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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了他三條命,別說遷就,就是要我死我也得立刻把腦袋砍下來跪著給他?!?/br> 聽著夜東籬像是在開玩笑的話,清作不由得皺緊眉頭。 看著夜東籬的嘻笑的臉,心中莫名閃過一絲悸動。 這個人總是喜歡用一本正經的語氣開玩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真心話。 “可你只有一條命?!?/br> 夜東籬好笑的看他一眼,“對啊,我欠了三條命,可我這爛命卻只有一條,掰碎了都不夠還的。所以只要我還一口氣在,我就永遠得還債,至死方修。行了不說這個了,還是先找到神碑要緊?!?/br> 說話的功夫,書架終于被他完全搬開,拍了拍墻壁上積滿的灰塵,夜東籬往后退了幾步。 轉頭卻見清作正看著他,眼中像是浸著一層朦朧的水霧。 他心中一緊。不是吧,這人怎么像哭了? 他好奇的走近,并沒看到對方有哭的跡象,只是那眼神比之前要柔和了許多,宛如初春后的冰雪消融,泛著盈盈水意。跟含情脈脈就差那么一點意思了。 把他看得都有些心馳搖蕩,趕緊干咳兩聲轉移一下注意力。 “傻站著干嘛,你不去別的暗道了?” 清作看著他,“跟你一起?!?/br> 夜東籬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忍不住哈哈笑起來,“不對勁啊,你什么時候變得跟小年糕一樣粘人了,???大年糕?!?/br> 清作被撞了一下肩膀,身體卻紋絲沒動,像是一棵挺立在風雪中的勁松。 夜東籬只覺得這木頭鬧脾氣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他跟著夜東籬跳進書架后的暗道,這個暗道做的不算狹窄,可坑道卻是直上直下的,若不是事先做好準備,估計腿得摔斷。 流光蝶載著兩人徐徐降落,眼看著還有幾尺遠就觸及到地面,夜東籬突然使壞從后面推了清作一把,不料對方非但沒慌,還在快掉下去的時候抓住了他的腳踝,這下兩人一起從光幕上跌了下去,在地面上滾了好遠。 滾的時候夜東籬忽然發覺,歷史總算驚人的相似,好像昨晚他才剛跟清作滾過一次,怎么現在又滾上了? 不過上次他在下面,這次他也得壓對方一次,把面子找回來。 于是他一下拉住了清作后腰,趁其不備,一個翻身把他壓在了身下。笑著單手撐著地面,做出居高臨下的姿態。 “怎么樣啊帝君?” 清作早就習慣了他的無聊,一個眼神都不屑給,動了動膝蓋,“下去?!?/br> 夜東籬卻蹬鼻子上臉,“你求我我就下?!?/br> 這也不能怪夜東籬生性頑劣,主要是他兒時除了小余基本就沒孩子會跟他一起玩,這就導致他非常缺愛。后來被夜無拘撿回家,兩人還胡天胡地的玩鬧了幾年,可自從魔宮覆滅,夜無拘就變得自閉起來,跟他說話也陰陽怪氣的,更別提一起玩鬧了。 如今正好被他逮住個仙氣飄飄的大美人,不逗幾下怎么對得起老天給他安排的機會。 清作不開口,夜東籬就壓在他身上不起來。 兩人就這么在黑暗的坑道里四目相對著,忽然夜東籬的脖子被往下按去,壓在了清作的胸口上。 嗅到鼻息間飄來的幽香,夜東籬感覺心跳陡然加快,臉抑制不住的發起燙來。 “你做什么?” 怎么一言不合就抱他??? 正心猿意馬時,就聽幾聲凌厲的舞劍聲在頭頂響起,他感覺有什么掉下來砸在了后背上。 好奇側頭朝身后看去,只見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毒蟲正盤旋在上空,青黑色的翅膀,比一般的蝙蝠還大,頭頂的毒針跟麥芒一樣粗,發出毛骨悚然的嗡嗡聲,幾乎把他們倆都包圍了。 他真是佩服清作,看見了這么多毒蟲,怎么還能保持的那么神情自若。 他踉踉蹌蹌的想從清作身上爬起來,卻又被對方一把按下。 “別動?!?/br> 清作一手抱著他,一手舉起千回對著毒蟲橫掃過去,劍氣劈空而下,在蟲群中殺出一條血路。 他們一路逃竄,躲在坑道的一角,發現這些毒蟲還在源源不斷的增多,每次他們砍死一只,就會有數十只小的毒蟲從死蟲的尸體中爬出來,照這么下去,馬上他們連能下腳的地兒都沒有了。 夜東籬被清作夾在手臂下到處亂竄,出乎意料,他竟還覺得這樣挺好玩的。 當然,如果追著他們的不是毒蟲是蝴蝶就更好了。 他看那坑道的頂部掛著一盞長明燈,形狀比較奇特,下面盛油的的燈托有些像盛菜的盤子,圓而大。 想到這他突然靈機一動,從地上摸了塊石頭。 “清作你退后!” 他擲出石頭砸翻了頭頂的燈托,里面的油瞬間被燈芯的火焰燃燒起來,在空中燒出一道絢爛的火幕。把盤旋在周圍的毒蟲都燒得灰飛煙滅,沒被燒死的也都被黑煙嗆得扇動翅膀迅速逃開了。 夜東籬捂著鼻子,抬頭見清作就那么在有毒的黑煙里傻站著,趕緊騰出一只手也幫他捂上。 做了一個快蹲下的手勢,可對方看他一眼,卻突然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喂喂!” 清作躺在地上,那雙瀲滟的眼也緊緊合了起來,夜東籬只感覺魂都要嚇飛了。鼻子也不捂了,趕緊去檢查清作身上。 只見他拿著千回的手背有一個圓形的血點,上面浸出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黑色,明顯是被毒蟲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