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的歐石楠_分節閱讀_184
如果不單單是與瑪格麗特公主有關呢?藍斯想參與那樁堪稱是致命污點的兇殺案……他要有何等的身份才能以年幼的歲數擁有那么大的重量? 希瑞爾蹲在那里,眼神空空,表情也是空的。他沒有把喉嚨里梗著的話問出口,可所有的思緒都被那樣荒謬可怕的念頭所占據。 所以,她想告訴他,他的父親……曾經背叛過他的母親? * 希瑞爾離開意大利沒有被阻攔,或者說,想要做點什么的人都被勞倫斯的勢力攔下了,所以,直到他離開依然是風平浪靜的。 “你看上去像是一具活動的尸體?!眲趥愃共逯?,說得毫不客氣,“當然就算是尸體,也是最美的——好吧好吧,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把自己整成這幅模樣!”他的表情相當痛心疾首。 希瑞爾坐在那里頭也不抬。他一直沒想通,或者拒絕想通。于是所有的思緒都仍處在費解的狀態中,整個人都有些木木愣愣的。 他沒有帶走辛娜。也沒有再逼辛娜回答他的疑問。因為已經不需要了。被囚禁在這個村落里那么多年,外面的世界已經與辛娜絕緣,辛娜自身也已失卻了所有生存的理由。她活著僅僅是因為自己該平安活到老死而已。唯一的執念,不過是希冀著死后上天堂再見舊主一面。藍斯不會傷害她的。因為現在的辛娜,也已沒有了任何價值。 “真羨慕你啊……”希瑞爾看著勞倫斯,有些羨慕地說。 勞倫斯整個人都受到了驚嚇,他像只炸毛的貓一樣離遠遠的,警惕地盯著沙發上的人,有些懷疑自己看到的是假人,但又清晰地知道不是,頗為驚魂未定:“你受到了什么刺激?” 希瑞爾沒搭理他。任由對方抓心撓肺,又是沒再抬頭。 他一直難解開瑪格麗特公主非要置他的母親于死地的緣由。曾經猜測過是否因為她對他的父親有愛,以致由愛生恨??伤恢睕]有想過,故事或許沒那么簡單呢? 在遇見母親之前,他父親的人生有那么多的空白啊。真要說起來,他與那位也算是青梅竹馬長大,畢竟有資格與王室公主一同成長的人本就少得可憐,他們還在同一所中學同一所大學共讀過。銀月公爵與王室的關系雖說在他出身之后才密切起來,但在那之前呢?父親與瑪格麗特公主真的沒有什么過去嗎?恨到完全不顧身份作出那等惡行,真的如此簡單嗎? 藍斯究竟是誰? 能參與當年那樁案件,與王室關系匪淺,某種程度上保護著自己且并無傷害之心……難道,他真的是…… 第128章 無法彌補 茉莉被留在西海岸, 她是在好幾天沒有看到希瑞爾之后,才覺察到不對勁的。 臨時的府邸占地廣闊,地方并不偏僻, 偏偏布置得極為幽靜, 邊上甚至圈了一小塊海岸, 私人沙灘私人游艇,就奢華來說沒有一點不足。 茉莉的人身并不被禁止, 她只是沒有理由離開,于是也就賴在這當休假了。希瑞爾的消失她有諸多猜測,卻實在難搞懂這位閣下到底在想什么忙什么。連著數日只看到自己之后,她也有些索然,被人忽視的感覺并不好, 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也該跑到外面找點存在感了。 然后剛作下決定, 就發現府邸里那些神出鬼沒的仆人大批量出現,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開始修整起屋舍庭院……她就明白, 公爵閣下要回來了。管家通知她主人邀請她一同參加晚宴的時候, 茉莉沒有任何意外。在沙灘曬完日光浴溜回房間,發現禮服跟首飾都給她準備好了……老實說, 她有個做事極講究的養父, 但那位純粹是給了個名頭把她散養的,所以她本質上還是個糙人,該懂的禮儀是懂,也不過能裝裝樣, 哪能當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啊。 說說是晚宴,偌大的餐廳也就兩個人。茉莉提著裙子進門的時候,一眼就望見坐在主位上那個自帶光圈的閣下……咦,似乎心情并不好啊。茉莉莫名就覺得開心起來。腳步輕快走過去落座,眼角眉梢都蘊著笑意,一看就知道極其愉快。 這種愉悅也吸引了希瑞爾注意,他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對方并未刻意偽裝的小九九。 “您去哪兒啦?”茉莉笑瞇瞇問。 希瑞爾收回視線,淡淡道:“意大利?!?/br> 這回困惑的是茉莉。她愣了半天,想來想去都不明白為什么這位閣下忽然會去意大利轉悠一圈。她又是那種凡事都喜歡多想的人。于是費解老半天,還是沒忍?。骸笆鞘裁础四淖⒁??” 管家開始指揮仆人上前菜,對方卻不說話了,茉莉抓心撓肺,但又不敢再詢問一次,憋了口氣在心上,完全食不知味挨到最后一道甜點上完。先前幸災樂禍的愉悅可是一點都沒了。 希瑞爾好整以暇地用完餐,漱了口,擦了手,收拾好自己,淡然的視線才又落在一邊的人身上。茉莉陡然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回去吧?!彼f。 回哪?茉莉瞳孔一縮,被這不按常理出牌的一擊打得七葷八素。她算是見識了公爵閣下的可怕勁兒了——再如何聰明,也沒辦法在這亂七八糟的應對中找到一兩點思路吧! 她要到愣完徹底冷靜下來后,才隱隱覺出這話背后的意思。沉默片刻,慢慢道:“是那邊……出了什么意外狀況?” “回你主人身邊,”希瑞爾平靜道,“他有危險?!?/br> 茉莉剛淡定下來就是一個冷顫,她一方面對那個人有近乎膜拜般的堅實信任,絕不相信有什么能威脅到他,一方面又因這話是銀月公爵口中所述而不得不半信半疑——不管怎么說,這位閣下恐怕巴不得那人早點死,現在居然會開口提醒安危,這就不是件正常事——但無論他打的是什么主意,這事都掐準了她的命脈,咬了咬牙還是問道:“您能解釋一下嗎?” 希瑞爾并不想回答??墒桥c辛娜的對話時時刻刻梗在他心頭叫思緒難以平息。萬一呢?萬一藍斯真的與他有同樣的血脈呢?艾爾瑪只剩自己一人,萬一他真是父親留下的孩子呢? “他太自負了??晌腋嬖V過你,尤利西斯手上有張決定勝負的底牌?!辈槐槐频浇^境尤利西斯不會用,因為這底牌注定會兩敗俱傷損人不利己,前西王會保他,但也絕不會放過讓自由意志徹底破滅的機會。如果藍斯硬是步步緊逼到底,最終可能導致的結果可想而知,“而且,你怎么知道天使不會參戰?” “天使怎么能參戰?”目前來說薔薇并未碰瓷,明面上天使還是獨立的,茉莉反問,“對尤利西斯先生來說,自由意志注定保不住,明顯及時止損是最好的策略?!彼鋈煌nD,“……等等?!?/br> 她驚疑未定地看著眼前的人:“您……也做了什么?” “我在那張底牌邊上又扣了張牌?!毕H馉柎瓜卵鄄€,面無表情,“薔薇能將一個組織的首腦加入黑色榜單,那么在灰道道義上,這個組織狙殺薔薇的首腦也是被允許的?!?/br> “唐!”茉莉坐不住了,她猛地起身,十指緊扣情緒不太穩定。當時列內部黑榜的時候她就有異議,但兩個組織本就摩擦眾多,若說將天使整個列上去也并不意外,智囊層都覺得解決完自由意志順手將天使拔根而起不成問題。 但如果那張底牌真的像公爵本人所說的一樣的話,尤利西斯就有翻盤的機會,在這個檔口,唐的存在就顯得太過可怕。單兵作戰能力到了他那樣的地步,只要他沒死徹底,他緊盯的對手就不會有絕對的安全。問題是現在誰都沒防著天使!沒有人會覺得它會主動找茬! “多謝您?!避岳蛘\懇道謝,不管這位閣下抱著怎樣的目的,他既愿意提醒就足以體現善意,“我馬上走?!?/br> * 凱里解決完手上一波工作,馬上打電話給希瑞爾:“您從那位女士身上得到了什么?” “……”希瑞爾很長時間沒說話。 凱里也就跟著沉默了會兒,小心翼翼道:“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希瑞爾冷冷道:“藍斯有可能是我的兄弟?!?/br> 凱里手一抖,衛星電話掉地。他動也不動茫然老半天,大腦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回過點神就覺得自己幻聽了。慢吞吞蹲下來,顫抖的手撿回電話,湊到耳邊喂了一聲,聲音都在抖。 “我好像……聽錯了?” 希瑞爾并沒有理他。 “不可能!”凱里滿心的荒謬,連激動都毫無力氣,“證據呢?” 就在他疑心電話是不是被摔壞的時候,那頭才終于傳來聲音:“我猜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