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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這個或許能夠與黑暗神使并肩、他們無法回避的敵人就這樣冷笑地站在他跟前。 艾伯特手腳發涼。 黑暗神使將大陸萬物視作螻蟻,即使是黑暗公會的人也是一樣,他并不關心人類的死活。 可是卡尼亞斯或許把他們視作必須鏟除的害蟲。 “您想得到什么呢?”艾伯特說著,輕得仿佛在自言自語——或者是在哀求,“除了天上的太陽、地上的教皇和薩爾帝國的皇帝寶座,切爾特什么不能給您?您到底想得到什么?” 卡尼亞斯置若罔聞。他注視著圣子朝自己跑過來。 希德看了眼艾伯特,卡尼亞斯問:“你有話跟他講?” 希德搖頭:“維拉讓你過去一下?!?/br> 維拉罵完氣消了,叫希德把他家的圣騎士領回去。 艾伯特在光明圣子否認時眼角一抽。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希德無視他的存在。艾伯特發現自從他們將希德當成誘餌扔給卡尼亞斯之后,他們從前沉默聽話的棋子就變得異常逆反。 像是被這個道貌岸然的圣騎士洗腦了。 艾伯特仍舊不知卡尼亞斯到底意欲何求。切爾特可以給予卡尼亞斯最好的前程,在他的認識里,人類是為利益所驅使的動物,所以卡尼亞斯居然不接住他們家族的橄欖枝,簡直是天方夜譚。 第二個辦法則是鏟除??裳巯律袷勾笕苏诖箨懮蠈ふ腋钢鞯南侣?,他們無法聯系到神使。 他青著臉色,僵硬地重復:“您到底想要什么?” 希德瞥見他兄長扭曲的臉龐。 然后,他又被卡尼亞斯捏住臉頰,扭過臉去,而后,一團溫暖的陰影蒙在他的眼瞼上。 卡尼亞斯覆蓋住他的雙眼,在他鼻尖輕輕咬了一下。 接著,卡尼亞斯抬起頭,睨了眼艾伯特。 艾伯特干巴巴地說:“您若是喜歡美人,切爾特家可以送您成百上千?!?/br> 卡尼亞斯沒有松開按住希德眼睛的手。 他驅使著一些魔素鉆進圣子的耳道里,給他的熊唱搖籃曲,以干擾希德的聽覺。 “但我更好這一口,堂堂光明圣子,卻對我一介小卒言聽計從,在床上還能讓我更舒服,這可是從尋常美人身上得不到的樂趣。我先前可從沒有發掘到如此可愛的情人——” 卡尼亞斯將希德輕輕攬進懷里,他的手指如撫摸世界名畫般按過圣子纖瘦秀美的脊背。 他透過柔軟的衣料摸到了希德的骨骼,手感很好。 至少從艾伯特的視角看去,卡尼亞斯的面孔上顯示出這樣冷漠的信息。 “——這件禮物被你雙手奉到我這兒,我也不會讓他被收回?!?/br> 艾伯特一怔,反射性地叫道:“你在開玩笑!” 他伸手就要將希德從卡尼亞斯懷里扯出去,隨即他的手指碰到了圣騎士插在地上的冰冷佩劍。 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一個更為可怖的影子。 “既然說到這份上,我不妨對閣下直說,希德·切爾特早就被一位大人物預定了?!卑睾V定道,“您惹不起他?!?/br> 話音未落,卡尼亞斯眼底的寒意令他打了個冷戰。 卡尼亞斯笑道:“惹不惹得了,試一試才知道?!?/br> 他可忘不了。 去年就是艾伯特特地來說好話,將小圣子托付給他的。 雖然當時他別有用心,但掉到深淵里的寶物,可從來沒有人能撈得回去。 卡尼亞斯松開手,希德重獲光明。 他一把推開卡尼亞斯,他感覺到卡尼亞斯將留在耳中的魔素驅走了。 希德回過頭,看見艾伯特臉色變得很差勁,魔法元素吵得他耳朵疼,他完全不知道方才卡尼亞斯對艾伯特說了什么。 但這并不影響希德心情變好。只要是切爾特家的人倒霉,無論出于怎樣的原因他都會很開心。 卡尼亞斯拍拍他的臉:“先回去,在里面等我?!?/br> 希德抬高腦袋,不讓他拍。 卡尼亞斯無奈:“請您先回去?!?/br> 高傲的圣子大人這才動了腿。他意猶未盡地看了眼艾伯特,一個人往花房走去。 卡尼亞斯走過艾伯特身邊。 “我已經將證據呈遞給校長。他對您很失望,已經聯系理事會,商討是否保留您的學生會長一職?!?/br> 艾伯特:“你這么做,希德·切爾特也會遭殃?!?/br> 卡尼亞斯笑起來:“那可不一定?!?/br> 論地位,光明圣子遠在帝國學院的校長之上,后者絕無處置他的權力。 而且,據他所知—— 那位校長和老爹是舊相識,對于每一任光明圣子都很親近。甚至讓圣子在正式就職前進入帝國學院就讀的法案,也是他數十年前,在議會上向老皇帝提出來的。 “那位先生最近給了我暗示,理事會對于您的中飽私囊頗為不滿,想換一換學生會長與五年級級長的人選?!笨醽喫故掌鹆诵?,云淡風輕地說,“自然,一個學院的職位換不了多貴重的東西。但您若是為了一點小事失去這兩個頭銜,公爵與夫人應該也會對您有所意見?!?/br> 那是當然的! 艾伯特咬牙切齒。 切爾特公爵與夫人自出生起便對他給予厚望。他不敢讓雙親失望,所以才會千方百計地奪得帝國學院的學生會席位,以摘得新生代領頭羊的頭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