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如果難過有期限
莫黎白一個人回到住的地方。 她沒那么難過,但似乎是很難過。承認愛他這件事,一點都不難。 承認他們發生的最親密的事,同時也會在另一個女人身上發生,莫黎白想,太難了。 滑坐在門邊,莫黎白腦袋一片空白。她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么,忘記了沉默的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流眼淚。 明明說過縱容沉默的所有的??蔀槭裁闯林γ险f那些話,會這么清楚的記在她的腦袋里。 【你怎么看不出來呢?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是沉默的禁臠嗎?那種承接他欲望的rou便器,那種被圈在這里連情婦都算不上的垃圾,你能想象他對你做過的事也對他的meimei做過嗎?你知道的對不對,你為什么不問呢?】 莫黎白倉皇地起來,洗了個澡睡了一覺。 閉上眼睛,腦袋異常清晰。 她十五歲那年,意外見到了白傾。 不知道歹徒怎么盯上了她,莫黎白從學校出來,短短是上公交車的距離,都能把她綁了作人質。是何韻梅強制要拆遷開發旅游區,拆遷區有些釘子戶沒有搬走,因為得到批準,何韻梅手段強硬的硬拆了。 這叁個男的都是拆遷戶里想一夜變身百萬富翁的游手好閑的男人,年齡不老,心思不正。莫黎白睜開眼就是一個廢棄工廠。 綁她的叁個人后面還有五六個人,嬉笑大牌抽煙喝酒,滿嘴的葷話并不好聽。 手臂上紋著大青龍,嘴里叼著煙,臉上有長長刀疤從眼角一路到耳朵下面,“喲,又從哪里搞來的小妞,標志得很。哥幾個今兒爽?。。?!” 那幾個同他打牌的男人也嬉笑著目光赤裸yin惡地上下打量一身校服的莫黎白。那種油膩膩的目光,像是餓了幾十天的人看到了一塊上好的豬rou。 “這個,是個搖錢樹,別動?!苯壦齺淼母呤菽腥宋艘豢跓??!昂雾嵜返膶氊惛泶?,不出意料明天就會有高金懸賞的榜貼出來。給她送回去,拿錢。別搞些犯罪的事兒?!?/br> 刀疤男干笑兩聲,似乎要笑出痰來,“得,留著。反正這兩天也有得玩了?!?/br> “什么?” 一個猴頭猴臉的人嘿嘿笑了兩聲,“有大人物玩了個女明星,膩了,給我們了。大美人兒啊,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白白凈凈香噴噴的!” 莫黎白愣了下神。何韻梅怎么會高金贖她,估計明天一整天她都不會發現自己女兒失蹤的事兒。 猴臉男把綁著莫黎白的叁個人帶去了旁邊的一間屋子,幾個人嘻嘻笑笑出來了。 “尤物吧?!” “我捏了一把那個胸,絕對真的!軟綿綿的!” “那個屁股才是!圓潤滑膩!” “那腰叫一個細!腿叫一個長!看著就好cao!” 莫黎白皺眉,越不想聽越聽得清楚。 “上面那些人玩壞了,現在聲音都沒有,養了兩天了?!币粋€喝酒的男人看了一眼莫黎白,似乎有些可惜,“明天得了錢,吃一頓好的!回來就爽??!” “老子給她干到噴??!” “滾?!钡栋棠邪雅扑ぴ谀莻€光頭腦袋上, 光頭男諂媚地笑著,“老大先來,老大先來?!?/br> 幾個人又開始笑著分這個女人的部位,刀疤男要了下面,光頭要了嘴巴,猴頭臉要了rufang,剩下幾個人嚷嚷著輪著來。 莫黎白忍住想吐的心,開口,“我冷?!?/br> “冷?”那個綁她過來的高瘦男人看了她一眼,把煙蒂扔在地上,鞋子碾滅了僅有的火星。 刀疤男笑笑,“帶她去那個女人那間屋子?!彼褵煹鹪谧旖?,語氣有些玩味?!斑@些高貴人物也可以看看,學學嘛!” 幾個人又開始起哄,高瘦的男人把她扔在那間屋里,門關上。 昏黃的燈,簡陋的木板床,女人穿著白色的紗制睡裙,四肢分開系在床頭床尾,兩腿大大的敞開,一頭黑發鋪在床。 莫黎白勾著脖子去看她,女人轉過臉來。 心一下子跳了出來,莫黎白咬住嘴唇。是白傾,巷子樓那個溫柔的女人,阿默的mama。 怎么會,怎么會? 莫黎白一下子就流了眼淚,那么性情大變的沉默,本來像太陽的沉默,怎么還能夠再忍受自己的mama變成這樣,他又會怎樣? 女人看著莫黎白哭,冷漠的臉上浮出淺淡的微笑,手朝她勾勾,嘴里是在說過來別怕。 莫黎白幾乎是哭著爬過去的。 手被反綁在身后,她把臉貼在白傾的手上。白傾冰涼的手替她擦著眼淚。 “阿姨,阿姨,我是樂樂。阿姨,我怎么救你,我怎么救你?!蹦璋仔÷晢柩?,門外那幾個男人的聲音吵鬧。 白傾輕輕笑著,“樂樂,我不干凈了?!?/br> “他們想敲詐我爸媽,我爸媽有很多錢??!肯定會讓警察把他們抓走的!最遲就是后天?。。?!后天,阿姨你等我爸媽來?。?!”莫黎白本來以為她不能說話了,看來是故意不愿意開口的,她紅彤彤的眼睛止不住流淚,想靠近白傾,給她溫暖。 “樂樂,我好想阿默,他過得好嗎?”白傾眼角滑下眼淚。 莫黎白好難受,快窒息了,她瘋狂地點頭,希望白傾能夠好受一點,有活下去的力量。 “你爸爸是莫成嗎?”白傾問。 莫黎白怔愣著抬頭,那一瞬間有什么東西抽出身體。她好害怕,自己的爸爸是大人物里的一個,是迫害白傾其中的一員。 “樂樂,我有些話想跟你說?!卑變A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但是并沒有一定要她說出答案?!叭绻袡C會,告訴阿默,我是沒有辦法了才離開他的。我真的很愛他。他要快樂?!?/br> 莫黎白機械地點頭,默默的流眼淚。 白傾抬起手摸摸她的臉,“樂樂,很多事情不是能選擇的。算了,別告訴沉默了,省得他難過?!?/br> “他總歸會知道的?!蹦璋壮槌橐?。 白傾苦澀的笑,“我不想要他知道我這么不堪?!?/br> 莫黎白搖著頭,只是一個勁的哭。 那一晚,莫黎白把自己從小到大的不快樂都告訴了白傾,她們就是忘年交,最快樂的時光就是那個晚上??赡且彩亲钸b遠的距離了。 第二天,莫成和何韻梅果然沒有如歹徒所想發布重金懸賞。白傾不再說話,裝作和她并不認識的樣子。 到了晚上,男人們都到這個屋子里來了。摸著白傾發出yin蕩的笑聲,還盯著莫黎白。 “他們出差了!你讓我打個電話,讓他們送錢過來!”莫黎白想救白傾。 高瘦的男人不耐煩的踢了她一腳,不讓她看床上的女人,“什么時候回來?” “少也要一個月,我打電話讓人給你們送錢?!?/br> “誰?” 莫黎白閉眼,“我哥哥?!?/br> 電話打給了何韻梅,她哭著說,“哥哥,別告訴爸爸mama,來救我!” 然后掛了電話,祈禱能夠得到何韻梅的幫助。 下一秒短信發過來,要多少。 男人笑了,拿著手機一群人喝酒去了。似乎這個錢就到手了。 人走完了,莫黎白背過身,讓白傾去解她的繩索。 “樂樂,聽阿姨說?!卑變A摸著她的臉,“我沒想活,是他們不讓我死。明天我們誰也不認識誰,樂樂,忘掉,好好活著。這個世界上,什么東西都有保質期。難過也是有期限的?!彼o她擦干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