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的歐石楠_分節閱讀_20
※※※※※※ 枚蘭雖然處處充盈著歐羅巴上流社會普遍的奢華糜爛氣息,但也不至于像大西洋對面那個魚龍混雜的神奇國度般,放浪形骸讓人不能接受。 “枚蘭的環境向來很好,正好你也不喜歡吵鬧。玩的東西有很多,看你興趣。嗯,我不能一直跟著你,希望等我回去找你時希瑞爾你還是好好的……好吧,別瞪我,其實我很相信你的!” “冷翡息之夜的消息向來隱秘,參與人多少無論,所以這次也估計熱鬧不起來。不過出現一些讓人頭疼的人物總是難免,總會有幾個奇葩不賣尤金面子,沒有奈登他們,你記得小心點為好?!?/br> “這玩意兒你以前也參加過,規矩什么的都懂我就不說了,入門籌碼我會拿,不過夜宴前那輪籌碼鑒定就要看你的了,我要的只是小意思,可以說純粹湊熱鬧去的?!?/br> “等等,美人你還沒說你想在冷翡息上面得到什么!” “刺客聯盟潛規則的B級主顧權限。至少也要C 級的?!?/br> “……∑( ° △ °|||)” 第16章 洛可可 這是典型洛可可式古典特色的建筑。 外觀不顯山水的花園式府邸結構,折疊式復斜屋頂從中間優美勻稱地傳至四個角樓的穹頂處,八個方位分別是組合細密對稱排列又彼此相連的閣樓式建筑,其間的脈絡應是全然被打通的,寬度適中的單層與雙層建筑層疊組合,浮華繁瑣卻又帶著漫不經心的風格搭配,讓感官的刺激更有沖擊力度。 以貝殼樣式與傳承自巴洛克復雜形象精細圖騰為主軸,樂于運用的弧線與S形線條結合了漩渦山石等裝飾題材,將弧面處天頂與墻面相連的壁畫以卷草舒花、纏綿盤曲連成渾然的一體,整體是洛可可的奢華精巧、甜膩溫柔,而那些雕像則更多的采用了一種巴洛克式的浪漫主義與宗教意蘊,兩者產生細微的碰撞,卻不至于一并將那淡淡的宗教式的神圣力量覆蓋,反而更讓人覺出法式的輕巧優雅完美結合巴洛克的厚重,由此生出一種奇特的矛盾的刺激。 就連希瑞爾這種各式宮殿城堡建筑的???,也要忍不住贊嘆一聲其精妙。 這樣少說也是擁有一兩百年底蘊的建筑,雖是近代的作品但光憑著這獨特的風格特色,足以讓它與舊宮廷時期的杰作相媲美——能將這樣的所在僅僅作為一個俱樂部的地址,此間主人的魄力還不是一般的大。 “事實上并不是所有地方都開放的。主要的活動場所是正廳。邊上共有八個側廳,就算是鉆石級會員我也只打通其中五個?!眲趥愃孤柭柤?,“其實光是正廳內容已經足夠豐富,基本上你所能想象的玩樂都能在其中找到,不過就是必須得守枚蘭的規矩而已。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正廳那氣氛,因為假使獵艷成功了也不能就地胡來,轉移陣地興致早被破壞了……還不如直接去隔壁~” 這沒節cao的sao包貨像偷腥的貓般笑起來:“像我們這類玩得比較過火的,通常都喜歡去側廳找樂子,正廳多數只是提供一個交流的平臺……不過美人你恐怕是會喜歡的~” 希瑞爾確實挺喜歡??吹竭@建筑的第一眼,他對這地方的興趣已經超過了這地方本身。 洛可可風格所強調的輕快明朗注定了它在日光中的景象,便會如同水晶城堡般剔透美麗,但約莫不是親眼見識過的人,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細節處不著痕跡增添了巴洛克藝術形式之后,使得夜幕籠罩中的建筑反倒是另一種幽謐夢幻的色彩。 正廳極大,各種奇巧的裝飾將其切割成相對獨立又渾然一體的區域,大型交響樂團極其投入得演奏著,略顯昏暗的光線下,與各自區域風格同等的座椅看似隨意卻帶著某種規律得擺放,如同沙龍一般。身穿黑色燕尾服與女仆裝的侍者,邁著輕巧如同舞蹈般的步伐來回穿梭。 枚蘭所提供的各類美人著制式的晚禮服優雅得坐在一個區域。這家俱樂部接待的賓客僅限會員,高級會員也只能攜帶身份同等的一位賓客,申請會員還要經過考察期……或許正是因其嚴苛與私密性才能吸引上流社會趨之若鶩? 舞池,吧臺,茶室,書館,游戲廳,甚至還有餐廳等等,籠統容納于一個正廳——竟絲毫都不令人覺得違和,巧妙的設計讓這些元素保留著一定的獨立,絲毫不會影響到邊圍,但又渾然天成得讓人贊嘆! 希瑞爾找到打發時間的良好方式,便就是這建筑本身。無論是壁畫還是雕塑,甚至只是一根廊柱一葉細碎的窗子,都帶著別樣的感受。 他最終還是沒有佩戴代表尤金家族的金花領針,但也沒用一貫佩的紫金歐石楠,相反,他全身上下沒用上任何帶有個人色彩的飾物。當時勞倫斯甫一看見都愣了會,過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重重點頭:“這樣也不錯!低調很重要!” ……事實上,以他的身姿,哪怕戴著面具都低調不起來??墒且粋€神秘,就足以震懾一切。枚蘭沒有不長眼睛的蠢貨,只有抱著試探目的故意做蠢事的野心家。但若是實在摸不準來者身份地位之時,約莫大多數人都不會輕舉妄動。 本就是沖著冷翡息之夜來的,對于勞倫斯口中的枚蘭的那些“特色”活動,全然無興致。與勞倫斯分開之后,希瑞爾對這建筑中的各式設計報以極大的興趣。 然后他停駐在兩條廊柱側對的一扇裝飾性的浮雕門前。 這一部分的雕塑帶給他一種很詭異的知覺。通篇都是洛可可的明快基調,主題卻是巴洛克的宗教題材,雕刻手法更是有幾分哥特式的華麗詭秘……藝術年代的時間軸如此錯亂,似乎漫不經心得將多種因素矯揉捏合在一起,卻不會顯得突兀違和——甚至外行人看來如此普通——若不是希瑞爾本人的鑒賞能力過于深刻,感官也不會這樣敏銳。 跪地祈禱的信徒,一手持前伸向空中似乎要抓住什么,背后是被從天而來的長矛刺死的蛇,若是這些有跡可循的話,那被荊棘纏繞的桂樹又有什么意蘊?光明充盈著絕大多數的區域,那么作者本人的意圖似乎有些曖昧?這種掙扎與其說是對光明的贊嘆渴求,倒不如說是…… “背德者?!?/br> 一個聲音極巧合得接上了他的思緒。 面具之下的希瑞爾微微挑起眉。 跟了這么久,終于忍不住了么?這視線的主人,打他一踏進這正廳,就盯著沒松開過。 微微側頭,視線斜過去。入目一張略嫌詭異的半面貓臉假面,深淺適中的條紋讓它看上去顯得自然憨厚,偏偏眼角的部位略略聳撘,帶出一股似乎是笑意的神態??韶埖男σ?,原本便極為詭異。 “這作品名為米契爾的神賜?!蹦锹曇魩е?,“可是如此不留余地的諷刺,或許叫它背德者更好些?” 他停頓了一下,沖這邊伸出手:“李斯特?!?/br> 來人姿態彬彬有禮,衣著同樣是鮮艷夸張的正款禮服,上位者的掌控氣勢不強,更多的是勞倫斯那般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范兒。再批上一條,沉不住氣。 危險程度極低。鑒定完畢。希瑞爾扭頭就走。 換做以往的任何時候,他都不會如此失禮??涩F在戴著面具,一切另作別算。 來人低低一笑,似乎毫不意外自己會碰壁,直接不鍥不舍跟上來。他像是對這些建筑極有了解,但凡希瑞爾略微緩下腳步的地方,總能說個大概……準確得來說,介紹得確實到位。 即使他面前這位一直不曾開口,周身的氣勢一如既往冷淡,他的笑意也沒有減下過。 “再過去便是第三側廳的走廊?!彼嵝训?,“如果我是您,現在應該掉頭就走?!?/br> 第三側廳?希瑞爾的腳步原本是隨著象牙柱圈起的大幅壁畫去的,聞言卻是微微停頓,干脆利落往走廊去了。 起反作用了。后面那人略嫌頭疼得扶了扶額,腳步也一個轉向,徑直跟上他。 站守在走廊口的其中一位侍者抬步走上前來,希瑞爾原地停下腳步,準備聆聽一下這側廳的規矩,卻是他身后那個,直接摸出張皇冠圖紋的水晶卡,那位侍者一注意到便就地駐足,恭敬得躬身行禮,然后退到一邊。 “只是滿足好奇心,嗯?” 希瑞爾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步就走。 單就一條道劃開,與正廳完全就是冰火兩重天。單層花園式矮穹頂綿延向前,更為昏暗的光線中,各種呻.吟聲起伏,就地媾.合的男女,放浪形骸,yin靡浪蕩,完全沒有任何被人圍觀的羞恥,甚至還有許多并沒有石柱與雕像的遮蔽,光明正大得與其余人攪合在一起…… 希瑞爾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身上的氣質也不曾發生任何變化。仿佛看他們與看正廳那些衣冠楚楚的紳士與淑女沒有什么區別。倒讓身側那人都微微驚訝起來。 據勞倫斯所說,走廊與側廳的交界口斜向有暗窗,哪一個都能直接聯到枚蘭的后臺。 同樣沒有門阻擋,坐在房間口的中年男子一身管事打扮,姿態也十分恭謹:“有什么能幫助您嗎,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