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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機關! 接著,又有三支流火箭迎面射來,都是堪堪擦過臉頰。聽著嗖嗖的箭雨,花辭嚇得幾乎不看睜眼,實在忍不住就透過指縫瞄一眼。便看到那只小蝙蝠還在上空盤旋,嘴里發出唧唧的叫聲。 花辭忽然反應過來,原來小家伙是怕自己的被箭雨射中,才通過這種方式幫他。 不過也不用一腳把他踹下來吧,毫無準備從那么高的石階滾下來,真的快要嚇死了。 等后背結結實實停在地面時,花辭感覺自己像是洗了個熱水澡,散落的發絲全都粘在了臉上。 對面的箭雨終于停止了,花辭深吸兩口氣,摸索著支起胳膊坐起來,喉嚨里又悶又痛。原來人處在極端恐懼的情況下根本是喊不出來的,可是恐懼感還是會停留在身體里。 他吸著鼻子,抹了把,滿手的汗水卻沒有一滴眼淚,那一刻花辭忽然笑了。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危險沒有依靠別人也沒有哭。 盤旋在石階上的蝙蝠一直看著花辭,卻沒有飛下來的意思,花辭招招手,小蝙蝠仰起頭唧唧叫了幾聲,花辭總感覺這小家伙看自己的眼神好熟悉,總感覺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你要是不想下來就待在上面等我吧,等我找到東西只會帶你一起回家!” 小蝙蝠這次卻沒有唧唧的回應花辭,只是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靜靜的看了他一會,振翅飛入了身后無邊的黑暗,消失得無影無蹤。 花辭嘆口氣,真是只謎一樣的小蝙蝠啊。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繼續朝地宮深處走去,這洞壁上方吊著一盞長明燈,倒是勉強能看清周圍的環境。 石壁兩側全是密密麻麻的壁畫,一幅接著一幅,連接的十分不規整,有的畫在上方,有的畫在地面,還有的畫在洞頂,很多畫都填了顏色,看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花辭站在一幅稍大的壁畫前仔細瞅了瞅,發現上面畫的好像是魔尊壽辰,整個半澤荒的子民都帶著賀禮趕來魔宮朝拜,不過上面畫的魔宮可比他剛才在外面看見的小炮樓大多了,雕梁畫棟,亭臺樓閣,跟仙界那些天臺瓊宇相比也不遑多讓。 站在魔尊身后的還有一堆魔族王室,穿的衣服跟魔族身上的王袍紋飾相似,有男有女,他們都排成隊站在魔尊的王座之后。 站在排頭的都是一個個衣著華美的女人,頭上戴著高高的頭冠,看起來有點像海里的珊瑚。 她們體態得體,面容艷麗,猜測應該是魔尊后宮的王后跟王妃,從壁畫東側往西看去,一共二十四個女人,那站在她們身后的大概就是她們生下的王子跟公主了。 隨著視線上移,花辭發現左上角竟然還站著一個獨立成排的年輕男子??匆轮渌踝宇愃?,只是臉上的表情卻并不像其他人那般喜氣洋洋,反而透著一股蕭索。 花辭捏著下巴緊盯著那個男子看,越看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剛才沒注意此人時,感覺整幅壁畫非常和諧,可發現這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男子后,花辭覺得整幅畫都發生了改變。 仿佛這個男子才是整幅畫的核心,而其余數以萬計的臣民、魔尊、王后、王妃、王子公主、雕梁畫棟、亭臺樓閣,全都成了他的陪襯。 是他太過多疑了,還是整幅畫的主旨就在此處。 花辭發現自己好像耽擱太久了,趕忙低下頭收回目光,他來地宮是幫人找東西學功法的,怎么還看壁畫看愣神了。 花辭從石壁上收回視線,開始打開地圖繼續尋找下一條路。 “咦,怎么沒路了!” 他看著堵在眼前的石壁,又對照了地圖上的路,根本就不對呀。地圖上左邊是一條直通忘思池的路,可現實中他左邊卻是一面石壁。 難道是墻上有機關? 花辭抓了抓頭,感覺腦子又要不夠用了。 這面石壁上畫的要比其他壁畫都簡單,沒有窮奢極欲的場面,也沒有栩栩如生的人物,只畫著幾條山川河流,而且一看就知道畫的不是半澤荒的景象。因為山上綠樹成蔭,百花齊放,漫山遍野姹紫嫣紅,跟半澤荒的寸草不生根本搭不上一點邊。 所以這幅畫出現這里就顯得極為詭異。為什么偏偏要在這畫一幅半澤荒沒有的景物呢? 花辭湊近仔細盯著那五條發源于山頂的河流,忽然感覺河水奔涌而下的景象,像極了一只倒扣的手掌。 他敲了敲石壁,見沒彈出什么機關,便將自己的左手沿著五條河流的紋路貼了上去,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石壁內部涌現,他的手像被另一只無形的手從上面壓住,想扯都扯不開。 接著以他的手掌為中心,整幅壁畫都被一束流光點亮,像是在油缸里扔下一把火焰,燒得酣暢淋漓,畫中的山川大河,花鳥魚蟲,飛禽走獸,都自己動了起來。河水撞擊山谷跌宕婉轉,風拂過樹梢颯颯作響,偶爾還能聽見一兩聲猿啼,和林間飛鳥的鳴叫。 看著在自己手下流動的自然萬物,花辭震驚的無以復加,都說世間最好的畫技莫過于畫龍點睛。景物不能畫完整,若是畫完全部就會脫離紙面,變畫成真。那眼前這畫大概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雖然沒有真的從石壁跳下來變成真的,但也足夠令世人為之震驚了。 接著墻壁上方的石塊開始窸窸窣窣的掉落,花辭抬頭看去,只見四個筆鋒強勁凌厲的四個大字顯現出來,那字形竟莫名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