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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可餐,是不是就說的這種情況呀? 可是沒一會清作的臉色就rou眼可見的泛起一薄紅,櫻粉色的薄唇紅得滴血一樣。 清作面上依舊不見波瀾,手卻下意識在摸索桌子上茶盞,有些不穩的灌了一口,微蹙的眉心才稍微舒展開。 花辭趕忙拿著茶壺又給他添了一杯,有些不確定道:“你,是不是不能食辣?” 白伶也不是很能食辣,加上他唱戲又要保養嗓子,睡前都要喝冰糖梨水,清晨還好灌一大碗薄荷茶,哪里會吃辣的自毀前程。 可是見清作這樣,只吃一口就辣的臉色驟變,儼然是比白伶還食不了辣。 花辭看清作伸過筷子,還要再夾碗里的菜,趕忙搶過來推得遠遠的,有些不開心的看著他:“明明不能吃為何還要勉強?就算你是想遷就我,我也不會高興的?!?/br>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就要離開。 以前花辭很少發脾氣,就算發也是一個人呆坐著悶聲不語,比起對別人生氣,倒更像是跟自己較勁。不過現在可大不同了,他有了腳,這就表示他不但可以不同你說話,還可以躲得遠遠的,讓你一天都找不見他。 之前他跟雪一鬧別扭時,便藏在清作練功的暗室一整天,本來想趁機跟恩人學幾招仙法,哪成想站著進去躺著出來,聽雪一說他被抱出來時,趴在清作懷里睡得都冒鼻涕泡了。 清作都能預想到花辭跟他生氣會躲在哪,估計會跟雪一躲在書房講一天的話本,還會將房門光明正大的反鎖上,鳩占鵲巢,把他這個主人拒之門外。 想到這清作額角跳了跳,趕緊拉了花辭一把,“沒有勉強,我是喜歡,但不能吃多?!?/br> “不能吃還喜歡?”花辭將信將疑的看著他,好像恩人也沒必要為了這種小事說謊,不過好奇怪啊,不拿吃為什么還喜歡呢。 住在乞靈山的時候,他有個鄰居是只橘色的九尾貓妖,平時不見人影,總是窩在家里睡覺,許是貪食貪睡的緣故,肥得很,一只爪子比樹上結的蘋果還大。 而且偏愛吃河豚,有三條尾巴都是因吃河豚沒的,卻依舊不長記性,見一次吃一次。每次花辭勸他珍惜性命,貓妖就故作高深的搖頭,說他不懂。 那時花辭確實不懂,現在卻稍稍明白了一點。也許有些人的喜歡就像貓妖跟清作這樣,明知道會難受卻還是甘之如飴,宛如飛蛾撲火,性命燃燒殆盡也在所不惜。 或許像話本里說的,這是真愛吧。 不知為何,想到這花辭心口一陣鈍痛,好似針扎。 他悶悶的扯掉清作的手,笑一下:“廚房還剩些菜沒放進去,你喜歡辣也不要多吃,喉嚨會痛,我給你煮清湯的吧?!?/br> 他搬來一盆洗好的菜重新下到另一半鍋里,等沸水把rou干煮得翻滾起來,花辭把菜舀到自己的碗里遞給清作,又把他方才用過的碗筷推到自己面前,吃起里面的剩菜來。 清作望了他半晌才收回目光,拿起筷子,默不作聲的吃了幾口,拿起茶盞時突然又看向花辭,這才發現小花妖竟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兩處視線相撞,把花辭嚇得一愣,手里的筷子差點掉到地上。 花辭埋頭嚼著香辣勁道的rou干,卻有些食不知味,他又從清湯鍋里撈上幾只青明蝦,剝了殼送到清作碗里,“你說喜歡,那就是以前吃過火鍋?” 清作嗯了聲,抬起頭:“很久了?!?/br> “也是別人請的嗎?” “算是?!?/br> 花辭頓時來了興趣,“你那時吃的也是這般辣?” “大概……”清作看著鍋里的紅油眸光略沉,“比這更辣?!?/br> “哇,那請你的人可真厲害,也是天界的神仙?是非閑仙君嗎?” 花辭還想再聽聽關于恩人的事,清作卻不接茬了。 花辭看他夾著剝好殼的蝦就要放入口中,呀一聲,趕緊按住清作的胳膊,指了指桌面的小碟子,面露詫異:“本來就是白灼的,不沾醬料哪里還有味道?!边B蘸料都不知道用,說以前吃過火鍋不會是騙自己的吧。 他怕清作不會,特意從對方手里搶過筷子,將蝦rou放在碟里裹好醬料遞到嘴巴,“啊,張嘴?!?/br> 清作凝眉看著眼前的蝦rou,雪白的面色像是映了一片盛開的桃花。對上花辭期待的眼,終于撬開了齒縫。 “好吃嗎?” “還好?!?/br> 花辭歪頭看著他,又夾了一塊臘rou干沾了醬料,“試試這個。如何?比蝦rou強些?” 清作吃下去還是一樣的評價,“還好?!?/br> 花辭有些失望了,用清作的筷子夾一塊塞到自己嘴里,嚼一嚼,其實還不錯的,但對于恩人來說就很差強人意了吧。但他身上真的沒有其他更好的東西可以送與恩人了。 看花辭面色怏怏,清作抿了口茶,第一次有種自己說錯話的感覺。其實他說的還好,就已經是很好了,讓他像花辭跟雪一那樣,見到好吃的吃食就神情激動的大喊大叫,溢美之詞贊不絕口,實在不可能。 但他不想花辭不開心。 “我辟谷多年,一般嘗不出食物的差別,但你做的,我能嘗出。已經很好?!?/br> 一句非常牽強的安慰,花辭拄著下巴嘿嘿笑出聲,看清作莫名的望著自己,花辭笑得更歡了。 “你不要安慰我,白伶也說過,這rou存久了確實老些,可這里皚皚白雪,也尋不到新鮮的rou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