玉佩
“我們是好朋友嘛,意意她跟著姨父走南闖北見識廣,我便喜歡纏著她讓她給我說一些趣事,有時說著說著就會不自覺說道府上的瑣事。 只可惜我的身子弱,出門一趟很是不易,特別是當時九死一生,回到王府后父親就更加拘束了我的行動,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們也已經……”安意意說著說著便不自覺將自己代入其中,明明自己現在是在騙他們,但為什么她的心中還是無法自拔的難過。 “這也不怪你,天高皇帝遠的,安小姐不知道很正常,特別是現在安小姐還有這份心,很是難得。說來慚愧,我們穆家的女兒被人…,但我們卻沒有能力為她報仇,究其原因,還是我們身份過低,俗話說民不與官斗,我們便正正好驗證了這句話?!?/br> 穆平說道,溫潤里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不符的不甘和憤恨。 “穆公子不必這樣說,我知道穆公子心中是想要為安家做一些事情的,只是人在江湖,總是身不由己,況且還有那么一大家人在等著穆公子供養,穆公子的這種做法是正確的,相信意意他們在天之靈也不會責怪穆公子的?!卑惨庖獍参康?。 “希望如此吧!”穆平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這兩樣東西我便帶走了,今日我就當沒有見過穆公子,安家的事情也與穆公子無關,穆公子此趟入京也不過是為了做一些生意,希望穆公子能夠記住這一點!”安意意直視著穆平的眼睛,眼中帶著不容反抗。 穆平有些訝異,不過是一個比自己年歲還要小的丫頭,自己竟也能被唬住,想來到底是教養不同,也只有世家才能教養出這樣有魄力的女兒了,至少這么犀利的眼神自己從未在別的女娃身上見到過。 “自然!”回了回神,穆平笑道,眼底終于少了一些審視,多了一絲溫情。 見穆平答應了,安意意才走了出去,順帶叫包裹背在了肩上,只覺得自己肩上有千斤重一般,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好生在仔細研究一番。 而安意意走后,穆琪便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夫君,沒有錯過穆平眼中的贊賞。 “你怎的將賬本也給了她,我還以為夫君你只是將玉佩給了她呢,若是這位安小姐心懷不軌,利用這賬本興風作浪怎么辦?”穆琪說道,有些埋怨。 “你還不相信我嗎,我看得出來,這位安小姐是真心想要調查這件事的,一個人說出來的話可能是事先想好的,但一個人的眼神卻騙不了人,特別是你相公,你難道還不相信嗎?”穆平說道,將穆琪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著,用自己微微有著青色胡茬的下巴摩挲著穆琪的臉頰。 “夫君的話我自然是相信的!”穆琪說道,臉上染了些許紅暈,像是末了胭脂一樣紅。 一對兒小夫妻在茶館中溫存了片刻,便離開了福定樓,隨后穆平便帶著自己的小妻子開始逛起了京城。 他們自幼生活在江南,還沒來過如此繁華的都市,穆平還好一些,出去做生意見多識廣,穆琪卻是真真沒有出過門的大家閨秀,因此瞧著任何的東西都很是新奇,與蕭蓉菀一樣。 璟王府秋水院。 安意意看著攤在梨花木桌上的玉佩和賬本,愣愣出了神。 那賬本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賬本,不過是記錄著一些鋪子的出入賬記錄,沒有什么新奇。值得奇怪的還是那枚玉佩,安意意仔細摩挲著自己手上那枚玉澤光滑、晶瑩剔透的泛著光的赑屃玉佩,一時只覺得眼熟,但若是要說到底在哪里見過還真的是想不出來。 一直盯著那枚玉佩到了很晚,安意意還是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這等容色的玉佩的擁有者定是個身份頂尊貴的,但身份這等尊貴的人又為什么會出現他們安家呢,又或者說,他們安家到底還有什么秘密,只得這等身份的人親自去巡察。 沒有絲毫的頭緒,安意意有些氣餒,第一反應便是再去琉璃閣一趟去買消息,但轉念一想,不過是一枚玉佩的主人,若是再花上個兩萬兩,未免太奢侈了,現在她手底下不過才兩家鋪子,要還上這么一個消息的銀錢便要好幾個月,怎么想都是不值啊。 隨后安意意便想到讓蕭頌幫自己去尋,蕭頌再不濟也是個皇子,想要查出這點消息應該不難吧,安意意想到。 翌日,便又將蕭頌約了出來,直接將那枚赑屃玉佩放在了蕭頌的眼前。 “蕭頌,你可不可以幫我查查這枚玉佩的主人!”安意意問道,眼中帶著一絲祈求和詢問。 蕭頌看到那玉佩的一瞬間卻是微微變了臉色,沒有回答安意意的話,只是問道:“這枚玉佩你是從何而來?” “是一位友人給我的,托我調查一些事情~”安意意大概地說了說,蕭頌卻始終是一雙眼睛盯著安意意不言語,像是不止滿足于安意意說地這點消息。 “你也知道的,就是懷東安家,他們家小時候對我有救命之恩,現在他們滿門被滅,我想為他們做些事情,偶然間得到了這枚玉佩,便想著找你來問一問!”安意意說道,短短幾句話也將事情的大概都交代清楚了。 “懷東安家?”蕭頌問道,終于想起自己會與安意意合開行之閣就是因為那次自己與安意意在懷東的見面。 “是啊,而且這枚玉佩我瞧著甚是眼熟,卻始終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見過!”安意意說道,眼中帶了一絲苦惱,儼然一個被問題困住的小姑娘。 蕭頌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安意意的話,只徑自解下自己腰間的那枚玉佩,放在了安意意帶來的那玉佩旁邊。 只瞧著兩枚玉佩有異曲同工之妙,只玉佩中間的圖案不同罷了,安意意帶來的中間是赑屃,蕭頌身上帶著的則是狴犴。 “這是~”安意意指著那玉佩問道,腦中浮現了一股猜測,但又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