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
書迷正在閱讀:生于封神、今天的血族也在搞事、秦醫生是怎么哄我開心的、真千金她是團寵[穿書]、寵夫(快穿)、喵祖師撩徒日常[穿書]、末世的種田生活 完結+番外、你是不是想撩我、重生之強勢逆轉、家有Omega初長成 完結+番外
“震怒了?”宋為問他。 宴溪點點頭,轉而問宋為:“人找到了嗎?” 宋為搖搖頭:“還得等等,那女子也是有一些本事,眼見著有了眉目,轉眼又消失了。我估摸著皇上今日震怒,多半也是因著她的事心情不好。聽聞皇上對她動了真情,后宮娘娘們人人岌岌可危?!?/br> “.....” “還是先找見再說,一切都有緩,你也甭著急?!彼螢閯窠庋缦?,宴溪想抱得美人歸,還不知要經歷什么痛徹心扉呢!這才哪兒到哪兒。 “嗯。有時候想起春歸恨的牙癢癢,這些日子我給她寫了那么多信,她一封都沒回,走之前明明答應我要給我回信。若不是有張士舟每日給我寫信,我甚至以為春歸是不是他嫁了。你說這女子的心究竟是紅是黑,她心里究竟有沒有我?”宴溪想她一日勝過一日,走之前那樣好,他一走,她就斷了。宴溪從前覺著自己心狠,這會兒才知曉與春歸比起來,自己的狠算什么?她前腳哭的梨花帶雨不許他走,后腳就音信全無。 “你整日胡思亂想什么?她不給你寫信,興許是怕你擔憂呢?!?/br> “給你寫了嗎?” “寫了三封?!?/br> “.......”宴溪以為春歸沒給任何人寫信,然而她只是沒給自己寫。心瞬間就沉了下去,轉臉走了。你這個女人,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都說了結發夫妻,她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結發夫妻!難道還不如其他人了嗎? 這樣想著又覺著有幾分委屈,自己在這里準備豁出命去為了二人搏一搏,她呢!倒是不當回事! 宴溪沉著臉回到穆府,眼下他還未正式復職,下了朝便沒什么事。到了府中與母親打了照面就睡去了,這會兒終于有精神與母親說話了。 穆夫人看他進來,起身關上門,示意他坐下:“我兒快坐下?!卑粗缦揭巫由?,看他臉色似乎不好,于是小心翼翼的問他:“怎么啦?” 宴溪低著頭不說話。 “你這次回來母親還沒顧上與你仔細說話,這會兒得空了,你與為娘說說,你與那女子如何了?”穆夫人心里隱隱覺得宴溪與清遠大概就是因著那女子沒有成事。 宴溪抬起頭,他不想隱瞞母親:“母親,兒子與她,私定了終身?!?/br> “..........”穆夫人意識到了嚴重性,宴溪不是玩笑話,是當動了真情?!八蕉私K身?” “對,兒子與她拜過天地了?!?/br>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是大齊第一大將軍。你與她不可能的,她最多只能做你的通房丫頭!你父親不會允許你娶她的?!蹦路蛉私K于明白自己一直以來在擔憂什么了,宴溪怎么這么糊涂,京城那么些好女子都不入他的眼,偏偏要與一個山野女子牽扯這么深。 “兒子知曉兒子在做什么,兒子亦想的很清楚。我要娶她,不在乎她在哪她是誰?!?/br> “你是被她迷了心智嗎?她知曉你的身份還由著你這樣胡鬧?她若是心里真的有你就不該這樣毀了你!” “母親你說錯了,兒子與她之間,是兒子剃頭挑子一頭熱,是兒子用盡了手段要娶她?!毖缦肫鹚吆?,她一封信也沒有寫來,或許她壓根就沒把他說的話當回事,她知曉他的身份,知曉他若是要娶她,幾乎是不可能,所以她沒給他任何消息,就一個人做了逃兵?這個念頭讓宴溪太痛苦了,他站起身:“母親,兒子今日不想說這事了。待他日再講?!?/br> 說罷徑直走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坐在那許久都緩不過神來,從床下拿出那三封信,是宴溪哄著她寫的:穆宴溪是王八蛋..穆宴溪是世上最壞的王八蛋..胸口揣著他們的結發還有她的肚兜...這些東西都是他騙來的搶來的。沒有一樣是春歸心甘情愿給他的。 外面響起了叩門聲,不待宴溪應聲穆夫人就推門進來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分明是受了情商,搬了把椅子坐下,想了許久才開口:“你與為娘說說,你們到了哪一步,你當真要非她不娶?” 宴溪將那方帕子遞給母親,里面是春歸與他的結發:“她不想給,我搶來的。我哄騙著她拜了天地,母親,兒子心里全是她。如果娶的不是她,我寧愿不成親?!?/br> “你與母親說說,她什么什么樣的人?”到底是母親,不消宴溪說太多,她就知曉是怎么回事了。宴溪一邊擔心失去她,一邊做好了準備與這世道斗一斗。他眼中的痛苦那樣深,讓穆夫人心疼。她決定與兒子站在一起,她一瞬間就想通了,什么門當戶對,當年自己與穆老將軍又做到門當戶對了嗎? 宴溪意外的看著母親,眼睛有些紅。 “她就是個小東西,二十歲的女子了,不會好好走路,跑的比我都快;她與阿婆在山上長大,后來下山學醫開了面館,她還學會了走鏢..;她養了一頭小鹿,每日午后都會帶小鹿去山腳玩;她...前些日子差點死了..也是因著她,無鹽鎮得救了...她...”宴溪有些說不下去了,離開無鹽鎮兩個多月,每日都靠著想她過活,她卻連封信都不來.. “開了面館...有一次你寫信要銀子,我問你要做什么,你說吃面..”穆夫人想了想,那會兒還以為宴溪在玩笑。 “那會兒剛找到她,她記恨我,吃一碗面條要十兩銀子,后來干脆不許兒子去..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你受這點苦算什么,當年你爹,差點在為娘面前自刎...”穆夫人說到這就笑出了聲。 “兒子不信?!毖缦犇赣H這樣說,心情好了一些,也笑了出來。 “我嫌你父親年紀大,又是鰥夫,死活不同意,再說了,你娘雖然不是名門閨秀,但好歹也是如花似玉的京城才女,喜歡你娘的書生多著呢!當初太傅還想娶我做偏房來著...”穆夫人說起陳年舊事眼里發著光。 “那你為何嫁給我爹了?” “你爹行軍打仗出身,一介武夫,不會來那些迂回的。有一日我帶著小丫鬟逛水市,被你爹堵在了巷子里,這個殺千刀的竟然用強的!”穆夫人說到這里有些臉紅,本來那會兒心里已經有一點惦記他了,他不知足,按在小巷子里把自己摸了個遍親了個遍..這些自然不能去宴溪說:“你爹就是個胡子!” 宴溪想起自己與春歸,倒是沒像胡子爹那樣用強的,春歸那種人,用強的她還不得殺了你?想到這笑出了聲。 穆夫人看到兒子笑出了聲,這才放下心來,拍了拍他的膝蓋:“你父親那關不好過,你才回來,先緩幾日。至于那女子...我兒開心,比什么都重要,為娘會站在你那邊?!?/br> =============== 宴溪與宋為等歐陽下職,等了許久才見他出來。見到他們連忙拱手:“對不住,剛剛被纏住了?!?/br> 他們三人站在一起,歐陽看起來就是文官,其他二人看起來就像武官,互相看了看,笑出了聲。 “走吧!”宴溪做了個請的手勢。 第81章 千里寄相思(二) 三人在街上走, 宴溪和宋為常年在外, 歐陽呢幾乎沒在外面吃過, 是以三個人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吃什么, 在街上走了許久也沒拿定主意。 后來還是宋為提議:“永安河邊走一走,吃食有的是!”于是三人又向奔永安河走。歐陽并不知宴溪和春歸的事,走著走著問宋為:“眼下春歸好嗎?” 宋為下意識看了眼宴溪, 見他在前面走, 似乎沒聽見一般:“挺好的。前段日子鬧瘟疫, 病了一場,眼下好的差不多了,每日活蹦亂跳?!?/br> “無鹽鎮的瘟疫鬧的那樣厲害,可惜我無法回去, 不能陪她一起。前些日子來了封信, 讓我不要擔憂。怎能不擔憂?”瘟疫那段日子,歐陽夜不能寐, 短短幾日, 就瘦的沒了形狀。 宴溪聽到歐陽說春歸前些日子給他去了信, 心中又轟隆了一聲, 排山倒海般難過。 “到了?!彼螢槭种噶酥? 永安河邊燈火輝煌,令宴溪驀然想起了無鹽河。那個小東西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又去了街市淘吃食?她有沒有想過自己?想必是沒有想,若是想了,總該來封信,哪怕什么都不寫呢! 三個人進了一家館子, 找了間臨河的雅間,叫了幾個菜幾壺酒。宋為從前與歐陽小酌過幾次,他們還算相熟,宴溪倒是與歐陽不熟。歐陽想起早朝時宴溪的雷霆之勢,由衷的說道:“自打入朝以來,還沒見過哪位大人在朝廷上這樣...”歐陽突然想不出形容詞,頓在了那。 “跋扈?!彼螢樘嫠f,而后哈哈大笑起來:“起初我看穆將軍,就覺著這人怎么這樣跋扈,他還不是第一大將軍的時候,就打遍了那些大人?!?/br> “...我跋扈?”宴溪拿起一顆瓜子丟向宋為,而后笑了笑:“就他們奏的本子,你能聽下去?” “聽不下去?!彼螢閾u頭。 “那你怎么不說?下次你來說。我們兵部不能出慫人?!毖缦o宋為派了任務,宋為連忙點頭領命。 歐陽來到京城后還未交過什么朋友,今日與宴溪和宋為一起,感到久違的開心。他話不多,但聽他們二人你來我往十分有趣。 “歐陽大人,成親了嗎?”宴溪突然問歐陽。 歐陽臉紅了紅:“尚未成親?!?/br> “咦,那就怪了,上頭那位極其熱衷為臣子指婚,尤其新科狀元..怎么就沒給你指呢?”宴溪覺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剛剛歐陽說春歸給他寫信了,那一瞬間他的醋壇子要打翻了。 “那位問過我,但因著我心中有人..是以他沒有指婚。那位說待在京中待滿一年,派人把人接來,再指婚?!睔W陽與皇上說過春歸,皇上說再看,歐陽怕是曲解了再看的意思,既是有意培養,自然不允許他隨意成親,然而歐陽還不懂皇上的心思。 宴溪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頓,那酒,辣的他喉嚨痛。這一餐飯竟再也沒有說過話,待吃過飯出來,扶著街邊的墻吐了許久,吐的天旋地轉。他想明白了,他眼下最該斗的不是皇上和父親,是春歸。春歸的心思沒定,自己如何斗都沒用。歐陽那還等著娶春歸,至于春歸與歐陽到底有過什么承諾,自己全然不知,要是讓自己看著春歸與歐陽成親,莫不如現在就殺了他。這京城竟是一刻待不了了。 別了宋為和歐陽,回到將軍府,找到穆夫人:“母親,我要去趟無鹽鎮?!?/br> “.....你去無鹽鎮做什么?” “我有話問她?!?/br> “來去八千里,你有話不能寫信嗎?非要這樣折騰一趟,你父親那沒法交代,何況皇上那...” “兒子活不下去了!”宴溪突然眼紅了:“她一封信不給我寫,兒子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變心了!兒子必須去找她!” 宴溪說完轉身出門牽了馬就走了,穆夫人連忙招來隨從:“快跟著,別出了什么事!怎么這么不省心,談情說愛怎么跟要人命一樣!”她心里想的是,那個妮子讓我兒吃這樣的苦,我這個當娘的真不樂意了啊,以后見到你先給你個下馬威.. 宴溪還未出京城,就被穆老將軍的人截了回來,他瘋了一樣要走,幾十個彪形大漢把他圍住,生生把他圍到精疲力盡,被拖回了家。京城里突然熱鬧了起來,坊間傳聞穆將軍為一個女子得了失心瘋... 宴溪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穆老將軍在他床前瞪著他。 “我問你,你要去哪兒?”穆老將軍強壓著怒氣,問宴溪。 “無鹽鎮?!?/br> “你去無鹽鎮做什么?” “找我的妻子?!?/br> “逆子?。?!皇上與我說我還不信!從今日起,你給我在家里呆著!不用去上朝!不許你寫信!什么時候你與她斷了!什么時候出門!”穆老將軍氣壞了,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這樣不成器,被一個山野女子迷成這樣,在京城鬧了這樣大的笑話。 “我與她斷不了?!毖缦蝗蛔鹕砜粗吕蠈④姡骸拔遗c她斷不了,就算她與我斷,我也不會與她斷。這輩子我就認她了,除了她我不要任何人?!?/br> “你!你!”穆老將軍舉起身邊的手杖要打宴溪,被穆夫人攔下了:“你打我兒試試!要么你連我一起打!” 穆老將軍看穆夫人攔在了前面,自然不敢動手了,把手杖往地上一扔,氣的在地上踱步。 “你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穆夫人站在那抹眼淚:“我就宴溪這一個孩子,你若是把我兒打出個好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兒愛慕一個女子怎么了?你沒像他這樣大過嗎?你沒招惹過鎮國公女兒嗎?!”穆夫人流淚了,穆老將軍有些手足無措,連忙上前哄著。 “鎮國公女兒...那好歹是鎮國公女兒..門當戶對..”他話還沒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再看穆夫人,一雙眼瞪著他:“你再說!人家是與你門當戶對了,嫁你了嗎?你還惦記呢?好,你惦記她是吧?我這就去找皇上與你和離!”穆夫人腳一跺向外走,穆老將軍手指了指宴溪追了出去,走到外面攔住穆夫人:“這與宴溪說他的事呢,你怎么與我鬧起來了?” “是我鬧嗎?我就討厭你一口一個門當戶對,好像我嫁你是高攀了你,好像你若不是個鰥夫當年根本不會求娶我一樣!若不是你恬不知恥向上貼著我還威逼利誘我父親,你以為我愿意嫁你嗎?”穆夫人越說越生氣,轉身往臥房走:“我現在就走,你去娶你的鎮國公小姐?!?/br> “你說什么?你說你不愿意嫁我?你再說一遍!”穆老將軍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了還因為這個生了氣,這么些年不知該怎么疼她好,覺得自己是鰥夫娶了她有些對不起她,一點委屈不讓她受,到頭來竟說不愿意嫁給自己! 穆夫人惡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你天天門當戶對掛嘴邊,眼下又要讓我兒受這樣的苦!看我不收拾你個老東西!眼淚噼里啪啦掉,穆老將軍心疼的要命,連忙走上前把她拉進臥室:“這怎么還真哭上了,我錯了還不成嗎?這三十年我對你什么樣你心里不清楚嗎?看你說的什么話,不愿意嫁我..不愿意嫁我嫁誰?給太傅那個老東西做偏房嗎?” “....你再說!” “不說了不說了,不許哭了啊,什么陳芝麻爛谷子的就往外翻...” “我不許你那樣說宴溪,前些年宴溪不近女色,你擔憂他有毛病,說隨便什么人都行,只要能抱孫子就行;眼下好了,心里真的有了一個人,你又嫌棄人家家世不好。家世有那么重要嗎?宴溪心里那女子是有血有rou之人,靈性的狠,至情至善,不知比京城里好多名門閨秀好多少!你什么都不問,徑直關了他,這叫什么事!若是當年公爹這樣對你,可就沒我什么事兒了!你怎就不能將心比心?”穆夫人說的有理有據振振有詞,直至把穆老將軍說的啞口無言。 半晌才問她:“那女子是什么樣的人?” “說是在山上長大,后來下了山開了面館,養了一只小鹿,跑的比宴溪還快..還說她心善,無鹽鎮的瘟疫,若不是有她,宴溪也早死了...”穆夫人光聽到養了只小鹿就覺著新鮮,又聽說跑的比宴溪快,就覺著那女子應當好玩。 “再好,這樣的身世也不能娶回來,回頭到了場合上,要丟人的。宴溪若是實在喜歡,就娶回來做個偏房吧!”穆老將軍吐了口,穆夫人松了口氣,偏房總比通房強,那樣的家世,做個偏房應當也說得過去。 “你先別與他說這事,先緩緩吧!現如今是宴溪剃頭挑子一頭熱,那女子,不一定有嫁他的心思...” “什么?嫁到穆府她還挑三揀四?” “穆府怎么了!怎么就不能挑揀,你這個老東西怎么越活越糊涂,這世上有在乎家世的也有不在乎家世的,你莫要拿你那套去套別人,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侮辱人可不行!”穆夫人活了這么些年,最在乎公理正義,最討厭恃強凌弱。 “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不是最好!”說罷站起身向外走:“你再跟我兒急,看我不收拾你!” 宴溪躺在床上,萬念俱灰。春歸太會折磨人了,怎么就這樣黑不提白不提的?下人進來了,遞給他一封信,他一看,是張士舟來的,扔給下人:“不想看,念吧!” 下人打開信表情頓了頓,不知該不該念。 “等什么呢?還不念!”宴溪心情壞透了,口氣也跟著壞了。 下人有些為難,轉念一想,主子讓念的,怕什么?于是大聲喊了出來:“穆宴溪是世上最壞的烏龜!王八蛋!” 下人喊完了,看到床上的宴溪一動不動,眼角竟然流了一滴淚..有些惶恐了。 宴溪這些日子的忐忑隨著下人這一聲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甜蜜和狂喜,這個小東西!他坐起來搶過信,看到上面是赫然穆宴溪三個大字,她寫這三個字寫的極好看,行云流水一般。再翻一頁,寫著穆宴溪,我想你。再翻一頁,穆宴溪你何時歸?最后一頁,穆宴溪,明月千里寄相思,你抬頭看月亮,那是我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