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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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青娘淡笑:“夫人不敢當,你家夫人在京城。至于我們做什么,當然是出攤做生意,難道我犯了什么法不能出攤?” “讓開、讓開,好狗還不擋道,你們堵住人家門口做什么?”既然主子對欽差無意,譚蕓芬也就不給他們好臉色,連推帶搡清出路。 今天褚家攤子,引來最多眼光,攤子旁兩個侍衛挎刀而立。 唐觀看了有多遠溜多遠,他還有老婆孩子要養呢,而且他才知道,原來褚娘子比他大。 ‘嘖’讓人叫了那么久大哥,怪不好意思的。 有腳夫好奇:“褚娘子,這是咋回事?!?/br> 褚青娘還是和氣生財的笑容:“魏欽差是我前夫,六年前為了侍郎家千金休棄了我,這次碰見不知為什么,忽然派兵守著?!?/br> 撕開你的遮羞布,看你還怎樣。 同一時刻懷安縣到處都在傳,魏欽差當年高中探花,拋棄糟糠妻另攀高枝。不過這個故事還長一點,包括攜私報復。 吳俊、文家、陸家的事被傳的沸沸揚揚。 周志通被幾家懷安有名鄉紳,簇擁著去找魏文昭,魏文昭還在想怎么接青娘和兒子回來,就被請到前堂。 魏文昭人逢喜事心情好,頗有耐心對面露尷尬的周志通笑道:“周縣令不在秋源湖為民辛苦,這是……”看看來的幾個鄉老。 這幾位鄉紳都是陸家世交故友,世世代代住在懷安,關系不可謂不好,這會兒大家眼神示意,然后都看向周志通。 想起今天的傳言,周志通尷尬的很,咧咧嘴對魏文昭抖出干笑:“是這樣,今日城里有些傳言……” 魏奇急匆匆跑回來報信,院子里卻沒有老爺身影,魏文昭已經被請走了!魏奇急的直跺腳,真狠,給老爺措不及防一巴掌! 第17章 魏文昭面帶笑容,聽周志通磕磕巴巴說完,臉上笑容漸漸淡去。 竟然用這種方法對付自己,果真冷心無情,但轉念一想,自己為了逼迫青娘,也沒有什么光明正大的法子。 算扯平 想通了,魏文昭想笑,卻很快止住嘴角,就著冷臉道:“所以諸位過來,是質疑本官公器私用?” “簡直可笑” 淡淡的眼光巡視兩下的人,看的他們坐立不安,渾身跟起了虱子似的,才繼續道:“如果真的是攜私報復,文家是我兒恩人,本官報復他們做什么?” 這……幾個鄉紳被問得啞口無言面面相覷,吳俊陸家遭報復,還可以說是欽差吃醋報復,文家呢,那純粹是恩人。 所以這事說不通。 魏文昭又道“再說因私報復,因什么私?因為他們都曾向青娘求婚?他們一個跳問心崖,一個當地富豪名仕,都不能讓青娘應允,只能說明青娘根本無意他們?!?/br> 手下敗將也想讓他吃醋簡直可笑 “更何況本官和青娘早已和離,青娘若要二嫁,和本官有什么關系?再說陸舉人是我兒干親,真要公器私用,也用不到他家,只是那晚隨手一指,指到罷了?!?/br> 雖然冷臉但語氣還算平和,對上松口氣放心的周志通,魏文昭就完全是訓斥了:“身為一縣父母,黎民生計不放在心上,聽幾句風言風語,扔下正事帶鄉紳來質問本官,你就是這樣為官的?” 周志通剛放下的心,立刻提到半空,噗通一聲跪下:“卑職惶恐,有負圣恩?!?/br> 周志通是得用的官,魏文昭不想為難他,敲打兩句讓他坐下:“衙門發公文澄清謠言,就算文家是我兒恩人,陸家是我兒干親,朝廷依然公事公辦,不會假公濟私?!?/br> 說到這里,魏文昭嘴角掛一絲笑,慢慢環視四周,眼神從每一個鄉紳臉上滑過:“其實是人都有私心,本官也想徇私,但政令不能隨便改?!?/br> 眼里一絲惡意,還沒看清就消失不見,魏文昭笑:“不如你們誰主動站起來,愿意封鋪封庫主動配合朝廷檢查?” 在座四五個鄉紳,齊齊一個寒顫:這事兒,誰敢招惹到自己身上,誰家還沒點小貓膩。 “哈哈哈哈”一通干干尬笑,幾個老頭紛紛拱手推辭“陸家已經查開了,再半道換別家,恐怕太耽誤衙門各位大人時間?!?/br> 魏文昭嘴角依然勾起:“可本官這次偏偏想公器私用?!?/br> 幾個鄉紳嚇呆了,難道連他們也要查?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魏文昭嘴角一冷:“本官雖然和青娘和離,但她依舊是本官恩人之女,路上竟然被一個暗娼鴇兒嘲笑,周志通?!?/br> “下官在”周志通連忙半跪待命。 “本官聽她手上好幾條人命,給本官認真查?!?/br> “是” 魏奇在堂外聽完全程,總算松口氣,還好他家老爺神思過人。 主仆兩人回到后衙,魏奇伺候主子洗漱休息,見魏文昭臉色平靜,魏奇想來想去還是跪下勸諫。 在魏奇眼里,魏文昭是他重獲性命的天。 “請老爺離開懷安,不要再和先夫人糾纏?!边殿^到地“您也看見她對付您的法子了,刀槍見血沒有半點情分?!?/br> 與魏奇想的不一樣,魏文昭并沒有半點生氣,還提醒魏奇:“這不怪她,是本官先上手給她使絆子?!?/br> ……魏奇,所以您還糾纏人家干什么。 魏文昭喝了半盞清茶潤喉,神色里竟然帶了兩分欣賞:“青娘這法子用的不錯?!?/br> 魏奇默了默,不太能理解老爺想法:“不是被您擺平了?” “你以為她為了讓我措不及防?那你就錯了,其實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一,讓本官不能對陸家下狠手,二,可以表明她心思……” 不惜明槍暗箭,魏文昭臉色冷了冷,不過很快緩和起來,解釋道:“表明她心思,讓本官別再招惹她?!?/br> 魏文昭輕笑一下:“也是本官大意,派出兩名侍衛,給了她這個機會,否則就算她說是本官前妻,誰信呢?!?/br> 魏奇聽完真心勸諫:“大人,為官者名聲最重要,褚娘子不惜以此攻訐您,您若真收了她,她毀您易如反掌?!?/br> 魏文昭不以為意:“壞名聲這點小事,本官都處理不了,談什么立足官場?!?/br> 魏奇還要再勸,魏文昭擺手制止:“青娘比你想的聰明多了,她不會毀了本官,本官是她三個孩子的父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必要時刻她比呂氏更能穩住局勢?!?/br> “再說”魏文昭臉上現出幾分冷酷“放在后宅,天長日久她自然知道該信任誰,該依靠誰?!?/br> 這話沒毛病,要是沒腦子的人還怕出昏招,褚青娘顯然不會,可魏奇就覺得哪里不對。他總覺得魏文昭要是栽,肯定是栽到褚青娘手上。 思索再三魏奇還是勸:“老爺一定要把褚娘子收入后宅,就聽奴才一句勸,不要在她身上動太多情?!?/br> 魏文昭無語看自己奴才:“你當本官今年十八,靠話本過日子?” 魏奇還是擔憂,褚娘子還沒回來,魏文昭就為了她吃不好飯,怒也由人喜也由人。 魏奇的擔憂沒說,但魏文昭是誰,一眼就看出來了:“怒是因為綠帽子,喜是因為……” 因為忽然有一個兒子,不過魏文昭懶得再多解釋,而是想起別的。 “她既然送本官一份禮物,本官不回禮怎么行?!蔽何恼严氲揭龅氖?,臉上漾出三分笑,讓魏奇近前,低聲吩咐幾句。 魏奇驚訝看一眼魏文昭,連忙收好神色,抱拳領命:“是”論缺德還是老爺,魏奇急匆匆出去辦事。 魏文昭站起來,隔著窗戶看魏奇急匆匆,穿過庭院,穿過綠蔭。院里再沒有別人,只有綠樹青天,魏文昭嘴角微微彎起。 魏奇怎么會懂,青娘說他‘很漂亮,比許多人漂亮;很聰明,比許多人聰明?!?/br> 嘴角的笑容,竟然也有幾分甜絲絲,魏文昭想,等青娘理解他,他們會依然白頭到老。 那時候魏文昭還不明白,那只是褚青娘對他的客觀評價。 日頭一點點升起,碼頭忙碌起來,別人都熱火朝天,褚家攤子卻沒有一個食客。 譚蕓芬看著倆門神生氣:“哎哎,你們倆杵這干嘛呢?” 倆侍衛扶著挎刀,黑臉站著一言不發。 譚蕓芬一看也是火,挽起袖子就給一邊推:“走開,走開,別擋我們生意!” 自從青娘救她們母女一命,譚蕓芬就把一輩子給了青娘。別說是欽差的侍衛,就是玉皇大帝來了,譚蕓芬眼里也只有主子。 把兩個人推到不礙事的地方,譚蕓芬扯開嗓子招呼:“燒餅,剛出鍋的燒餅~” 有相熟的腳夫,看這虎勁兒,踅摸著過來試探:“來倆鹵蛋倆燒餅?” “行嘞~”青娘像過去三年一樣,笑的和氣生財,手下十分麻利。 終于,腳夫們找到往日感覺,三三兩兩過來:“褚老板來三個夾rou,有綠豆湯沒?” 褚青娘輕快夾好饃,笑道:“什么褚老板,還和以前一樣,叫聲褚娘子就行?!?/br> 快速把夾好的饃遞過去,褚青娘接著笑道:“當日碼頭,多虧大伙幫忙,說好天天綠豆湯,怎么能沒有?” 啞婆就在后邊,快速給人舀綠豆湯。 又有人過來:“褚娘子這幾日沒好好出攤,還怪想這口的?!?/br> 不一會兒攤子周圍,站滿一手餅子,一手湯的腳夫。褚青娘看了看,笑道:“隔壁鹵味攤兒,空著也是空著,諸位不如撿地方坐下?!?/br> 能吃鹵味小酒的,多半巡差、管事之流,他們還是忌諱欽差,不敢隨便造次,倒是腳夫們,靠力氣掙錢,怕他個天王老子! 腳夫們腿腳也累,聽了一擁而上,鹵味攤坐得滿滿的。就有人開玩笑笑:“咱這也是吃了,欽差夫人的手藝?” 褚青娘笑的毫不在意:“可別,人欽差夫人在京城呢,我就是一碼頭賣燒餅的,平日仰仗諸位照拂?!?/br> “哈哈哈”大伙兒哄笑,感情又回到往日,他們都是勤手勤腳討生活的。 有人提議:“褚娘子話都扔這兒了,今日咱們還得照拂!鹵味的生意,給她走起來怎么樣?” 眾人興致高昂:“成!一句話的事,給這兒先來一份豬肚,一份頭rou兩樣素菜?!?/br> 另一桌不甘落后:“我要口條、肝花、油炸花生、香干,再來兩壺花雕?!?/br> “我要” “我要” 褚家生意火爆起來,三個女子忙的腳不沾地,可臉上笑容輕快明亮。 沒多久,準備的鹵味銷售一空,飯點一過,攤子慢慢清閑下來。 譚蕓芬擦桌掃地,啞婆坐著洗碟碗,褚青娘夾了兩份燒餅,送到侍衛面前,笑道: “餓了吧,不嫌棄就吃吧?!?/br> 兩個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肚子里饞蟲亂叫。他們都是京城人,吃不慣南邊飯菜,早聞著芝麻餅香味,不知偷偷吞了多少口水。 褚青娘在忙碌中看的清楚:“吃吧,算我請客,還是我沒有資格請?” “夫人說那里話?!眱蓚€人連忙接過來,狼吞虎咽往肚里塞,北地人才更能吃出絕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