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將[重生]_分節閱讀_20
然而轉身看向楚長安的時候,臉色可就不怎么好了。 兩個人僵持了半晌,還是楚長安先開的口,“早上涼,皇上要是嫌屋子里頭悶多加件衣服罷,當心著了風寒。天色還早,要不您在睡會兒?” 都暮春的天了,早上雖然還是涼,但是離能著風寒的程度還差了些。蕭寂會不會生病楚長安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個兒的身體誠實的很,又正值氣血方剛的年紀,再這么看下去自己準個兒得露餡兒。 雖然怕露餡兒,但還是不禁多看了兩眼。 楚長安見著他沒動靜,只好道了聲得罪,自己進了內殿取了斗篷給他披上。觸碰到蕭寂冰涼的皮膚的時候,見著他也沒拒絕,楚長安心里頭也不禁有點兒好笑。 多大個人了,自己連冷暖都分不清楚。 “既然皇上起得早,臣有一事要說?!弊蛱焱砩霞热皇峭?,今日趁著早起,也正好一并道出來。 “說?!?/br> “前些日子的事情,蘇家怕是……”楚長安話沒說完,便被打斷了。 “誰給你的膽子擅自涉及前朝的事情的?” 這句話倒是把楚長安給問懵了。 仔細想想倒也是,現在他就是一個小侍衛,不是蕭寂身邊兒那個能呼風喚雨的蕭從一了。這種話說出來的確是逾矩了些。 雖然知道錯在自己,但若說心里頭不失落絕對是假。 那些親密和若即若離的溫柔,怕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在對方眼里頭,不過就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兒,懶得去計較罷了。 因為太過在意,所以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都能在心中無限放大。 不過楚長安好就好在臉皮厚,心也大,蕭寂這么說非但沒覺得委屈,反而是笑出聲來,“沒膽子沒膽子,皇上您冤枉死臣了。不過就是昨日見到了蘇家的那個大少爺……就……就給您提個醒,嘿嘿,前朝的事兒臣也不懂,您可別誤會?!?/br> “這些事情朕自己心里頭有數,楚卿不必擔憂?!甭曇暨€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不過大抵也是知道自己方才的態度有些不對,又帶了幾分歉意,“抱歉,方才不應吼你的?!?/br> “不打緊的,皇上自己心里頭有數就好?!钡降资窍嗵幜诉@么多年的人了,對方的心性脾氣楚長安自然都是清楚。 他的小皇上就是喜歡什么事兒自己一個人背著,但是身上擔子重了,肯定是需要人幫著分擔的。而且這個幫著分擔的人只能是最信任的,能信任到躺一個被窩里的那種,要是別的不太熟的人主動請纓,多半就是方才楚長安的下場。 以前這個人是蕭從一,但是現如今這個人暫時還不是長安。 楚長安覺得蕭寂這種行為說好聽了就是自身強大,能夠獨攬/政/權,有一代明君的潛質,說不好聽了就是不會培養賢才,萬一哪天自己倒下了很容易出現后繼無人的狀況。 但是既然現在楚長安已經回來了,只要他不死,就絕對不會讓蕭寂倒下。 “你往哪兒看呢?!笔捈乓娭麤]反應,以為是被自己嚇著了。但仔細一看,卻是滿心的窩火。 “沒……沒看什么?!闭f到底表面上雖然是一副常年流連花叢的樣,但其實到死連大姑娘的手都沒怎么碰過。 “聽統領說了,楚卿可是把近一個月所有的值夜都要過來了啊。莫不是想趁著朕睡著無防備之時再給這皇宮換回主?”明明是涉及自身生死的話,確是說的如此云淡風輕。表面上是信任,其實蕭寂打心底也沒覺得他能鬧出什么動靜。 楚長安:“不敢不敢,這種心思臣萬萬不敢有?!彪m然這點兒小動作本來也沒指望能瞞過對方的眼睛,但是被當面點透,還是挺想鉆地縫的。 “原來是朕想錯了,楚卿的意思莫非是讓朕多準備一床被褥?”以前楚長安還真看出蕭寂是這種能臉不紅心不跳的把他都難以言說于口的事情掛在嘴邊。 “……臣不敢?!?/br> 這聲不敢倒是真的,畢竟要了這么多日值夜的初衷也不過是不希望看見蕭寂身側有人。但至于身側的人是自己……楚長安多半也就想想,不敢真的付出于行動。 萬一沒成,以后怕是再無機會親近,還不如現在,能離近了看上幾眼,也便知足了。 萬一真成了,也不過就是一夜之歡,以后徒增尷尬,怕是連君臣都不一定能做了。 “也就是讓你在外頭自個兒打個地鋪,畢竟站一夜挺辛苦的,有什么敢不敢的?!?/br> 楚長安:“……” 采蓮打水回來的時候,只看著皇上蹙著眉倚在門框上,雖然是蹙眉,但依舊能尋覓的出幾絲笑意,看樣子今日心情是不錯。一旁的楚侍衛則是恰恰相反,委屈兩個字恨不得寫到腦門上了,生怕別人看不見似得。 作者有話要說: 楚長安:我有一句……算了還是不說了,來日方長。 ☆、第十七章 過了兩日得了空,楚長安第一件事情就是慌慌張張的奔回楚府把冬果給揪了出來。 畢竟主子不在家,楚府里頭最大的就是這個少爺身邊兒的大丫鬟了,每日雖然不說是睡到日立三竿,但也不會跟往常一樣恨不得起的比雞都早。 今日卻是一大早天不亮就被揪起來了。 冬果剛想發作,定睛一看,心里頭剛升騰起來的那一點兒怨氣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您……您怎么突然回來了?” “前些日子我稱病的時候,蘇言明是不是來找過我?那個時候你怎么和他說的?” “大早上你發什么神經?!倍娭桓焙薏坏冒讶松塘藰觾?,還沒迷瞪過來他說的是哪出,“一回來就不消停,在宮里頭皇上沒要了你腦袋算你命大?!?/br> 冬果大約回想了一會兒,總算是回想起來了,“您說的蘇家那個大少爺???就說您去溫泉養病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來了幾次見不到你人他就走了?!?/br> “有什么問題嗎?不是您讓奴婢這么交代的嗎?” 楚長安沒接話,總算是松了口氣,心想著這丫頭好在不傻。心里頭的石頭可算是落地了,畢竟這么多日寢食難安,就怕冬果穿幫,自己那么多事兒白做了。 正事兒雖然是解決完了,但還有一件事情楚長安想了大半天,終于是忍著極大的羞恥心說了出來,“那個,銀兩給你,去幫我買些胭脂水粉還有首飾錦緞什么的……”既然是已經答應了的事兒,肯定是不能反悔,楚長安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找個姑娘代勞。畢竟一個大老爺們兒獨自一個人去那種地方,實在是有些拉不下臉。 冬果倒是沒覺得意外,只是嘆了口氣:“這么多年,您這毛病還沒改啊?!?/br> 楚長安:“???” “以前您小的時候成天非要鬧著穿裙子,夫人和老爺不讓您穿您還哭鼻子。這么多年過去了原本以為您已經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了,沒想到……唉,這些香粉胭脂居然也開始……” “得得得,別說了。這些東西買來送人的?!背L安心想著身體的原主還真是個人才,要不是冬果這么一說還真不知道有這種癖好,“對了,如果蘇言明再來,直接打發走,別往府上留。要是出什么事兒記得和我說,我盡量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