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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東籬哪是會客套的人,一句就把所有人都懟了回去。 “開玩笑!怎么可能告訴你們,要教我也是教我弟弟無拘啊?!?/br> 就這樣,夜東籬攬著小少爺的肩膀離開了射箭場,消失在眾人視野后,小少爺用肩膀撞了撞了他。 “你真要教我?” “當然假的。方法我早說過了,把你丟沼澤地里天天扔石頭。要真那么訓練你,魔尊知道非得把我剁了不可?!?/br> 小少爺不高興的嘟起嘴,“大騙子,你跟本就是不想教我!” 說完一把扯掉夜東籬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獨自朝前走去,把夜東籬遠遠甩在后頭。 不一會身后的腳步聲就追了上來。 “你就這么想當第一???其實當第一也不好的,不是有句話嗎,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變得太優秀不一定就是好事?!?/br> 小少爺哼笑一聲,“不是好事,那你干嘛在要在大家面前出風頭?” 真是的,當他是傻子嘛。自己剛才在右護法面前大顯特顯,到了自己這就要做個不顯山不漏水的,大家都是王子,憑什么??! 看著小少爺氣得使勁摧殘路邊的石頭,夜東籬也是笑得無奈。 “我跟你當然不一樣,我不是魔尊親生的,再好也不過是條狗。但你將來是要繼承魔族王位的人,有太多雙眼睛在盯著你,太過耀眼反而危險?!?/br> 就像華沙夫人,她就是因為明白這個道理,才不做王后不執掌后宮,每天甚至連府邸都不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目的就是把自己的光芒都藏起來,不引人注目。 小少爺還太小,告訴他這樣的道理實在太過殘忍,在一個本該天真爛漫無所顧忌的年紀,卻要他領悟在世間最黑暗的一面。但現在不告訴他又要等到何時呢,華沙夫人能保護他多久?自己又能保護他多久? 小少爺聽著夜東籬的話果然楞住了,停下腳步,垂著頭悶悶的想了好久。 才道:“你才不是我狗,你是我哥哥?!比缓罂粗箹|籬又叫了一聲,“東籬哥哥?!?/br> 夜東籬張著嘴想要說些什么,想了想,還是化成一聲明快的笑聲。 “無拘弟弟?” 小少爺聽得皺了臉,“誒,你叫的好惡心?!?/br> 夜東籬要被這小家伙氣笑了,“是你先惡心的好不好?” …… 后來上箭術課,夜東籬還是會照常去的,只是別人舉弓射箭扎馬步到時候,他就拿支洞簫,坐在房頂嗚嗚的吹奏,發出鬼叫魂兒似的聲音,干擾的別人都不能專心致志的練箭了。 有人在下面喊:“拜托你就別吹了行不行?難聽死了!還讓不讓我們練箭了!” 夜東籬放下嘴邊的洞簫不以為然,反而問一旁的右護法。 “師父說箭術講究的手穩眼準心不亂,這背沙袋開弓能練手穩跟眼準,我這簫聲就正好能給讓你們練練心不亂,你說是不是師父?” 王子們一臉無語的看向右護法,沒想到他還真的點了頭。 眾人有苦難言,只能繼續一邊苦哈哈的練箭一邊忍受夜東籬的荼毒。 到了后來,夜東籬這洞簫練得有所精進,偶爾吹出那么一兩只小曲,還真像那么回事了,聽著悠揚的簫聲,大家甚至都開始習以為常,偶爾趕上夜東籬不來上課,還會感覺空落落的缺了點什么。 眼看著年底將至,魔尊的生辰快要到了,夜東籬跟華沙夫人練習的次數也越發頻繁,小少爺偶爾跑過去看兩眼,如今夜東籬的簫算是吹得爐火純青,可母親跳得舞還是一如既往的難以直視。 不過勝在氣勢,即使跳成那樣,還是一臉六界我最美的表情,實在令人佩服。 不過…… 夜里要就寢時,小少爺推了推正在洗臉的夜東籬,“明日文史就要考試了,你天天睡覺,上課都不曾聽過,不然你今晚把我書上做的標記拿去看一遍,臨陣磨槍,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混個合格?!?/br> 夜東籬擦了把臉,接過小少爺遞來的書,嘩啦啦翻著上面朱筆留下的標注,看的眼花繚亂。 隨手就把書塞到了小少爺手里,“算了,這么多搶我不睡覺也磨不過來。還是先睡吧,養足精神還能把字寫得好看些?!?/br> 在小少爺恨鐵不成鋼的目光注視下,夜東籬撲通一聲倒在軟乎乎的棉褥里,閉上眼就打起了鼾聲。 小少爺將手里的課本放在桌上也開始洗臉換衣服,心想這回夜東籬要是挨板子可不怪他,把考題標出來給他背都不背,這跟把大餅掛在脖子上還餓死了有什么區別,要怪就怪他自己懶。 等明早他還得起早把背過的史文再溫習一遍呢。 后來文史考試的結果一放榜,小少爺看著夜東籬排在自己后面的名字頓時大吃一驚。他的成績是第一,夜東籬就是第二。 可他跟夜東籬在學習文史上所用的時間和態度卻是完全不能等量齊觀的。 回家之后把夜東籬推到屋子里,轉身就鎖上了屋門。 “說!考試時你是不是作弊了?” 夜東籬看小少爺瞇著眼,一副小狐貍的模樣,他伸手好玩的摸了摸對方的頭。 “怎么可能,我要是作弊肯定就做第一名,還能排在你后面?!?/br> 見夜東籬一副這種東西還犯得著作弊的表情,小少爺郁悶了。 從上課到放學,他一直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夜東籬,除了他為母親吹簫的時候。按理說他根本沒時間自己偷偷用功啊,上課睡覺放學抄他的功課,就能得到這樣的成績,實在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