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頁
花辭聽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被別人夸贊竟如此難受,如他真有如恩人那般的美貌,被夸夸倒也無妨,可指著兔子愣說尾巴長,指著孔雀愣說飛得高,這不是睜眼說瞎話么。 花辭扯過雪一低聲道“快些說正事吧,再晚就趕不上恩人他們了?!?/br> “哦?!毖┮豢上У姆畔率掷锏墓?,站起身問藍衣仙娥,“我們夫人此行要去凡間一趟,聽聞你這綠川境有一法寶,眨眼的功夫就抵達凡間,不知可否借我們夫人一用?” 那仙娥被問的一愣,“大人可是說七輪道?” “正是?!笨聪啥馂殡y的模樣,雪一故作不滿的挑了挑眉,“難道不能外借?” 仙娥趕緊搖頭,“夫人要借當然可以,只是……” “太好了!那趕緊帶我們去啊?!?/br> 花辭跟著她們來到后殿,看見大殿中央有一口被紅線圍起的古井,紅線上綴著一串串數目不等銅錢,隨著花辭他們一步步逼近,線上的銅錢立即叮無風自動的搖曳起來,聲音潺潺,把一群仙娥嚇得都不敢靠前。 花辭卻是不怕,跨過紅線直接站在古井邊,就瞧著里面黑洞洞的,就跟普通的水井一樣,也看不出暗藏著什么玄機。轉頭問領頭的仙娥,“這要如何用???” “您要去哪對著井口喊一聲即可?!?/br> “喊就行了?”花辭沒想到竟然這么簡單。他雙手扶著井壁,牟足勁兒喊了聲望城,隨著層層疊疊的回音順著井口不斷向下,一束暗綠的幽光緩緩從井底浮動上來,那綠光的表面看著像是裹著一層薄薄的水膜,花辭伸手輕輕戳了那水膜一下,瞬間就被吸了進去。 “夫人!”雪一趕忙撲上去,卻只抓住了花辭腳上的一只短靴。他急得也要跳進去,卻被井內的綠光一遍遍排斥的彈開。 這是為何?還有種族歧視么。 他急得滿頭大汗,回頭質問身后的藍衣仙娥,“這是怎么回事?” 仙娥也同樣大汗淋漓,“七輪道一次只能送一人,而且要七天才能開啟一次。這東西是從閻羅殿那六道中回收改造再利用的,快是很快,卻有一缺點。大人也知道,這種通道一般都是傳送魂魄的,因為魂魄沒有實體也就沒什么重量,所以從七論道出去后才能安全下落在指定地點,可若是有了實體恐怕會”說到這仙娥艱難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下落的非????!?/br> 雖然她說得委婉,雪一卻是一下就聽懂了,瞬間將手里的靴子扔了出去,指著對方點了半天。 “這種重要的事情你為何不早說!下落很快,豈不跟直接從天上掉下去一樣,這里到凡間那么高,你想摔死夫人吶!” 被雪一這么一吼,那仙娥臉色霎時間慘白起來,“剛才我要講,大人您也沒叫我說完啊,況且我也沒想到夫人會下去的那么快。不過夫人得帝君庇護,應該不會有事吧……” “夫人連人形都維持不住,你說有沒有事!” 雪一簡直懶得跟這些色厲內荏的蠢材廢話,抱頭蹲在地上欲哭無淚。這下完蛋了,不止夫人,還要再加上九個小帝君,把他千刀萬剮了都不夠賠的。他活了一萬年才得以化成人形,這才不到一年的功夫就要灰飛煙滅了,他怎么就這么慘??! …… 花辭被散發著綠色幽光的水膜迅速傳送出七輪道,視野間漸漸開闊,白亮的光充斥在周圍,刺得有些睜不開眼,大概是剛出了黑暗的隧道還有些不習慣光明吧??粗^頂碩大的日頭,花辭瞇著眼好奇的咦了聲,這個又紅又圓的東西好像乞靈山的太陽呀。 等看到流云拂過,一行行大雁排隊南移,空氣中漸漸有了炊煙的味道,花辭終于后知后覺的反應到,頭頂這個又紅又圓的東西就是太陽,他已經來了到凡間。 可凡間為何沒有地面? 花辭暈乎乎的看了眼腳下,只見一片片螞蟻大小的房屋林立在遠處,交錯相通的小路細得麻繩一樣,透過稀薄的云層還有些看不真切,花辭手腳一涼,瞬間意識到自己在哪了,他現在正從天上往下掉,還是以極快的速度。 “哇啊啊??!” 他準備伸出花藤去纏住什么東西時已經晚了,花辭大頭朝下只看見一片巨大的白布擋在面前,上面還有好多鬼畫符似的東西,花辭不識字自然也看不懂,不過就算他看得懂也沒心思再去關注了。 被白布兜住的剎那,花辭趕忙護住自己的肚子,就感覺身體被這塊布兜住往上彈了幾下,竟然奇跡般的一點事都沒有。待身體平穩后,他踉踉蹌蹌從白布上站起來,才發現自己掉在了一家府宅的院子里,一個身穿黃袍的道士跟一對中年夫婦正滿目愕然的盯著他,一時間四雙眼睛面面相覷。 “道長……這,這是我們家陽春回來了?” 原來這對老夫妻早年丟了家中獨子,苦苦尋了十幾年也杳無音訊,幾日前這道士找上門來,說他們兒子是被妖物抓了去,必須要降伏妖物才能找到兒子。 其實那道士壓根不懂什么通靈之術,不過是從別人那聽到了傳聞,才上門來胡編亂造一通,只不過是想從這老夫妻手里騙點錢財花花,沒成想竟然真被他找招來個從天而降的少年。仔細一看,跟這家十六年前丟失的陽春少爺年紀正相仿呢。 真乃天助我也! 道士執劍作揖,一副功成身退的模樣,“請二位放心,那妖魔剛剛已被貧道打成重傷,斷不敢貿然來犯,現在陽春少年得以回歸,金老爺金夫人,你們一家終于得以團聚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