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歧途的第十八天
開學日逐漸逼近, 鶴見翔也與店長商議好離職的時間。上班的最后一天, 鶴見翔把自己緊急制作完成的御守送給他們, 表示是自己親自去求的護平安的御守,據說效果比較靈驗。 眾人感動非常,表示一定會貼身收好。 這些御守只憑當時他搶到的那些材料可不夠, 而且那其中有大部分都被他拿來練手了??偣步洑v一周時間, 御守的成功率從開始到現在一步從百分之幾逐步上升到百分之八十,鶴見翔每天畫陣法畫到頭痛,手指頭上也戳了一堆針眼,最后還是心靈手巧的加州清光和短刀們拯救了他。 其中艱難程度和對材料的損耗可想而知。 鶴見翔最后還是放棄了自己去搶的念頭, 每天晚上請兩名短刀一起幫自己搶, 才能勉強跟上材料的消耗速度。 也幸虧如此現在他才能及時的送上這些御守。 鶴見翔離職當天餐廳提早打烊,餐廳的所有人為他舉行了一次告別會, 幾個多愁善感的小jiejie直接抹眼淚,抱著鶴見翔嚎啕大哭,表示這么乖巧的洋娃娃以后都不會再有了??! 鶴見翔:囧! 人生總是要面臨無數的生離和死別,區別只在于經歷過或者還未經歷過。鶴見翔只有過短暫的離別的經歷, 當初離別時因知道很快就能再見,所以除了對奶奶的擔憂并無太多感覺。 可現在, 這一別之后, 下一次再見面誰知道這場送別會上的人還能見到幾個呢。 但天下無不散的筵席,滿心不舍的鶴見翔和餐廳的大家告別過后轉身走進黑夜里。 這一天他早有準備, 未來還會有更多的離別場景出現, 他會讓自己習慣。 黑暗中, 有人在等待著他。 有的人只能陪你一程,有的人能陪伴你一生。鶴見翔忽然記起這句不知道在哪里看過的話,他輕聲念了出來,聲音在夜色的喧囂里幾不可聞。 可還是有人聽見了,那遠比外表成熟的多的聲音從轉角處傳來:“只要你想,我們就是陪你走過一生的人?!辈粧仐?,不放棄,陪著他,看盡世間變遷。 鶴見翔走過去和他并肩,輕聲問他:“藥研你是在說審神者的八年就任生涯這件事嗎?” 在與時之政府簽訂的契約中,審神者可以自由的選擇自己的就任時間,最短的是八年,最長的是一生,當然若是八年后想留任就需要重新簽訂契約,若是八年后就離職則會在離開本丸,徹底回歸現世時由狐之助模糊相關記憶。 鶴見翔在夜晚的視力不如藥研,在黑暗的地方藥研便牽著他,一步步走在回程的路上,藥研不說話,他就自己說:“情況不一樣。當時的本丸急需審神者的靈力,但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勝任這份工作,也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喜歡我,所以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給了我一個認識自己的機會?!?/br> “八年,足夠我長大,足夠你們看清我自己,也足夠我認清自己的器量。如果八年后我們認可對方并還想在一起那為什么不可以續約呢?” 藥研低低的笑了,鶴見翔落后他一步,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他特殊的聲音慢慢的在這夜里飄蕩著:“大將還真是狡猾呢竟然說這出種話?!?/br> “可我就是這么想的呀,若是彼此不喜歡強求對誰都不好,我希望你們過得好,也希望我的生活過得好?!彼毖?,抬起頭,視線從熱鬧的街市一路劃過停在了大樓的閃爍變化的霓虹上。 鶴見翔的腳步一頓,眼睛瞇起來。 “大將?” 鶴見翔忙從兜里掏出手機,攝像頭對著對面大樓的屋頂不斷放大,最終看到兩個身影在頂樓上對峙著,其中一個搖搖晃晃走到邊緣,狀態看起來十分危險。 “藥研,快!” 藥研也看到鶴見翔手機上的畫面了,他迅速把鶴見翔塞到街邊奶茶店的露天座椅上,避開攝像頭后飛快的向著那棟大樓沖過去。 鶴見翔瞇著眼睛,感覺自己好像看到有櫻花從藥研身上散落下來。 他在開心?為什么?因為自己說的話嗎? 鶴見翔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電話報警?!霸趚x大樓樓頂,有兩個人,其中一個看上去精神狀態不是很穩定,可能隨時會跳樓?!?/br> 通話時,他的手指不斷的摩挲著手機外殼,外人看來的小動作,讓他打完電話之后所有通話記錄直接消失在手機上。若是之后警察想起來要查這個報警的人,只會得到一個“空號”的答案。 藥研藤四郎一路踩著大樓的玻璃外墻往上爬,身姿矯健步伐輕盈,速度快到難以看清,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已經來到頂樓檐下。 “……想這種問題的你不覺得自己是個傻瓜嗎,而且被人輕輕一騙就什么都說了,你不怕我把這些事都告訴你的學校你的家長嗎?!”男性嗓音里帶著期待,nongnong的嘲諷不斷撲向站在樓頂邊緣的人。 藥研皺皺眉,那個男人身上那種期待著好戲上演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舒服,快要克制不住的興奮氣息即使沒有直面那個男人他也能感受到。 “明明你說過會保密的??!”樓頂邊緣的男生嘶聲力竭的大喊著,帶著恐懼與絕望,“明明,明明你說過你會代替他們來愛我的?!?/br> “是的喲,我還說了愛子醬是個被家暴的孩子呢,那你為什么不來救她呢?愛子本身就自身難保了,你妄想著這樣的她來拯救你,這樣的你,有什么資格被愛呢?!蹦腥寺曇衾锏墓造宀挥眉毱范寄芨惺艿玫?,只聽他提高了聲音:“就在這里,就在你站著的這棟大樓頂上,你愛著的愛子醬昨天晚上就‘砰——’地一聲跳下去了?!?/br> “你看到新聞了嗎,我給你發的那個鏈接,你還評價了個無趣呢,呵呵呵呵,真是可憐呀愛子~~” 男生崩潰了,他大喊著:“你騙人!你明明說你就是愛子醬,她怎么會……” 男人不緊不慢:“因為昨天我撿到她的手機了呀,所以我就是新的愛子醬了!愛子醬只是一個賬號代表的稱呼有哪里不對嗎?” “你看看你,還在手機里說什么愿意和她一起去死,可現在呢,你遲疑了嗎?你害怕了嗎?” 男生不答話了,男人接著道:“看看看看,愛子醬喜歡的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呀,真是孤獨呢,活著的時候沒有人愛,死的時候沒有人陪著?!?/br> “你閉嘴!我愛著愛子!我是愛她的!” 男人不斷的刺激著少年,少年本就處于崩潰邊緣的神經“啪”一聲徹底斷了。 藥研聽到有人拖著腳步一步一步向樓頂邊緣移過來,他能想象到那個畫面。 少年來到了欄桿邊緣,他翻過欄桿了,他的腳步還在向前移動著。他的嘴里還在念叨著“我來陪你了”然后縱身躍下。 落下的瞬間,男生聽到那個男人說:“都說了你這么傻這么好騙,果然還是一騙一個準啊,根本不記得長記性?!?/br> “愛子醬什么的,從頭到尾不就是我嗎!哈哈哈哈~” 男生的眼睛瞬間瞪大了,那句話在他心里翻來覆去的,最終化作眼淚流出來,愛子醬不存在,她沒有遭遇那些事,沒有絕望到跳樓——即使自己沒來得及救她,這真的是,太好了。 “這樣啊,這真是太好了?!蹦猩哪剜扑樵陲L里,身體迅速下降,一道巨大的力道拽住他的襯衫,在襯衫撕裂聲中緩住了下落的趨勢。 男生眼中,撲出來拽住他的那孩子雙眸明亮,服帖的短發飛揚,他雙足踩在玻璃外墻上發出刺耳的聲音,雙手緊緊拽住他的衣服。 男生慌了,含著淚水的眼睛瞪大了:“快!快放手,你會掉下去的??!”然后才反應過來這孩子是直接站在玻璃外墻上的。 樓底下,一道巨大的黑色陰影帶著戰馬嘶鳴的聲音席卷而上,如颶風迅速包裹住了他們。 等陰影散去,男生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看著自己被扯壞的襯衫愣神,周圍靜悄悄的,除了他空無一人。 小巷外的街道上傳來警車的聲音,男生能從小巷看到警察們已經迅速包圍了這里,引來大量不明真相的群眾圍觀。男生撐著后知后覺發軟的雙腿站起來,慢慢的離開了。 時刻關注這那邊的鶴見翔發現,在警車出現的瞬間樓頂上看著人跳樓也風輕云淡的身影終于僵硬了一瞬間,然后便若無其事的推開天臺門進入大樓了。 鶴見翔遺憾的嘆氣,這棟樓那么大,里面的人那么多,加上沒有人目睹過那名嫌疑犯的模樣,根本不可能抓到人。 藥研輕巧的回到他身邊,低聲道:“大將,任務達成?!?/br> 鶴見翔“嗯嗯”的點頭:“我看到了,辛苦你了藥研,這個,是你的獎勵?!彼麑⑹诌叺牧硪槐滩柽f給藥研,“我擅自做主給你買了和我一樣的香草味的,喜歡嗎?不喜歡的話咱們換一杯?!?/br> 藥研感受著口腔里的味道,有些怪異,但無疑非常好喝。他點著頭:“很喜歡,謝謝大將?!?/br> 接著藥研向鶴見翔匯報剛才聽到的事,藥研總結道:“那個男人花言巧語,能言善辯,能掌控人心,大將如果以后遇到了還是離他遠點比較好?!?/br> 鶴見翔點點頭表示明白,他為人處世的經驗稀少,面對擅長蠱惑人心之輩難免落于下風。 “剛才我遇到了那個無頭騎士?!?/br> “無頭騎士?”鶴見翔皺著眉,這個在池袋的都市傳說里他遇到的是最頻繁的了,雖然沒有見過,也差不多每天多能在自己的公寓外面聽到戰馬的聲音。 “嗯?!彼幯械溃骸安氐煤茈[秘,我沒有發現行蹤,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位無頭騎士確實不是人?!?/br> “不過和我們沒關系不是嗎?”鶴見翔回頭看他,遞給他一個漂亮的微笑。 “啊,是呢?!?/br> 喝完奶茶兩人起身離開,在這個天氣也穿著毛領衣服的男人視警察的封鎖如無物,從視線死角雙手插兜慢悠悠的從對面大樓里走出來就像一個看到滿意場景的圍觀群眾。 他心情很好的樣子,面帶微笑輕聲哼著歌,和身后忙的焦頭爛額的警察形成鮮明的對比。 昨天這里確實有個少女跳樓了,但是名字不叫愛子,今天接到報警警察擔心昨天的事件再次上演,匆匆趕來后,雖然天臺上沒有人,也確實發現原本被鎖起來的天臺再次被撬開,欄桿也有別人攀爬過的痕跡,甚至在天臺邊緣發現了些痕跡,卻一個人也沒發現,包括那個看起來已經跳了樓的受害者。 毛領男人在馬路對面看到鶴見翔和藥研時,輕快的腳步轉變了方向,他特意走過來對鶴見翔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你好,我是折原臨也,可以知道你們的名字嗎?” 他的漫不經心隱藏在那張微笑著的臉下:“我有種和你們一見如故的感覺,說不定我們以前真的是朋友呢!” 鶴見翔認出這是被平和島靜雄稱作“lzaya”的男人,惹毛平和島靜雄,和他打的火熱,然后翩然離去的男人。 藥研沒理會折原臨也,只眼神警告的瞥他一眼,直接拉著鶴見翔離開了。 身后折原臨也就這么笑瞇瞇的看著他們離開,也不惱,伸出手指舔舔,手指內側的關節處不知什么時候被劃傷了。極細極長的傷口,疼了半天才神經才像發現受傷了一樣緩慢的往外滲著血跡。 “鶴見翔……嗎,餐廳‘索菲亞的花園’的服務生,14歲,國三,志愿是冰帝高中,離職日大概就是今天了,馬上就要回鄉下去上學去了?!彼⑿χ骸昂孟窈苡腥さ母杏X,他身邊的那個人?!?/br> 他歪歪頭,“……不,應該是那些人?!?/br> “大將,就是這個人!”藥研聲音嚴肅,“我在樓上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br> 鶴見翔點點頭,他也感受到了折原臨也身上幾乎要控制不住涌出來的對他和藥研的好奇興味。 “我知道了,后天我們就回去,以后不會再和他有交際的,放心?!柄Q見翔隨手插下一個flag,也不在意剛才的遇見。 “嘿,boy,晚上好~”高大的黑人舉著一摞壽司匆匆從旁邊跑過,笑著用一口大白牙向鶴見翔打招呼。 “晚上好,賽門?!柄Q見翔愣愣回神,當時的打工被拒絕了不說還被賽門用他那撇腳的安利技巧強行帶進去吃了回壽司,雖然有點不高興,但露西亞的壽司無疑是十分美味的,于是兩人也就這么認識了。 鶴見翔小聲給疑惑的藥研說著當初的事情,其實事情過去沒多久,但現在想想好像已經是很久前的事了。 說著轉角便碰到穿著酒保服的金發男人將另一個一臉慌張的男人壓在墻角逼他還債,染著金色頭發的少年路過看到這一幕,歡快的和平和島靜雄打招呼,等抬頭看到同樣在轉角處的他們才一愣,接著又笑嘻嘻的跑過來想搭他的肩膀。 被藥研防備的拒絕了也不在意,毫不受打擊的繼續開口:“你們好,我叫紀田正臣,你們呢?” 鶴見翔指著自己:“鶴見翔?!庇种钢幯校骸八幯?。我們只是路過,什么也沒看到什么也不會說也不會報警的,可以離開了嗎?” “???!”暴怒中的平和島靜雄見有人和自己搭話,吼回去了,等看到是幾個少年又不在意的回過頭來,把欠債人的領子拎到面前來,一拳砸上去,收獲欠債人的牙齒x2慘叫x1,大聲道,“就你這樣還想跑?!” 鶴見翔:…… 怎么覺得這個池袋最強有點兒讓人一言難盡的感覺? 紀田正臣以為鶴見翔被嚇到了,樂呵呵的為平和島靜雄洗白:“別害怕別害怕,雖然小靜看起來很兇,但他是個好人!” 好人一拳砸進墻壁里,水泥墻壁直掉渣,把欠債人嚇得抱著他的大腿跪地痛哭流涕悔不當初,腦袋嗙嗙嗙的在地上叩的直響。 鶴見翔:…… 紀田正臣撓頭:“哎呀,催債只是小靜的工作而已,其實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啦!” 鶴見翔:“……我們該離開了?!?/br> 話是怎么說鶴見翔和藥研不知道為什么還是和他們糾纏了半個小時后直到平和島靜雄的搭檔來了還給他們每人買了只冰棒才得以回歸安靜的雙人路。 鶴見翔長出一口氣,藥研卻笑著道:“大將很受歡迎啊?!?/br> 鶴見翔不是很懂他這話,藥研也不再提,小聲的給他匯報今天本丸工作進度。 鶴見翔一邊聽一邊點頭,“你幫我把這些整理好,一會兒回去我會上報時政的?!睂徤裾叩墓ぷ饔侄嘤蛛s,鶴見翔很多時候不得不將部分工作分出去,全讓他來的話就沒有時間做其他的了。 手機突然振動起來,鶴見翔打開一看,又是伊藤在鍥而不舍的給他發自己的新漫畫。 是的,新漫畫,在學習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伊藤像只八爪魚一樣又飛快的構思了一個又一個新故事,并且列出來大綱和部分人設,每天動力源滿滿的來和鶴見翔討論。 鶴見翔總是禁不住他的軟磨硬泡的,再加上本丸里的刀劍男士們也對他的漫畫很感興趣,他也就在問過伊藤能不能告訴別人后大方的在本丸里公布出來。 現在休息時間的刀劍男士們除了看電視就是在小聲討論著伊藤的漫畫發展,特別是入戲最深的短刀們,整天“黑犬出招的時候會大喊‘我要代替太陽處罰你!’超帥的,我也要對溯行軍喊‘我要代替主君懲罰你!’這樣的臺詞?!?/br> “不不不,我覺得水谷才是最帥的,一跺腳就打雷!一抬手就打雷,主人說可以為他建立一座發電站專門為我們大家發電,一定能節省不少能源!” “我喜歡醫院里的金魚小姐,據說她還能吃人,然后再吐出來,這樣人居然不會死,好神奇!” “愛睡覺的小和也很可愛呀,雙重人格簡直作弊!又可愛又能打!” ………… 聽起來是不是有種熱血漫畫的感覺,有著各種力量的少年們聚集在一起一邊成長一邊打敗世界boss最后達成自己的目標這樣的印象是不是在聽完上面那番話的時候就進入了腦海。 但是如果你真的以為是這樣的話就太天真了,這一開始的確是本熱血漫,但那僅限于第一天。 第一天晚上伊藤和鶴見翔討論過關于外宇宙種族入侵地球奮起反抗的劇情,激昂的劇情各類腦洞打開的新式武器讓那晚討論的熱血沸騰的鶴見翔罕見的沒有睡好。 第二天就變成了外星人為了談戀愛要侵略地球的沙雕劇情,伊藤還振振有詞,畫室老師說了現在戀愛劇情很吃香,建議我可以在里面加入戀愛的劇情,我一想,愛情成為星際大戰的導火索不是很帶感嗎! 第三天劇情成為浮云,伊藤表示想單純的畫一畫外星生物的戀情,星際大戰什么的不靠譜,然后和鶴見翔討論了一晚上的外星人人設。 第四天,伊藤表示外星人不好畫,還沒有咱們地球人符合審美觀,咱們還是來討論現在市面上最受妹子歡迎的帥哥類型吧! 第五天,伊藤說單純的戀愛劇情太單調了,咱們加點兒東西進去吧。于是變成校園超能力戀愛漫畫。 第六天,加入了國家權謀,三大國鼎立,諸多小國夾在中間苦苦求生。 第七天,神明開始登場。 第八天主角們紛紛變身遠古神轉世,劇情主線是諸神之戰! 第九天:…… 第十天:………… 每天一個新劇情,次次都不一樣,絕對能讓你對“腦洞”這個詞有新的概念,新的理解。 鶴見翔深呼吸一下,手機上手指萬分沉重。 藥研探頭一看,笑了,“又是伊藤先生的漫畫劇情?” 鶴見翔艱難點頭:“估計是?!?/br> 比起在名為“伊藤”的苦海里為了邏輯苦苦掙扎的鶴見翔,他們還挺喜歡伊藤的,畢竟神經病人歡樂多,伊藤每次的新人設和新劇情總會給本丸的大家帶來新的歡樂。本丸的大家也為他奉獻了不少搞怪或帥氣的情節和人設。 信息打開還能看到有個較大的附件等待下載,上面是伊藤發過來的話:【阿翔阿翔,我新構思的漫畫情節,你幫我看一下吧!還有我畫的最新一話漫畫!】 鶴見翔:還有漫畫?伊藤什么時候畫的?不對,我的眼睛又要受到荼毒了嗎? 不情不愿的,鶴見翔下載了附件。 打開的第一頁幾個碩大的黑色字體分明,【根據真人事件改編,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突然就有了不祥的預感,鶴見翔慢慢的滑動著屏幕,入目第一感覺是伊藤友誠這一月的漫畫速成班沒有白上,不管是畫風還是分鏡都較之以前進步不少,沒有那些大神的干凈最起碼不會再有一看畫面就眼睛疼的感覺。 細細看下去,是一個在鄉下從小和奶奶相依為命的少年在高中畢業后準備出去打工的故事。 一話的內容很少,鶴見翔只能看出少少的情節,但不論是伊藤畫的主角還是奶奶都有著他和奶奶的影子,相處的場景也無限接近。 看著漫畫里那個被擰著耳朵的半大少年,鶴見翔臉黑了一點。 去翻后面伊藤寫的大綱,上面寫著主角出去打工的途中遇到了天降的魔族狐貍美少女,俏皮可愛型,在打工的店里遇到性感火辣的御姐店長,后面還出場了冷淡愛撒嬌的兩面派貓咪蘿莉和無私奉獻的美艷人.妻…… 然后,最后主角開著高達打倒了異世界大boss,坐擁眾多后宮達成人生巔峰成就。 所謂真人事件是指自己的那一部分吧,除了那部分那沒看出來哪里有真人事件了…… 鶴見翔翻著那份大綱,雖然主角(自己)開高達什么的比較出戲,但是這份后宮流的大綱還是比較符合現在的主流的。就是因為太“正?!碧爸髁鳌绷?,反而感覺不像伊藤的作風。 伊藤那邊又叮叮當當的發消息過來:【怎么樣怎么樣?】 鶴見翔慢慢打著字:【除了開高達和以我為原型那里,我感覺整篇不像是你會寫的劇情?!?/br> 【嘿嘿,你發現了呀?!恳撂侔l了個撓頭的表情,【我在畫室老師的建議下做了一些修改,說這樣劇情比較容易被編輯采納?!?/br> 鶴見翔沒有多說,只問了他一句:【這樣的情節你想畫嗎,有畫下去的欲望嗎?】 伊藤從小腦洞大過天,對這樣千篇一律的劇情鶴見翔敢保證他連第一話都畫不下去——當然,這也不是他把他拉出來畫進漫畫里湊數的理由,他回去會好好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愛”的! 【比起這種劇情我更愿意看你的腦洞神轉折,套路與反套路交替,永遠猜不到的劇情讓我忍受著眼瞎的風險也想追你的漫畫?!?/br> 【……太過分了!我的畫真的有那么丑嗎?!】 【……我會好好想想的?!?/br>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對自己的真實水平沒點數呢。鶴見翔默默想著,該改的不改,不該改的瞎。然后把視線移向停住腳步不動了的藥研。 藥研示意鶴見翔向旁邊看去,一身黑色緊身衣的女騎手騎在摩托上,雙腳點地,視線卻是看向河道的。 “今天咱們和這些都市傳聞真的很有緣啊?!彼幯械吐暤?,畢竟和這位他也算是近距離接觸過了,對她的氣息印象深刻,一出現在附近他立即就察覺到了。 那位騎士小姐也發現他們了,回過頭來對他們指指河流便開著車飛快的走了。 藥研:“要過去看看嗎,大將?!?/br> 鶴見翔:“去看看吧,那位都特意指給我們看了?!?/br> 河道旁邊的路燈照亮范圍有限,并不能看到很遠,鶴見翔跟在藥研身后沒走兩步,就聽到藥研低聲道:“有個人,呼吸頻率比較低?!?/br> 短刀地偵查能力是眾所周知的強,鶴見翔信賴著藥研的判斷,走下樓梯來到河道旁,便見一個人濕漉漉的躺在那里。 臉和手的溫度在這個夏天的夜里顯得十分冰涼,看著他凍得發紫的嘴唇,鶴見翔摸出手機就要叫救護車。 那人在水里跑的發皺的指尖動了動,一路往上摸到了鶴見翔的手上,握著他的手,藥研拔出短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還沒來得及發力就聽見這人虛弱的開口,“美麗的小姐,趁現在我就要死了,咱們來一起殉情吧!誒,不對,這手感怎么有點粗……” 男人費力的張開眼睛,就見到舉著手機的鶴見翔和舉著刀的藥研,男人頓時把自己的欲出口的話咽回去,一副瑟瑟發抖的可憐模樣:“……我真的什么都沒看見,為什么還不肯放過我呢?!?/br> 鶴見翔:“這句話有點耳熟的樣子?!彼皖^問男人,“要我幫你打急救電話嗎?” 他把手機撥號頁面放在男人面前,上面確確實實是醫院的急救號碼:“看清楚?!?/br> 男人搖著頭:“別!他們會查到醫院里的?!闭Z氣惶惶然,藥研按住他的腦袋:“別亂動,小心你的脖子?!?/br> 鶴見翔站起身:“好的,既然不需要急救我想報警也是不需要的吧,那你自己保重,我們先走了?!闭f罷拉著藥研就要離開。 “誒,這劇情不對呀!”男人恐慌的聲音變得鎮定起來,聲線也不一樣了。他從地上爬起來,衣服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水?!鞍凑章嬆銈儾皇菓摪盐覔旎厝??” 漫畫?鶴見翔滿頭黑線,這家伙怕不是看漫畫看傻了吧。 那人一邊走一邊擰衣服上的水,等到了路燈下才發現比起成熟男人他長相更像是十六七歲的少年,“說真的,今天晚上不能收留我一下嗎?漫畫里撿到我這種美少年都是要帶回去的吧?!?/br> 藥研:“不帶,你身上有血腥味?!睍o大將帶來麻煩。 少年卡其色風衣遮擋住的地方,血液已經洇濕他的馬甲染紅了他的襯衫?!斑@樣啊,那我今晚大概就會死掉吧??上]有人與我一起殉情?!?/br> 少年跟上來,濕透的頭發緊貼著他蒼白的臉,清秀無害的臉龐更顯得狼狽和虛弱,他飛快的說著,“放心吧,追我的人已經死掉了,不會有危險的。只是我的錢包身份證明都被水沖走了,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你們今晚就收留我吧?!?/br> “明天我就離開,保證不多打擾你們!或者借我個手機,打個電話?” 他用商量的語氣喋喋不休,鶴見翔和藥研一路沒說話也沒趕他,他就一直跟著,臉上一直都是笑嘻嘻的表情,如果不是最后支撐不住倒地不起沒有人會認為他受到了傷口的影響。 再次醒過來時太宰治看到的是簡陋的天花板上單調的燈具散發著瑩瑩光芒,煩人的蚊蟲圍著燈具飛來飛去,發出惱人的聲音。 房間里飄著飯菜的香味,許久未進食的沉睡的胃仿佛被這香味喚醒,饑餓的感覺一下子襲來,讓他難受的蜷縮身體抱住肚子。 動作間,他發現除了腹部,其他地方的傷都已經被很好的包扎起來了,動一動,痛感很輕微。 誒呀呀,果然是心軟呢。太宰治瞇著眼睛想到。 敲門聲響起,太宰治循聲望去,看到少穿著圍裙年舉著勺子去開了門,帶著那個拔刀嚇唬他的人回來了。 一進屋就六目相對,太宰治舉起手來:“謝謝你們救了我,我果然沒看錯,你們是好人呢!” 被發了好人卡的鶴見翔不為所動,問他:“你肚子上傷口里有子.彈,你是要先把子.彈取出來還是打算先吃飯再取子.彈” 太宰治:“能一邊取子.彈一邊吃飯嗎,我要餓死了?!?/br> 藥研將自己剛才出去買的消毒水,消毒棉花,縫合針線放在他的面前,和他講道理:“我們沒買到麻醉劑,給你取彈的話是全程清醒沒有麻醉的?!?/br> “沒事沒事?!碧字螖[擺手,“比起這個我更在意自己有沒有飯吃?!?/br> 鶴見翔和藥研并沒有理會太宰治一邊吃飯一邊取彈的要求。 由鶴見翔直接把太宰治按倒,藥研三兩下找到他腹部的傷口,本體消毒后對準傷口劃開,快速除去血漬,剛好露出藏在肌理里的子.彈,用鑷子夾出來扔到垃圾桶里后再由縫制大量御守后點亮了縫紉技能的藥研飛針走線的把他的傷口縫起來。 太宰治一疊聲嗷嗷叫疼,可惜在場的兩人都沒有憐花惜玉的心思,任憑他叫破了嗓子也沒遞給他一個眼神,最后還被藥研嫌吵,塞了張手巾進去堵住他的嘴。 由于藥研精湛的技術,這場手術不過十幾分鐘就完成了,完成縫合后,太宰治一臉被玩壞的躺在榻榻米上,生無可戀。 鶴見翔從廚房端了特制的營養餐過來,太宰治一看,立刻精神滿滿的從榻榻米上坐起來,仿佛剛才半死不活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鶴見翔和藥研對他的這一系列表現都沒有意見,兩人端坐在一邊默默地等他吃完,然后把手機遞給他,完成他剛才的要求。 無聲的要求他也完成他一會兒就離開的話。 太宰治笑瞇瞇的說了謝就開始打電話,公寓里的兩人也不在意他說什么。 藥研去洗碗,鶴見翔則開始收拾打包東西。 鶴見翔明明來池袋才一個月,可不知不覺中也攢下不少東西。這些都要打包在明天寄出去。 買來替換的衣服,餐廳里大家送的贈別禮,還有奴良陸生之前住在這里時不停往回買的那些東西。 一不小心翻出那件眼熟的不能在眼熟的女仆裝鶴見翔刷一下又給塞回去。他一臉黑線,不知道是誰送的。 接著他又翻出自己“忘”在餐廳里的化妝品,翻出“自己”的兩雙高跟鞋——據說因為他在餐廳的高人氣,女生們開始在意和模仿他的穿搭,這兩雙鞋在女生中的人氣不知不覺升起來了,現在作為妹子必備單品,好像誰沒有就枉為時尚弄潮鵝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