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將[重生]_分節閱讀_26
楚長安聞言只能硬著頭皮動起了筷子,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頭塞。大約是餓的太久了,也沒嘗出來什么滋味兒,狼吞虎咽的就這么草草糊弄過去了。 蕭寂見著盤子里頭的東西下的七七八八了,才開口說道,“這幾日怕是蘇家的大少爺還得找上你,萬萬不可沖動,好生應付過去便是。過幾日怕是需要你南下一趟,安撫民心是其一,最主要的還是讓他們趕上春耕的末尾。這會兒不抓緊著些,秋收的時候就麻煩了?!?/br> 后半句倒是不難理解,但是前半句楚長安怎么地也想不通。 這會兒要是不翻臉,下一次可就不是死一個不關痛癢的人這么簡單的事兒了。 作為一個帝王,要是還留著些婦人之仁,早晚是要釀成大禍的。 “陛下知道此事中的蹊蹺,為何還是要護著這幫逆臣賊子?!边@些話本不是一介侍衛應該說得出口的,但是楚長安每當覺得對方要往火坑里頭栽的時候,還是會禁不住去提醒他,“恕臣直言,您當初風風火火奪取汴京之時要是也有今日的優柔寡斷,今日這兒坐著的還指不定是誰?!?/br> 蕭寂沉默了良久才開口道,“楚卿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br> “自然是真話?!?/br> “來時猖狂,是因為儲備多年,再加上手上有可用之將,自然是可以任性。但是如今,朕身邊良將甚少,憑著一己之力去和他們對抗嗎?!薄岸姨K家如今再是有怨言,這一次之后暫時也不敢輕舉妄動。不瞞楚卿說,若是沒有這些世家的經濟支持,光是這次洪澇就足矣將整個兒家國壓垮。父皇和皇兄給朕留下的驚喜實在是多的數不過來,尤其上國庫中的財政收入和結余。朕何嘗不知他們不過是表面上對朕畢恭畢敬的,若是朕真是一點兒不看他們的臉色,父皇和皇兄的下場就是朕的明天?!?/br> 畢竟自己的皇位都是這么得來的,又怎么可能不懂下面那群虎視眈眈的惡狼覬覦著至高無上的權利。表面上喚他一聲陛下,私底下怕是八輩兒祖宗都問候過了。 楚長安差一點兒就忘了。當時攻京的時候死的可不止自己一個,只是那些人沒自己這么好命,死了便是真的死了,無緣再還陽了。 自己回來的時候可能想著蕭寂早就成為了不可一世的帝王。但是卻忘了,一代君王若是身邊的良將都死盡了,便只能看著一個家國一點點傾頹,自己卻無能為力。 但是如今自己既然已經回來了,自然是會盡心盡力的去輔佐。 蕭寂既是讓他去安撫民心,他便會盡心盡力的去做好,蕭寂要他待蘇家的大公子如往常,他便會拿出十一分的好,全心以待,往昔之事全當是自己眼花。 “抱歉,臣目光短淺,無意沖撞了陛下?!?/br> “楚卿覺得跟著朕這樣一個君王憋屈嗎?!?/br> 其實要是楚長安真這么想,蕭寂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妥。頂多也是失落一段兒時間,然后重新再為自己培養人才,以前的付出只當是喂狗了,不會多去計較什么。 君不得良將是個問題,將不得良君亦是。若是蕭寂自己本身是個有才能的將領,也多半不會選擇追隨一個殺兄弒父把惡事都做盡了,登基之后許多事兒還得憋屈著的君王。 其實貫穿古今,沒幾個君王能完完全全憑著自己的意志做事兒的,但是連財政方面都得打臣子注意的,也實在是沒幾個。 楚長安還真沒見過他如此不安的樣子,不禁笑出聲來:“陛下怎么會這么想?” “之前有個將士就是這么離開朕的。大抵是覺得憋屈,先行一步了?!?/br> “臣跟他不同,臣待陛下永遠是真情實意的。哪怕真是到了哪一天,也肯定得拼死保住您不是?” “真情實意啊?!笔捈湃粲兴嫉某聊艘粫?,半晌才開口道,“那前些日子里頭在天牢里頭的那件事兒可也算是楚卿的真情實意?”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有的時候不能日更的原因……因為……開學了。 對,晚自習上到九點半的那種開學_(:зゝ∠)_不過更新還是有保障的,肯定不會坑也不會為了湊字數瞎胡輪的放心……能日更盡量日更,不能就隔天_(:зゝ∠)_ ☆、第二十二章 楚長安就知道這茬子事兒他沒忘。 也是,這幅皮囊再怎么好看也終究是和那些溫香軟玉的大姑娘差得遠。正常的男子遇見這種事兒沒一巴掌扇回去算是好的了,能像蕭寂這么沉得住氣的實在是不多。 怎么可能不是真情實意的,畢竟是心里頭想了那么多年的事情,在終于有勇氣付出行動之后換來的卻是對方的質問。 其實楚長安覺得對方真是一口回絕了倒也好,心里頭那些有的沒的的念想過不久也便斷了,免得咽回去灼心,說出來又不妥。 “臣待陛下的情誼自然是假不了,此生此世只追隨陛下一君?!背聊舜蟀肷?,楚長安還是給出了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蕭寂:“需要朕直接把話說透嗎?還是楚卿的記性這般差勁?” 楚長安心里頭一沉,覺得這次怕是糊弄不過去了。有那么一瞬間覺得就這么說出來算了,但是在迎上對方的目光的時候卻是又畏縮了。 一定要說開了,很可能弄到最后連見面都覺得尷尬。楚長安不傻,要是蕭寂以前有這種動向,他早應察覺出來了,該做的事情怕是已經做了成百上千遍了。然而這么多年來,雖然也沒見著蕭寂身邊兒有什么姑娘,但是更沒有對哪個男子表現出過任何一點兒多余的感情。 思量了半天,楚長安覺得被他這么牽著鼻子走也不是個事兒,干脆一洗方才的沉悶,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邊兒上,有些心虛的笑道,“陛下可是因此生氣了?臣先給您陪個不是如何?方才您也說了,國庫空虛,臣也愿意盡一點兒微薄之力?!?/br> 顧左右而言他,再是傻子也能看的出楚長安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蕭寂見此果真是沒有再去多做勉強。 楚長安告退的話還在嘴邊兒沒說出來,對方卻是又一步搶了先,“既然楚卿有這個心,朕也便成全了你。這一次南下,依朕看公費也不用批了,楚卿自掏腰包罷?!?/br> 楚長安:“……” 話是這么說,楚長安從永昌宮里出來的時候還沒走兩步,后面便匆匆忙忙的追上來了個御前的公公。 楚長安瞧著他眼熟,正是一直跟在蕭寂身邊兒的得福,“公公可是有事?” “您走的急,陛下還有話沒交代完?!钡酶Uf著便從袖子里頭翻出來了一個白底繡合歡的錦囊,貓著腰遞了過去,“說是祝楚大人一路順風,希望您能早日歸京?!?/br> 得福在御前做了這么久的事兒了,一點點兒風吹草動都逃不出他的眼睛。明明現在楚長安還是個品階一抓一大把的侍衛,稱呼卻已經提前換了。不一定有要巴結的意思,只是覺得反正多喊一聲又不虧什么,畢竟幾年河東幾年河西的,萬一有用處呢。 楚長安笑著道了聲謝,接過他手中的錦囊拆了開來,然而下一秒可就笑不出來了,頓時臉色比那宣紙都白。 躺在錦囊里頭東西不是別的,而是一塊兒玉玦。 玦同決,亦同訣,君臣之間相贈以這種玉佩,往好的說是是希望臣子能夠做事決斷,但更多的還是后者。 訣別。 可能是送至邊疆流放,也可能是送至極樂,自古以來多為后者。 得福見此也嚇著了,一時也摸不清楚蕭寂是幾個意思。但畢竟是在宮里頭待得時間長了,很多外面見不到的稀奇玩意兒見得也多。得福定睛瞧了一會兒,便發現了這物件似乎有些眼熟。 “您先別急,可否將此物借老奴瞧一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