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將[重生]_分節閱讀_48
楚長安想了又想,覺得這些猖狂之輩大抵是不會念及著天熱,殺了人還脫衣服的。但若說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尸體的身份也有些說不通,畢竟這腰牌還掛在身上,稍微識點兒字的都能察覺的出來。 蘇言明一路上一直都是畏手畏腳的,要不是這么大個兒楚長安真只當是帶了哪家小姐一道出來了。然而這一次卻是意外大膽的走上前去,同楚長安一起蹲下來查看情況。 “怎么了?這是不怕了?”楚長安說著還是提著燈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謄了給位置。 蘇言明沒接話,借著燈光能看得出來臉色依舊不怎么樣,想必是對這種場景還是不大適應。 想當初楚長安第一次聽見蕭寂讓他幫忙除了士兵的遺體的時候臉色也沒好到哪兒去,后來雖然是習慣了,但看見當初自己這般反應的時候依舊是沒有半分輕蔑的意思。 不過對蘇言明就算了。 “以前……也是見過的。楚兄在宮里當差之后,老在家閑著也不是事兒,父親便讓我去大理寺幫著打打下手?!?/br> “還真看不出來?!?/br> “前些日子我悄悄看過父親要往圣上身邊呈的奏折。這一片的僧人之所以能夠控制人民,其實應是先控制了這些官員。這些僧人有的會先扮成衙門的人再去行兇作惡,這樣一來留給百姓的印象便是,朝廷不作為,只有依附他們才會有好日子。等百姓有了先入為主有了這個概念,再去傳教以神明之意加以控制,方能事半功倍?!?/br> 也難怪,剛下船的時候見著碼頭附近的一個個都骨瘦如柴的,想讓人民徹底轉變思想,必須得有一個壓迫的過程。 蘇言明說罷又皺著眉頭伸出手,仔細的將地上躺著的這個翻看了一番,“這邊的勢力猖狂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卻是近幾日才死的,而且這個地方建造的……要么是為了防止外面的人進來,要么就是防止里面的人出來,楚兄覺得那種更說得通?” 楚長安一直沒覺得蘇言明傻過,就是不cao心。以往在京城有人幫襯著,自然不用自己記事兒。然而如今既是出來了,可不就得腦子長回自己頭上了嗎。 “帶回去給仵作檢查,讓蘇大人做定奪?!背L安一面說著一面招呼著將士們將地上躺著的人搬走,又道,“你且隨我再仔細看看,瞧瞧還有什么線索?!?/br> 遇上這種棘手的事兒,楚長安也只能表面上裝著從容,畢竟如果自己都亂了方寸,更別說手下這幫人了。 權利之中的明爭暗斗,不像戰場殺敵那般直爽痛快。而更像是一盤棋,從猜先就開始算計,中間明里暗里的廝殺更是不用說,哪怕到了收官,一個不留神還可能被翻盤。而且自古以來和棋甚少,大多總得有戰敗的一方。 庭院不大,幾步路也就到了邊緣。楚長安思量再三,還是破開了門。 能看的出這人走的實在是匆忙,桌子上還有一杯喝了一半已經長毛的茶,和一盤已經被蟲蛀了的糕點。 屋內的陳設乍一看倒是中規中矩,仔細看來卻是頗為不妥。 這王大人信不信佛楚長安不知道,但這些物什的宗教色彩,哪怕是對于一個普通的信徒來說也不大合理。甚至有些物件看上去就知道,哪怕是從小生在寺里的也不一定能碰得到,更何況區區一個地方官員。 打量了一圈兒,楚長安忽然向外跑去,在大門處停了下來。 本以為石門是從里頭栓上的,然而現在一看,卻是被封死的。而且應是本來是能開合的,就是后來因為某些原因給封死的。 楚長安又回想了一下,覺得餓死或者是渴死不大現實,但又不見他身上有明顯的傷痕。最后楚長安還是找了些紙,將桌上那些剩下的食物給帶了走,又拿出身上帶著的水囊,將那半杯茶一并帶走。 應是有暗道的,楚長安報著這個頭緒將庭院里里外外翻了個遍,卻是沒有找到一點兒結果。 哪兒有什么暗道,連院子里的泉眼也就能打口水,過個垂髫孩童都難。 然而楚長安來不及再去查看,蘇言明便匆匆追了上來,“楚兄,這天快要亮了,一會兒要是鬧出來動靜,我們這些人真不夠擋敵的,不如先回去做足了準備再來?!?/br> 這話聽起來沒的反駁,楚長安也只好暫時就此作罷。畢竟此次出行大權也不在自己手上,自己的身份本質上也跟這些將士沒差。蘇言明到底也是蘇淵的親兒子,哪怕是真的沒理但論禮儀尊卑,楚長安也沒反駁的余地。 這些將士們又一次搭成了人墻,一個接一個的貼著院墻站。 先爬上去的還是那個小個子的,然而這一次他還沒稍稍露個頭,卻又立馬縮了回來。 楚長安剛想開口問什么,卻是見著他慘白個臉,干巴巴的道了一句,“完了?!?/br> ☆、第三十九章 只是一聲完了, 楚長安心里頭就上演了千百種可能。 是已經被人發現了?還是其他什么的,就說了一句完了就沒了。 那身形瘦小的將士又迅速順著人墻竄了下來,臉色依舊是煞白。 “怎么就完了,倒是說清楚?!笔^的傳音性雖然不比木頭, 但要是外頭真的來了人群,里面想必也不可能毫無察覺, 然而現下楚長安并未聽見有什么異動。 “外面起火了?!痹俅伍_口的時候整個人也冷靜了不少, 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楚長安二話不說竄了上去,親自去看了看。 本來心里頭還暗自舒了口氣, 這一看可算是又把心給提起來了。 不知道何時,院墻一圈兒已經燃起了熊熊火焰,火勢雖大, 但卻不見半個人影。也不知道是知道了這庭院里頭來了一群不速之客,想要置他們于死地, 還是要送這個已經走了的官員最后一程。 石頭耐燒,尤其是這么厚的一層,燒幾個時辰也最多裂條縫,但這墻到底不是整塊石頭, 而是砌合而成的。中間粘合的地方一旦被燒化,整堵墻就面臨著傾塌的可能。 這種情況再順著來路往外跑是不可能了。先不說這么下去會不會被燒死。即便是僥幸活下來了,可能對方壓根就沒走遠, 要是發生正面沖突……楚長安數了數自己來時帶的這么幾個人,覺得勝算不大。 沉思了須臾,楚長安最終還是命這些將士們開始找暗道。 其實到底有沒有, 楚長安也不知道,畢竟方才他也找了一圈兒了,可惜什么都沒發現。但如今也只有這么一條路了,自然是要在上面賭上希望。 雖然說方才什么也沒找到,但是楚長安打心底是相信這個院子里頭是有蹊蹺的,畢竟從方才一系列事情的細節之中還是可以看的出端倪的。 但有的時候不是能察覺到端倪就能解決的,還要看天時地利人和。就這么大點兒的庭院,一行人兜兜轉轉了大半天,就差沒把草木地基全部拔起來了,依舊是什么都沒有找到。 楚長安正打量著眼前的這口已經干涸了的水井,然而還沒仔細看,便感覺身后襲來一股熱浪。畢竟以往的情況比今日險峻的不在少數,楚長安自然是躲開了,但是再回頭看的時候,還是不禁捏了把冷汗。 大塊的石頭正好砸在他方才站著的那個地方,若是反應真慢了半拍,現在怕是另一番景象了。 楚長安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方才那堵只是掉石頭的墻,忽然在一瞬間整個傾塌了下來,庭院就這么大,跑也難跑,他只得就近找了一處庇護之處蹲下來護著頭,盡可能的減少受傷。 然而事實比想象之中的傷害力更大,傾塌的瞬間,碎石飛濺,楚長安能清晰的感受到背部未被軟甲護著的地方已然多了幾分溫熱濕潤的感受,疼雖然是疼,但好歹沒傷到關節處,應是不怎么影響。 過了一會兒沒有石頭再砸過來了,楚長安才抬起頭來,本來這次出來時帶的人就不多,哪怕少半個都能看得出來。這一下倒是好,剩的人掰著指頭都數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