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的歐石楠_分節閱讀_75
詹姆斯笑得很自然:“事實上,您不知道,‘藍鳥’的所有人正是薩弗艾爾?!闭剖碌谋砬楹芷届o,“您來此兩回都下榻在同一家旅館,挑選了同一個房間,當我看到那張很眼熟的訂單時,就知道,您將再次到來。我有職責告知夫人?!?/br> 明白了。只要不是刻意監控他的行蹤,一切好說。微微撇頭對奈登做了下示意,希瑞爾淡淡道:“請允許我回旅館做一下準備?!边@樣正式的邀約,他總得換身衣服備個禮物。 “您客氣了?!闭材匪箯澭鼈壬?,做了個請的姿勢。 * 對方既然明確告知了這家旅館是藍寶石的產業,希瑞爾也沒有什么心理壓力。 只是有的時候也會感嘆命運的巧合。 他對著鏡子捋平袖子上最后一道細褶,調整了翻領領尖彎曲的弧度,感覺一切都完美了,才轉過身,坐到沙發上休息一會??寺宥髟径自诹硪粋€沙發上百無聊賴得看他整理衣飾,這會兒也毫不客氣得跳到這個沙發,悄無聲息蹦上希瑞爾的大腿。 希瑞爾摸摸它軟綿綿的肚子。每次摸總有一種荒謬感,也許克洛恩的胃也連接著另一個空間,真不知道每餐它所吞下的甚至大于它體型的食物都去了哪里。 “喵?!避涇浗辛寺?,拿頭蹭蹭他的手臂。淺藍色如天空般清美的眼眸平靜得注視著他,看上去無害得緊,這時候的克洛恩,才真有屬于貓類特有的治愈感。 或許,是他作為主人得到的優待?希瑞爾笑了笑,幫它撓下巴。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去見那位夫人?!彼偷偷?,“也害怕進入她曾生活過那么長時光的所在……這是逃避對不對?聽說薩弗艾爾夫人有一大片花田,那里種滿了風信子,我想我是不能看見的……你說我會不會落淚?要那樣可真是失禮?!?/br> 略帶自我調侃的語言也不需要有人解答,說來也并不是代表最真實的想法,只是想到便就這樣說了。摸摸它的頭:“也不是說軟弱,只是有種叫你無法去承擔的愧疚。你不知道,那其實是我此生犯的最大的錯誤,或許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自己……可我連后悔都不能?!?/br> 克洛恩喵了一聲,不滿得拿沒有伸爪子的rou墊蹭一把他的手,示意他繼續撓。 “哦,我有說過后悔?”希瑞爾語氣輕快道,“那一定是你聽錯了,要不就是夢話……所以說時間是惡魔,能叫一些故事蕩氣回腸,也能叫你變得面目全非?!?/br> “這樣為自己找理由的我,聽起來是不是很糟糕?看看我這張臉,是不是特可憎?” 希瑞爾抓住克洛恩的前肢,把它舉起來,湊到自己臉前,然后在很長時間的互瞪后,克洛恩伸出舌頭,溫柔得舔舔他的臉。希瑞爾從它的藍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冷漠又麻木的面容。 他抱著克洛恩安靜待了很久,直到外間傳來奈登有規則的敲門聲,他才又笑起來,摸摸萌起來治愈力超群的嬌小猛獸:“走,帶你去吃好吃的?!?/br> 高高在上的銀月公爵,照樣沒有絲毫弱點。 * 偌大的餐廳只有兩個人用餐,不……還要加上一只貓。 希瑞爾沒有看到馬卡斯,毫無顧忌直接問了:“您的兒子呢?” 當年被排斥在藍寶石權力范圍外的馬卡斯,充其量只能說是私生子。但自從他被帶到薩弗艾爾夫人之前,并為她所接手并且教養之后,屬于馬卡斯的身份就只有一個,薩弗艾爾的正統繼承人。他直接稱您的兒子這樣的說法,也是種尊重。畢竟這代表著這位夫人,下半輩子就有了最大的依靠,沒有人能在她教養著繼承人的前提下,強迫她交出權柄。 “都靈,剛拿下一個傳統汽車牌子,打算拿它練手?!狈蛉说穆曇羯燥@渾厚。 她長得跟克勞瑞絲并不怎么相像,或者說,幸好克勞瑞絲的長相沒有怎么遺傳她。對一個女人來說偏大的骨架,豐滿得幾乎接近壯碩的身材,眼睛是深邃的藍,皮膚很白,頭發倒也是金棕色的,但是帶著大波浪卷,五官有些粗糙,甚至連清秀都稱不上,但那典雅又睿智的氣質,能在第一時間就牢牢占據人的感官,足以掩蓋她所有的缺陷。 希瑞爾絲毫不意外。因為這位夫人未嫁之前,姓諾亞特。在意大利堪與圣蘭頓相匹敵的大家族。就算沒有好容貌,光靠著這個姓氏與一流的教養,就足以得到尊重。 上過海鮮沙拉的開胃菜與葡萄酒之后,侍者交錯著開始上第一輪菜品。按照意大利正統晚宴的規格,就算只有兩個人,也至少要上三四輪的菜品,每輪也不止一道菜品,量少而精致,菜品后都搭配有種類不一的酒,整個用餐時間非常長。 希瑞爾其實與這位夫人沒多少話題交流,于是只能垂眼用餐。幸好薩弗艾爾的主廚在做傳統菜色方面顯然有專長,連意料之外的克洛恩都得到了最妥當的安置,就品嘗美食一點而言,此行也不虛了。 不過馬卡斯的去向倒叫他覺得有些興趣。 同樣作為繼承人,馬卡斯與奧蘿拉的教育就不一樣。藍寶石目前仍有薩弗艾爾夫人坐鎮,在上流社會的地位方面不需要憂慮,唯一擔心的就是如何牢牢控制所有的產業,而不被某些藏得很深的野心家撕扯吞并。凱恩家正好相反,老凱恩當年就與希瑞爾達成了協議,由他進行托管,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問題,可以等待奧蘿拉成長到合適的階段再慢慢交給她,需要擔心的就是凱恩離開上層階級的視野太久,部分產業在萎縮,如果奧蘿拉不能盡快穩住凱恩的形象與掌握威信,迎接她的或許也是□□煩。 刨除了背景這點,還有很重要的方面——奧蘿拉是女孩,馬卡斯是男孩。說不好性別的天生優勢,只看是掌握在哪一位用著手中。希瑞爾放在最先教導的是思想與心態,這是因為奧蘿拉是女孩,女孩天生氣弱,擁有一顆無處攻堅的心,才能面對一切磨難。而薩弗艾爾夫人先交的是能力,因為男孩子天生對這些掌握得快,而心理方面不用考慮太多,男孩總要在不斷得挫折與錘煉中成長起來——某種意義上來說,彼此的教養方式都沒錯。 但馬卡斯那么快就進行真正的鍛煉了,還是叫希瑞爾有些驚訝。不久前魯莽墮落的熊孩子,也能有承擔一份事業的擔當了么?不過想想也是,奧蘿拉都已經在全世界面前來回闖過了。 用完餐,薩弗艾爾夫人就擺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態。敢情真的只是請他吃頓飯的? 希瑞爾微愕之后就釋然了,除此之外還有什么呢,他們是確實沒話可說。 送他離開的還是詹姆斯?!澳€要在佛羅倫薩逗留嗎?”擺出副準備招待的樣子來。 “不?!毕H馉柕?,“去都靈?!北舜酥椎挠行〇|西就不用虛與委蛇了。 詹姆斯沒有意外:“請您帶上薩弗艾爾的通行證,機場有飛機全天候待命,您可以隨時前往?!?/br> ……真客氣。 可希瑞爾還真沒打算大晚上的走。帶著肩膀上一臉饜足昏昏欲睡的克洛恩回了旅館。 結果才脫掉束縛得他透不過氣來的正裝,還沒舒坦幾分鐘,就被奈登遞上的一個電話給打敗了。 “親愛的,你到了佛羅倫薩?”懶洋洋的聲音沒個形骨,黏黏糊糊的音調翹得很高,尤其是那個“親愛的”。 希瑞爾默了片刻:“你在我身上裝了探測器?我一到意大利你就收到了信號?” 對方哈哈大笑:“不,事實上你大部分私人飛機的型號跟編碼我都有記錄,跟各大機場打過招呼,你還沒落地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來了!” 臥槽,跟薩弗艾爾這里一個德行。這邊還是他自己撞上來的,那邊索性就暗下動的手腳。 “光明正大侵犯個人隱私?”虧得這是損友,有些東西想要也不會怎么瞞,要換做別人,早下手弄死了。 “這怎么算?”勞倫斯又懶洋洋了,“你要肯跟我報備下,叫我可以好好‘接待接待’你,我就不用那么麻煩了。你倒要買通那些人很簡單的么?!?/br> “滾。要睡了?!毕H馉栆稽c不客氣。 “行,”今天這貨出奇好說話,“不過應該會來趟都靈的吧?我這段日子也在這里。那臭小子我幫你看著呢,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br> 一聽就知道是馬卡斯好么。他來意大利做什么勞倫斯基本都知道,當然知道希瑞爾在關注的人是誰?!八趺戳??” “小小年紀不學好,年齡還沒到就敢混進玫蘭——”懶洋洋語氣一轉,帶著得意,“要不是靠我幫的一把,他怎么進得來~” ……混蛋!知道人家不學好,你還助紂為虐??! 等等,沒準這貨還覺得后繼有人!對于這個十四歲就花名滿天下的家伙來講,節cao是什么能吃么? 希瑞爾凌亂半天,決定明日再去折騰這個。再給熊孩子一天死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