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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品“不會長久”這幾個字,他起先只以為是說他壽命有限,不能永遠陪在御景身邊,卻沒想到,也有可能是御景會先離他而去!魔尊現在這么強大,御景要跟他對抗,那不就是九死一生的事嗎? 莫小風胡思亂想了一陣,只覺得心頭惴惴,坐立難安。他打開電視,調到早間新聞,新聞里正提到這反常的天氣,說是“一股不知名的冷空氣來襲”,導致全市氣溫驟降5到6度。 接著又報道說天空中出現了大量黑色可吸入顆粒物,有專家表示,這跟以往的霧霾不大相同,也有專家認為,這可能是跟郊區的化工廠偷偷排放工業廢氣有關。 再后面就是專家的分析,探討為什么霧霾天氣氣溫反而下降,分析了半天也沒有任何有建設性的意見,看得莫小風心情煩躁,又關了電視。 直到下午,御景才回來,神色之中甚是疲憊。 莫小風的預感沒有錯,的確有一條地煞陰脈已經被魔尊截斷。直到煞氣沖天,三管會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這一點。幾位高手同時設下禁制,但都被這股強烈的煞氣沖破,他們束手無策,只能半夜求助御景。 莫小風埋怨道:“為什么不叫我去?” “你睡了。再說你也幫不上什么忙?!?/br> 雖然說的是實話,但也刺痛了莫小風的心,他嘟囔著說道:“那我精神上支持你總可以吧。我不希望當你在外面出生入死的時候,我只能在家里提心吊膽,或許我沒有資格說跟你并肩作戰,但是打打下手總是可以的?!?/br> 這些話莫小風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只是兩人確定關系以后,越發顯得他像個被御景精心保護的小媳婦,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既然是道侶,不是應該彼此互為羽翼,肩并肩行走于風雨之中,齊展翅翱翔在九天之上嗎? 御景的目光變得柔和,伸臂將他牽進懷里,緊了緊,說道:“是我的錯,沒有看輕你的意思,只是見你睡得熟不忍打擾,下一次一定帶你去?!?/br> 莫小風這才開心起來,又忍不住問道:“我這樣,你會不會覺得我自不量力,無理取鬧?” “怎么會呢?”御景低聲笑了,拉住莫小風的手,放在自己心窩的位置上,說道:“這里暖得很?!?/br> 說得莫小風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把頭抵在御景的下頦上,低低的笑。 只聽御景低頭在他的耳邊說道:“不要妄自菲薄,你現在的修為不在那些人之下?!?/br> 御景的肌膚,總是帶著些涼意,可是他的氣息卻是溫熱的,隨著說話間的一吞一吐,有意無意拂過莫小風的耳垂,連帶著心里都跟著酥癢了起來。 兩個人廝磨了好一會兒,莫小風才打起精神問道:“你走了這一趟,結果如何?” 御景的表情又嚴肅起來,皺眉說道:“我下了幾道禁制,也只能暫時延緩煞氣的泄露,真正要鎮住這些煞氣,先得尋到厲害的鎮物才行,而且……”而且魔尊的動作并不會就此停止,接著很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地煞陰脈被截斷,直到七個地煞陰脈都被截斷,“吞日大陣”啟動的時候,人間就會變成煉獄。 而他們現在能夠做的,卻只是追在魔尊的屁股后面善后,早就失了先機。 莫小風嘆了口氣:“如果能夠掌握魔尊的行蹤就好了?!?/br> 第120章 116 可是掌握魔尊的行蹤, 說得輕巧,做起來又是談何容易!他身上的陰煞之氣極重,自然形成一道屏障, 任何現代化設備都無法追蹤到他。 而且魔尊的行動速度也越來越快, 畢竟如果他真想趕在魔破日發動大陣, 能利用的時間也不多了。 接連兩天, 三道地煞陰脈被破,氣溫驟降十幾度, 白天已經達到了零下。與此相應的是,天越來越黑,早上8點以后,太陽光才遲遲到位,下午4點一過又匆匆離開了。 天氣的異常變化, 自然引起了人心惶惶,一直很有市場的末日論調迅速流行起來。政府雖然盡力控制輿論導向, 但效果不佳。據陸星亭說,理事長已經被上面約見了兩回,現在玄門全部出動,尋找可用的鎮物, 尋找剩余的地煞陰脈。 被截斷的三處地煞陰脈分別位于三個省市, 御景雖有縮地成寸之術,也已經感到疲于奔命。何況他還要耗費大量的靈力設下禁制,減緩煞氣的泄露。 不過他倒是依照約定,每次都帶著莫小風。莫小風修為有限, 幫不了御景太多的忙, 但是正如他自己所說,一些打下手的小忙還是幫得上的。比如說, 在御景精疲力盡的時候帶他回家,協助他恢復靈力。 其實他們都知道,這種做法勞神費力,且治標不治本,一旦魔尊發動大陣,這些陰脈彼此相互呼應,突破禁制簡直是易如反掌。但這也是目前他們唯一能做的了,氣溫驟降,已經讓許多抵抗力差的老人兒童喪命,再這樣下去,死亡率還會成倍提升。莫小風推測著,用不著七道陰脈都被截斷,只需要到第五條,世上的人就得少了一半。 到了這個時候,連莫小風都禁不住有些灰心,難道真的是在劫難逃?他讓陸星亭用天算之術算一算未來,陸星亭卻向他搖頭:“變數甚多,吉兇難以預料!” 莫小風想起千余年前的魔破日,墨璃舍身成仁致使魔界大敗,然而到現在,他想舍身都不知道該怎么個舍法。 御景卻絲毫沒有泄氣的意思,除了修補陰脈,就是整日查看地形圖,尋找可能出現地煞陰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