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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忽然激動起來,他反手抓住莫小風的手,急切地說道:“小風,你要救救……救救蘇雅!” 莫小風愣了一下:“你說救誰?” 小九深吸了一口氣,讓每個字都能清晰地傳進莫小風的耳朵里:“蘇、雅?!?/br> 第59章 55 55 在這片傀儡樹之后, 在濃霧般的煞氣掩映之中,有一座巍峨聳立的建筑,那是玄門口中神秘莫測的魔宮。步上高高的臺階, 穿過沉重的大門, 就到了魔宮大殿。 一千多年前, 魔尊就坐在它的寶座上與滿殿群魔商討攻略人間界的大計。只是那時候, 它萬萬沒想到,這個錯誤的決策, 直接導致了魔界的消亡。 一千年過去,在人間界不斷滋生的怨憤仇恨的催生之下,魔界重新開啟,當初的繁華卻未能延續下來,整個魔宮彌漫著頹敗的氣息, 陰怨煞氣失了管束,在宮殿里飄來蕩去。 森冷陰暗的大殿當中也漂浮著淡淡的黑氣, 這黑氣讓大殿四周的陳設都模糊起來。大殿的正中黑氣則顯得稀薄了些,可以看到有兩個人站在那里,其中一個,赫然就是一入魔域就失蹤了的林必青。 在林必青的不遠處, 是個一身黑袍的人。只因他是人形模樣, 我們便姑且將他稱作“人”吧。黑袍將他的整個身子都遮住了,看不清面目,只留下一只手舉在外面。 在他手上,托舉著一團黑色的火焰, 時而凝止不動, 時而狂舞不已。 黑焰突然暴漲,高高竄向半空, 隨即“啪”的一聲,熄滅了。 “可惡,虛舟這個蠢材!”這是個男子的聲音,帶著nongnong的怒意。 林必青緊張地問:“怎么回事?” “我讓虛舟把那個小子帶來填陣眼,他卻執于當年的仇恨,一心想置那小子于死地,結果人沒帶來,自己反被殺了!”黑袍人說完,怒意又起,泄憤般狠狠地一甩袖袍。袖袍帶起的勁風將腳下的黑氣蕩開,露出大殿地面上紋路復雜的陣法。 如果這時莫小風在旁邊,就會發現這陣法十分眼熟,與他在爛尾樓天臺上看到的陣法一模一樣。 黑袍人頓了頓,又說道:“我制造出來的幻境,困得住別人,卻困不住優曇。以他的法力,很快就能找到這里。如今三千怨靈已經集齊,傀儡樹會將他們的怨氣誘發到極致,是開啟大陣的好時機,可惜,卻找不到合適的陣眼……”說到這里,留下一個長長的嘆息。 他每說一句,林必青的臉色就陰沉一分,忽然咬了咬牙,仿佛下了什么決心,說道:“我來做陣眼!” “你?”黑袍人的語音中透著驚訝,“你可知道,一旦做了陣眼,所有的陰怨煞氣都會被吸入到你的身體之內。到時候,你的血rou皮膚,乃至五臟六腑都會受到煞氣的沖擊,不僅過程痛苦不堪,更將會以身獻祭,不得超生?!?/br> 林必青邁步走出陣法,來到大殿的一側。隨著他的腳步移動,黑氣自動退開,為他露出一條路來。 在這路的盡頭,擺放著一副棺木。棺木的上方并沒有用棺材板遮住,而是配上了一個不知是什么質地的透明罩子,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躺著的尸體。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有一頭烏黑的長發,她的容顏蒼白而美麗,沒有半點消損的樣子,讓人忍不住覺得用“尸體”二字來形容她似乎有些失禮。她靜靜地躺在棺木中,比起死去,更像是睡著了。 林必青蹲下身,隔著透明罩在白衣女人的臉上輕輕描畫,神情溫柔而眷戀,目光卻越來越堅定:“當初是我害了她,現在就當是把命還給她吧?!?/br> 黑袍人被兜帽遮住的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他盡量抑制著,不讓這種異樣表現在語氣當中:“你想好了,她若是活過來,你卻死了,你們仍然是陰陽兩隔,這樣又有什么意義?” 林必青搖搖頭:“你不懂的,對她來說,世界上有比我更重要的事情,而對我來,最重要的只有她。她活下來,才能去實現她的夢想,在燈光閃耀的舞臺上,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舞姿……你不知道她跳舞的樣子有多美,那么專注,那么生動……”他說得動情,眼前仿佛又看見白衣女郎翩翩起舞的樣子。 那時候她剛剛被B市的舞蹈團錄取,兩個人決定一起去郊外游玩慶祝。他開著車,聽著副駕駛座上的她說個不停,由面試的經過講到對未來的展望,美好的愿景如同一顆顆七彩的肥皂泡,閃著絢麗而又不真實的光芒。 他不該把車開得那么快,要不然也不會躲不開對面那輛發瘋一般沖過來的車。等他從劇痛中清醒過來的時候,那個剛才還在嘰嘰喳喳不停訴說夢想的女孩,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動不動。 肥皂泡從來都是脆弱的,輕輕一碰就碎了。 林必青的手握成拳,重重地在玻璃罩上捶了一記,聲音有些哽咽:“為什么當初死的不是我!” 他站起身,從斜挎的帆布包里取出一本書,交到黑袍人手中:“這是當初說好的《青囊中書》,我死之后,它就屬于你了?!贝蜷_破舊的古書,翻到最后一頁:“就是’天師反魂陣‘,你也是修道之人,應該很快就能掌握?!?/br> 黑袍人小心珍重地將書接在手里,迅速將最后一頁的內容看了一遍,然后點點頭:“你放心?!?/br> 林必青走進陣中,站到陣眼的位置,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這三年來的事情,什么都不要跟她說,就說她車禍成了植物人,現在才醒過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