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將[重生]_分節閱讀_55
賞賜多半不會是什么貴重東西,畢竟這一次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不過是表面上君臣禮數要做周全。 明明離京城不算遠,卻是屢屢不受朝廷控制,說是當地宗教勢力, 但稍微用些心也能想的出其中有詐。 畢竟以前這一塊兒沒什么問題,要算起來也是從先皇登基之后才開始亂的,多次出兵之后依舊是鎮不久, 先皇也看出了端倪。但是礙于生性寡斷,哪怕是知道了也不好直接翻臉點破,只要不鬧出什么事端便由著去了。 蕭寂以被此蒙蔽過眼睛。 想要攻京,之前的鋪墊必須做好。要是得到這么一塊兒地方,接下來的事情便會事半功倍。然而了解過后,返現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兒。 的確,那里的僧人已經洗了一批,早就不是當初那些最淳樸一心向善的了,不過這些占山為王的也只敢占山為王,并不敢有進一步動作。而且更有世家在自己之前就已經盯上了,但是礙于種種,只能有意無意的制造些動亂,并不敢真的有所行動。 自打登基以來蕭寂權當是不知道這事兒,一直沒有提過。直到前一段時間有地方官員上書,才一副恍然初醒的樣子,仿佛是第一天知道這個隱患似得。 解鈴還須系鈴人。 蕭寂心知蘇淵會在這回主動請纓,所以也沒去問他的意思,只是拿蘇世元這段時間的戰績,有意無意的有挑撥離間的意思,等他自己開口。 至于剛開始讓楚長安帶走的那些禁軍,要么是早就投奔別家,要么就是沒有為朝廷效力的覺悟,正好趁著這次一并送出去,也解決了后顧之憂。 心里頭盤算的事情仿佛真的是萬無一失,但是蕭寂心里頭到底還是放心不下。 蘇淵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很多事情蕭寂自己想算過來都得費點兒腦子,現下讓楚長安跟著…… 要是擱在以前,蕭寂信他。信他能解決好事情的同時也能保護好自己。 但是一年多前的事情還清晰如昨,蕭寂依舊是信他能領悟到自己的意思并且把事情解決穩妥,但不敢再去冒險他是否能夠保護好自己。 萬一真的再出了差錯,可不一定能像這一次這般好運了。 蘇淵隨著公公到內侍局的路上,常有路過的宮人前來恭賀。這些贊賞蘇淵自然是一一收下,但心里頭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兒。 這一趟不說成敗與否,蘇淵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自己是真的已經開始步入暮年了,哪怕真的是不辭官在京城待到最后一刻,所剩的時間也不如這些后輩了。 再撐個十年應是沒問題,二十年興許也勉強。但是蕭寂肯定不可能只活這十年二十年的,自己已經耗不起了。 貪生怕死人之常情,尤其是大志未成之時,這種不安便會被無限的放大。蘇淵也不例外。 最開始的時候,蘇淵也是個不求榮華富貴只求平安的那種。后來慢慢的在官場上待得久了,心里頭有些東西早就蠢蠢欲動,只是未能找到合適的時機。而且偏偏這么多年一直都是個腳踏實地的性子,沒有十分的把握絕對不會去冒險的那種。 “蘇大人,到了?!?/br> “有勞公公了?!碧K淵說罷從衣袖之中掏出了些銀兩遞了過去,那公公接過錢袋,動作更殷勤了。 蘇淵從公公手中接過錦盒,轉身便要離去。 只是剛沒轉身便被喚住了,“好歹是陛下的心意,蘇大人不打開看看嗎?” “既然是陛下賞的,不管是什么都是好的?!?/br>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傍晚出了宮門坐在馬車上的時候,蘇淵還是打開來看了看。 東西倒是不錯,是一副古畫,樣子應是真跡,只是從前從未見宮里掛過。定睛一瞧上面的內容,蘇淵可算是徹底黑了臉。 作繭自縛。 如此寓意,若是掛出來可不是盡給人嘲笑的么。 回到宮里之后,楚長安又回到了以前那個半吊子的侍衛。 有的同僚好奇他怎么三天兩頭的就看不見人,害得他們增加工作量,尤其是晚上,幾乎就沒回來過。楚長安只當是沒聽見,多請了幾頓酒就算這么糊弄過去了。 剛開始楚長安還有些疑惑,為何身邊的人都在往上竄只有自己不得提拔。不過后來也算是慢慢看清了,不是蕭寂眼瞎看不見他,而是真的提拔上去了,怕是以后相見的機會更少了。 雖然楚長安并不拘泥于這些繁縟禮節,但是有的事情還是不得不在閑暇之余去考慮。 比如以后該怎么辦,或者說是以后他和蕭寂該怎么辦。 這一世家世不比以前凄慘,哪怕是躺著也能過一輩子,更何況自己有手有腳的,怎么著都活得下去。 但現下這種關系一時間兩個人是新鮮,可惜不是長久之計。倒不是怕兩個人之間會出現什么問題,而是很多外界因素不得不防。 比如帝王家必須要后繼有人,不可能直接斷送在蕭寂這一代。 從旁系過繼是一種辦法,但若是能夠在解決這個問題的同時還能拉攏別的勢力,估計大都數人都不會選擇過繼。 不過這些問題也就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楚長安會去想想。真是見到對方以后還哪兒顧得上這些有的沒的,能哄著蕭寂多說兩句話都能開心到走路一蹦三尺高。 早些時候雖然蕭寂是說過允許他出入永昌宮,但奈何一走這么多天,回來迎接他的就是大統領無休止的訓話。得了空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以前楚長安最喜歡的事兒就是從窗戶往里看,見著蕭寂認真的樣子就想逗逗他。有的時候是拿木管吹紙團,有的時候是直接悄悄的放只麻雀進去。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上房頂。 雖然十次里有九次蕭寂都懶得計較,但一旦遇上那一次計較的,上房頂的用處就顯現出來了。 別的不說,能保命是真。 然而這一次楚長安剛沒打開窗戶,里面的人救已經反應過來了。也不說他,就是擱下筆,轉身看著窗戶的方向。 楚長安見此終于還是暗搓搓的把窗戶給他合上,然后走了老老實實的走了正門。 “這一趟跟著蘇淵,感覺如何?!甭曇粢琅f是波瀾不驚,要是不知道真當他倆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得。 若說收獲,平白收獲了一堆驚嚇倒是真的。 “挺好的?!本褪遣铧c兒沒死在半路上楚長安心想。 “何時醒悟過來這件事情和你自己料想的有偏差的?” “就……最后關頭?!边@件事情楚長安說來慚愧,竟是不自知的被蘇淵牽著鼻子走了。要不是入宮之后沒見到蕭寂,又看見得福臉上似有異常,估計現在也沒反應過來。 “還行,沒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