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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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又陪了姜煥之半日,而后下了山,到城里已是傍晚。再過十幾日就過年了,京城的街市這會兒格外熱鬧,二人決定去永安河旁走走。不知何時起,宴溪走路開始目不斜視,宋為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風采不減?!彼f的是路過的女子看宴溪的眼神,好似在看自家郎君一般,嬌羞中摻雜著幾分試探?!翱上Я丝上Я??!彼螢閾u搖頭:“可惜我們穆將軍改邪歸正了?!闭f完兀自笑出了聲。 宴溪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還是趕緊撒網去找你的月小樓,怎么把我的春歸拐走的怎么給我送回來。我留他一命是我寬宏?!?/br> 宋為聽到你的月小樓幾個字,心中別扭了下,扭過臉去不說話。 “生氣了?”宴溪覺出他的異樣,停下來看著他。 宋為指了指路邊的女子:“你看看這些哪個女子不是絕色,我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是那猥瑣之人嗎?還我的月小樓,怎么想著說的...” 宴溪被宋為逗的笑出了聲,他靠宋為近了一些小聲問他:“你對他,到底有沒有生過旁的心思?若是生過,那不丟人。我與你結交,與你愛男人還是愛女人沒有關系。你若是心中對此存疑,依我看,不若找個女人試試?!?/br> “.……餿主意?!彼螢榈闪怂谎郏骸翱熳甙?!找個地兒喝點,喝完了還要回家勸我們三小姐?!?/br> “?你三妹?又怎了?” “跟我爹鬧上了,回去之后我爹說了她幾句重話,她不聲不響找人買了個小院兒,動作倒是快,兩個時辰就買好了,而后就說要搬出去立宅子,讓我爹關起來了?!?/br> 宴溪聽到這笑出了聲:“你三妹…感情也是個有主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三更~~ 第92章 身在此山中(四) “你準備如何勸她?” “我勸她早點出去立宅子?!?/br> “………厲害, 太傅有你這么個兒子, 也算是有福氣了?!?/br> 二人在永安河旁消磨了許久才分開。宋為回到府上, 徑直去了三妹院子。三妹的院子在宋府最里面, 從位置就能看出多不受待見,宋為也沒好到哪兒去,在三妹旁邊。他倒是無礙, 這幾年逐漸掌握了自己的俸祿, 拿去做了一些生意, 眼下倒是不缺銀子了。在外面買了一處宅子,已經拾掇好幾個月了,過了年就能搬出去。這事兒他并未與父親打招呼,他們現在除了上朝幾乎不見面, 見了面宋為也是請個安就走。 進了門看到三妹正在繡帕子, 看到宋為進門抬頭朝他笑了笑。這會兒臉上消了腫,倒是能看清輪廓了。生的白凈細嫩, 面如滿月, 總的來說放在京城的名門閨秀中不算出挑。但宋為覺著他的三妹可是比那些名門閨秀好太多了。 “被關了舒服了?”逗了她一句在她對面坐下。 三妹并未從帕子上移開眼, 慢慢的說道:“舒服?!彼挷欢? 說話輕聲細語, 慢慢悠悠,這些年來沒見她與人急過,吃虧上當也是一笑而過,不了解她的人總會覺著太傅家的三小姐是個缺心眼兒。 “你買那宅子,我抽空去看了, 離我的倒是不遠。你想好,與那老頭鬧一回就鬧出結果,別他嚇唬你兩下你就偃旗息鼓?!毖缦c太傅鬧了這么些年也有經驗了,這個爹,你只要堅持不懈,他就會妥協。倒不是真的妥協,而是不定哪天看上了那個女人,一門心思撲上去就沒空理你了。 “自然?!比迷捝?,字字珠璣。她指了指一旁的桌子,晚飯還擺在那里,一動未動。 “鬧絕食?不餓?” “不是,宋家的飯不好吃?!边@回父親替她選人家,她徹底心涼了。她跟宋為一樣,沒了生母,對宋家也不剩什么眷戀,她是決意要立宅子的,從此與宋家斷個干凈。 “搬出去你準備做什么?總該有點營生?!?/br> 三妹指了指自己的帕子:“找人拿去賣了幾個,好賣?!彼螢樽屑毧戳丝?,三妹的繡藝堪稱一絕。帕子還未看完,三妹又拿出一幅卷軸,攤開,王羲之的《蘭亭序》,認真看了許久,竟辨不出真偽?!拔遗R的,好賣?!?/br> 宋為從不知三妹還有這等本事,這會兒驚的合不上嘴:“教書先生從未夸過你的書法?!?/br> “不敢讓先生夸,jiejie們會嫉妒?!?/br> 她這樣一說,宋為覺得有些心酸。在宋家,他與三妹因著生母的原因過的極艱難,三妹小小年紀就學會了自保。就她那一手字,在京城算是數一數二了。 “我幫你賣,好些大人附庸風雅,沒幾把刷子非要在家中藏書畫,回頭我幫你找一些買家?!?/br> “那自然極好。謝過?!比〗阏f起話來一本正經,看起來頗有一些古板。 宋為與三妹說完話出了門,想了想直奔父親的書房。太傅似乎沒想到宋為會去找他,看到宋為之時愣了一愣?!昂问??” “父親,兒子置辦了一處宅子?!彼螢殚_門見山,他得在三妹這事兒上添把火,讓老頭子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 “你置辦宅子做什么?宋府住不下你?”太傅一把年紀仍精神矍鑠,看別人之時三分笑,看宋為之時七分刀。他因為宋為的生母,向來不喜宋為。 “為了不給您添堵。兒子看父親近來心浮氣躁,決定置辦個宅子,讓父親少看兒子幾眼,興許能幫父親敗敗火?!彼螢橐幌蛑獣匀绾稳桥@個太傅爹,他的態度本身就已激怒了太傅,說些什么已是不重要。 “先娶妻,再立宅?!碧到袢辗闯5臎]有勃然大怒,壓著嗓音丟給宋為這六個字。 “兒子無意娶妻,只想立宅。若是父親不同意,兒子就一本折子遞上去,讓皇上評理。左右兒子看皇上似乎很感興趣朝中大臣的家事?!?/br> “是吧?你去遞折子,順便問問皇上給你指了哪家女兒?”太傅皮笑rou不笑的對宋為說道。 “皇上要為我指婚?” 太傅不答他,繼續說道:“去遞折子,明兒就遞。就憑你還想威脅我?不論到何時,我都是你爹,你那點本領都是我教的,你怕是忘了?!?/br> 太傅那句你那點本領都是我教的觸到了宋為的痛處,令他想起月小樓??刹皇敲??打小耳濡目染,你什么樣我什么樣。宋為不想再說話,轉身走了?;氐椒績仁帐昂帽匾奈锛?,又回到太傅的書房:“父親,從前我與你說斷絕關系,你笑兒子不敢。多謝您的栽培,而今兒子翅膀硬了,要立宅子,你同意不同意兒子都要走。今兒沒人能攔得住我,你不如就像對我母親一樣,把我趕出宋家?!闭f完跪下朝太傅磕了三個響頭,轉身走出了宋府。 太傅一句話沒說,拿著筆的手一直在抖,直到宋為走了很久才摔了那桿筆,大喊一聲:“孽子??!” 他火氣還沒落,管家就來秉:“老爺,三小姐…也隨著一道走了…” “不是派人看著她嗎?誰放出來的?給我抓回來!反了天了!”太傅徹底怒了,宋為一直忤逆他,他心中是有準備的。但是三丫頭,從小就是個慫包,她也敢這樣鬧,太傅接受不了。 “少爺的人搶了三小姐就走了,您知道的,少爺的人都會功夫,家丁敵不過…”管家低著頭說這些,生怕太傅怪罪下來。太傅心里的怒火一直燃到頭頂,他深知此時不能讓別人看笑話,于是對管家說道:“對外放出口風,就說宋家家風自由,子女隨心,太傅從不干涉?!?/br> 擺了擺手,叫管家出去了。 太傅一生剛愎自用,除了皇上沒人壓得住他,丞相看他不順眼,也只是暗里與他斗;’穆家獨來獨往,自然也不干涉他。兒女離家這等事,是他最不能忍的。然而眼下宋為羽翼漸豐,他眼見著管不了他了,只好獨自生氣。 宋為帶著三小姐出了府,比想象中容易。他深知父親不會作罷,但他必須要這樣做。至于未來該怎樣,他沒做好打算。今日父親若是不說那句話,他興許還能忍一些日子。月小樓是宋為心里過不去的那道坎,月小樓的存在讓宋為覺著自己與父親沒有分別。 把三小姐安頓好后就安排人進宮給清遠送信。 清遠被關在宮里,清早聽皇祖母訓誡,午后聽皇后訓誡,到了傍晚得以清凈。她被喂了藥,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聽著。父皇不愧是一國之君心狠手辣,在熬鷹呢!把清遠當鷹一樣熬,直到她失了斗志,乖乖做他的好女兒。 他越這樣,清遠越恨他。姜煥之的血已經流到了清遠的心里,為她的心臟鍍上一層紅光,提醒她不要投降。 到了晚上,清遠迷迷糊糊之中看到自己的丫頭不知如何進來了,趴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清遠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那丫頭點點頭,悄悄退了出去。 清遠覺著自己活過來了,既是活了過來,就還要與父皇斗,說過要與姜煥之一起死,但他還活著,那自己也不能死。不僅不能死,還要與他一起活。她用盡力氣喊了一句:“餓…” 守門的人跑進來:“您想通了?” 清遠點點頭。 “那奴才去回稟皇上?!?/br> 清遠閉著眼醞釀情緒,她在這烏糟的皇宮里茍活了那么多年,自是清楚如何活著。待皇上進門之時,她緩緩睜開了滿是淚水的眼,嘴唇微張緩緩吐出一句:“父皇..”像個受盡委屈的孩童,終于在大人眼前決堤。 畢竟是自己最疼愛的公主,皇上的眼中有幾分動容,坐在清遠床邊為她掖被角:“清遠,父皇不怪你。父皇這樣做,無非是要你明白,你是大齊最尊貴的女子,你的姻緣注定要是天選之人,而不是某一個破落小城的赤腳郎中。更何況,你看上的人,他心中根本沒有你。他心中有所愛之人,并為她守身如玉近十年,他是為她學的醫,為她放棄了仕途。你確定他真的愛你這個人,而不是愛你的尊貴嗎?你與他相處攏共不過短短十幾天,能比得過十幾年嗎?” 到底是一國之君,開口說話,句句正中要害。他看向清遠的目光有一絲難過:“朕疼愛的公主豈能允許他傷害?” 清遠含著淚點頭:“父皇…” “被說了,你好好休養。父皇叫太醫來給你把脈看看調理一下身子,如今外宅也置辦好了,你搬過去住,得空就進宮看看父皇?!彼f的情真意切,看不出任何真實的想法。清遠的淚適時落下來。 在這皇宮之中,清遠沒有庇護,出了這皇宮,就得以茍活。姜煥之還活著,父皇剛剛說的對,姜煥之心中有一個愛了多年的女子,他在庭院中為那女子種滿了花,可是那又如何?斯人已逝,自己才是那個活生生的可以觸摸到的人。哪怕姜煥之是南墻,清遠也要舍生忘死去撞一回。 ========================================================================================== 十幾日以后,姜煥之的身子好了一些,宴溪和宋為將他喬裝了一番接回了京城。偌大的京城,兩個將軍想藏個人,還是十分容易。安頓好姜煥之后,宴溪陪宋為去買筆墨紙硯,三小姐自己安了家,靠著賣字畫和繡品過活,東西都是宋為給備下的。 二人從鋪子里出來決定去永安河喝一杯,永安河的夜晚風很大,再過兩日就是三十了,那樣的大風也擋不住人們出來趕夜集,大人孩子在銀河之下喧鬧一片。宴溪也有好些年沒有逛過永安河的夜集,他拉著宋為在集市里穿梭??吹劫u糖人兒的站那兒看了會兒,轉頭對宋為說:“這要是春歸在,怕是要買糖人兒了?!?/br> 這一轉頭不打緊,隔著幾步遠的地方,一個披著白絨披風的女子正站在那望著他,身前垂著兩條粗長的辮子??吹窖缦诳此?,咧開嘴沒心沒肺的笑了出來。 宴溪生怕這是幻覺,眼睛閉了又睜開,人還在。他的心口砰砰的跳著,那心跳聲能穿透永安河的喧囂。 你還笑!你還沒心沒肺的笑!宴溪眼睛通紅幾步跨到春歸面前,一把將她扯進懷里,狠狠吻住了她! 第93章 身在此山中(五) 春歸的手抵在宴溪的胸前, 想用力推開他。宴溪卻是越來越狠, 根本不想放手。他被狂喜淹沒了, 這個小春歸, 說是與旁人私奔,卻來了京城。感覺到春歸的抵抗,雙臂將她牢牢鎖在懷中。 大齊雖民風開化, 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親吻的倒也不多, 于是紛紛停下來看著他們。這一看便驚了, 一個人悄悄問另一個:“那是…穆大將軍?”另一人揉了揉眼睛:“是…吧?” 春歸聽到一旁的議論聲,用力推開了宴溪,小臉兒通紅的看著他,又感覺到別人的指點, 迅速將頭埋進宴溪的懷中。害羞了。 宴溪這些日子那些抑郁在剛剛統統不見, 他用力摟了一下春歸,惡狠狠在她耳邊說:“讓你跑!讓你不給我寫信!你看我一會兒怎么收拾你!” 懷中的春歸一動不動, 過了半晌小聲問他:“還有人嗎?”還在害羞。 宴溪看了看周圍圍著的人, 沉著聲對她說:“走光了?!毖缦慌屡匀丝? 他深知明日他的□□便會傳遍街頭巷尾, 但他不想管那許多, 他就是要將自己的□□在京城攤開,攤的越大越好,越大,越沒人敢動春歸。 春歸聽到走光了,從他胸前抬起頭, 用力打了他:“羞不羞!這么多人!”說完看到宴溪忍著笑有些詭異的看著她,她緩緩的朝四周看了看,全!是!人! 她這一抬頭,周圍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個精靈一樣的女子哪里來的?她眼神中的靈動蠱惑了大家,一瞬間風向就變了:果然是大將軍,喜愛的女子無人能及… 春歸重新將頭埋進宴溪懷中,對他說:“帶我走?!?/br> “求我?!辈皇悄銓懶帕R我王八蛋的時候了?不是你對我不聞不問不理的時候了?不是你假意私奔的時候了?宴溪鐵了心要把前些日子受的苦報復回來。 “求你?!贝簹w小聲說道。 宴溪將唇湊到她耳邊:“說愛我?!?/br> “.………” “說不說?” “愛你?!贝簹w覺著自己的臉上燒了起來,恨不能要死穆宴溪。 “嗯,乖?!?/br> 宴溪彎下身抱起她,轉身對宋為說:“宋將軍抱歉不能陪你了,嬌妻來了?!?/br> 春歸這才想起宋為也在,連忙說:“放我下來,我帶了一個朋友?!?/br> 宴溪扔了她一把:“別人的事你少管?!?/br> 說罷抱著春歸穿過人群,待沒人了才放下她,捏起她的下巴低聲訓她:“誰給你的膽子不給我寫信?誰..” “想你?!贝簹w打斷他的話,眼中閃著盈盈淚光。宴溪所有的怒火都消失了,只想好好抱一抱他的小春歸。一言不發把春歸抱在懷中好久,這一顆心終于是落了地。 =========================== 宋為看到了人群之中的月小樓。他身披一件雪白的貂絨,發冠高高束起,露出他飽滿的額頭,正笑著看春歸與宴溪。感覺到宋為的注視,移了目光望著他。他眼中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令宋為心中緊了緊。 宋為眼見著月小樓向他走來,心里叫囂著想逃,最終還是站定了。怕什么呢?自己是堂堂男子漢,心里沒有臟污的念頭,為何要躲? “好久不見?!痹滦情_口說話,還是那股溫柔風流的腔調,聽他說話就能想象他在戲臺的樣子,一模一樣的芳華。然而說了這句竟是長久的沉默,伸出好看的手指指了指眼前一處客棧:“我和春歸今日剛到,住在這間客棧。春歸..被她的穆將軍抱走了,我只好在這里等她。你若無事,可以過來找我,咱們喝喝茶?!边@樣云淡風輕,好似二人昨日剛分開一樣。 宋為卻不說話,沉著眸子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