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不過就得受_第15章
“肅昀,別咬他?!毖┰且е剐尉瘾F的后頸,巨大的身體將其死死壓在地面上,就算鹿形精神獸拼命掙扎,也不過只是毫無用處踢動四肢。 肅昀聽到囑咐,從喉嚨里滾出低沉的警告聲,緩緩挪開了身體,鹿形精神獸呼哧呼哧喘著氣。 韋幕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他盯著顧言,“放開我的精神獸!”他不過是個三級能力者,對方席卷整個祠堂的精神力壓迫得他難以呼吸。 顧言拍了拍肅昀,巨大的雪原狼漸漸變小,退出了戰斗狀態,大小和平常的雪原狼沒有差別。但即便如此,它和戰斗狀態的鹿形精神獸的體型也相差無幾。顧言稍微收斂了精神力,但還是死死壓制著韋幕。 韋幕艱難地喘息著,心里暗暗計算顧言的精神力等級。 顧言道:“別算了,我不放人,你逃不出去的。別擔心,我并不像傷害你。如你所見,我和我朋友都只是自由者而已,受人委托來調查一下當年的事情而已?!?/br> 紙條給出的線索只是“守祠人”,但和守祠人相關的也只有當年那樁舊事。 守祠人守的到底是祠堂還是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韋幕眼神閃爍,避開了顧言的視線。他勉強站起來,從一旁的簾子后取了個蒲團坐下,神情疲憊。 季樓深關上門并將其鎖起來。 “說實話,我不太明白你在猶豫什么?!奔緲巧钤诤熥雍竽闷饍蓚€蒲團放在韋幕面前,顧言選了個灰色的蒲團坐下。 季樓深只能在藍色的蒲團上坐下,灰色的蒲團明顯不如藍色的柔軟。季樓深微微勾起唇角,顧言有時候細膩體貼得讓季樓深以為自己真的是位“公主”。 季樓深道:“強制讀取思想和自行交代,你自己選一個吧?!备叩燃壍哪芰φ呖梢詫Φ偷燃壍哪芰φ叩乃枷脒M行讀取,不過這對被讀取者的精神力會造成不小的傷害,算是一種逼供的手段。 只有八級以上的高等能力者才有能力進行思想讀取,而且需要借助媒介。 屠殺白鹿是陳年舊案,很難追查。但白鹿作為智慧種族,無端被圍剿至瀕臨滅族,一定要查清楚來龍去脈,為此皇室不會吝惜一些特殊手段——包括思想讀取。 但現在韋幕就很不配合,他不會動私刑,但不介意讓他學的乖覺一點。 韋幕沉默許久,冷冷道:“不可能?!彼麙吡搜垤籼美锏谋O控儀,敢在這里動手,難道不怕留下線索把柄。 顧言笑了,“你看它干什么?難不成還指望它有用?” 韋幕全身一震,悚然看著顧言。 顧言沖他笑了笑,琥珀色的眼睛里淌著蜜一樣的波光,面容俊美,笑意灼灼。 可韋幕看著他,厭惡地皺了皺眉。 季樓深轉著手里一方小小的銀匣子,匣子漫不經心地等韋幕的回答。 韋幕臉上印了道盒子反射的亮光,全身流淌的血液都冷了——那個匣子他認識,那是思想讀取的媒介。 這也不是誰都能拿出來的。媒介貴重且是禁品,用過一次就報廢了,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他說真的!不是開玩笑! 韋幕后背漸漸滲出冷汗,他看了眼被雪原狼按在爪下的精神獸,有些絕望——被這兩個人堵在祠堂里,他連逃走的能耐都沒有,只能寄期望于有游客進來參觀,好給他一個離開的機會。 顧言懶洋洋道:“別想了,今天工作日,雨還下得那么大,整個白鹿祠都沒什么人?!惫┓钆莆坏姆课萦衷陟籼米罾锩?,更沒幾個人。 季樓深指尖一動,手里的銀匣子停止旋轉,穩穩停住。他歪了下頭,看著韋幕:“你想好沒有,我時間不多?!?/br> 他等了片刻,沒聽到韋幕的回答,于是站起來。韋幕慌忙起身,然而磅礴精神力鋪天蓋地壓下來。 韋幕在這股強壓下,強撐著往前走了幾步,一重更重的精神力壓下來,韋幕聽見骨骼嘎吱作響,然后他雙膝一彎,跪在了蒲團上。厚而重的精神力壓得他抬不起頭,只能服服帖帖地趴在地上。 三級能力者與八級以上的能力者,差別不異于鴻溝天塹。 只要對方愿意,他甚至連句話都說不全。 韋幕胸腔發出奇怪的“嗬嗬”聲,嗓音粗啞,“我……說?!?/br> 顧言和季樓深這才收了精神力。 韋幕如獲新生,翻身坐在蒲團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泛著血絲的眼睛抬起來,注視著季樓深,或者季樓深手里的銀匣子。 季樓深在銀匣子的某處按了下,方正的匣子在一陣嗡鳴聲彈出細細的尖頭,上面寒冽的銀光讓韋幕打了個寒戰。 韋幕道:“我參與了白鹿的圍剿?!?/br> 星際中人均壽命已經達到一百六十歲,一些特殊的種族壽命更長。韋幕到今年一百八十多歲,在星際中也算是長壽的,是最早定居白鹿鎮的那批人。 顧言目中露出幾分冷意。 韋幕目光閃了閃,接著道:“早年這里還不是白鹿鎮,叫紅樹鎮。整個維薩星其他地方沒有人煙,我和韋德偷渡到維薩星,和我們一批到維薩星的偷渡者就成了這里的第一批居民。但維薩星一直沒有被列入居住星球,我們都是偷渡來的,不敢和帝國那邊接觸,只好湊和著過?!?/br> 他頓住了,似乎在整理思緒,但目光卻不自覺向門口動了動,又很快收回。 顧言彈了下那銀匣子的尖刺,冷笑道:“你說不說實話其實也沒那么重要,大不了我待會兒再費點功夫從你腦子里拽出點真東西?!?/br> 韋幕佝僂的身軀抖了抖,眼睛里露出幾分狠毒。 顧言懶得與他多話,拿了季樓深手里的銀匣子——這個韋幕就是個劊子手,就算年紀大了又怎么樣,身上背的血債又不會被時間饒恕,兇手老了也還是兇手。 韋幕見他臉上那點笑意徹底消失,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著殺意,連忙高聲道:“我說!都說!” 他一邊發抖,一邊利索說話:“后來我們發現這里除了偷渡過來的人外還有其他智慧生物,科爾人和白鹿。我們那時候什么都缺,飯都吃不飽。韋德就把注意打到了白露身上,他想向每月經過維薩星的星際海盜,高價販賣白鹿的皮毛?!?/br> 韋幕咽了口口水,“白鹿族對我們沒什么戒心,我們很容易就贏取了白鹿一族的信任?!?/br> 他眼睛里閃過一抹憤恨,“但是這只是白鹿王偽裝出來的假象!白鹿王看上了我們手上唯一一個復原艙,他看上去跟我們親近,實際上就是想要那個復原艙!” 一架復原艙最少兩千萬,可以迅速治愈嚴重的外傷,哪怕是內臟損傷這類的嚴重傷害也能在幾天內養好。這樣的東西誰都動心,但這幫連飯都吃不上的偷渡者怎么會有這么貴重的東西? 咔噠 季樓深手里的銀匣子發出清脆的響聲,韋幕悚然一驚,轉頭對上季樓深冰涼幽深的黑色眼睛,對方的目光無波無瀾,他將那銀匣子在指尖轉了一圈,雖然一句話也沒有,韋幕卻從中讀到了逼迫的意味。 韋幕低下頭,道:“復原艙是偷渡船上的,我們偷出來的,為此……還殺了幾個人?!?/br> 到維薩星這種未經過開拓的星球上,復原艙關鍵時刻是能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