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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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換防,讓宋為來無鹽鎮好嗎?我看你與他很好?!?/br> “再好不過?!?/br> “我走了就不再回來了,你會念我嗎?” “不會?!贝簹w堅定的搖搖頭,我念你做什么,你說來就來,說走就去,無鹽鎮怎么留得住你這個大將軍? “嗯,對,別念著我,不值得。你看我這個人,烏糟糟的,恐怕是你遇到的男人中最差的一個,甚至都沒有酒坊的二傻子好?!毖缦猿暗男πΓ骸捌鋵嵨矣X得有些遺憾,好像從未讓你看過我好的一面,我在你面前永遠那么狼狽。其實仔細想想,我好像的確沒什么好的..” “你走罷!” “我愛你,春歸?!?/br> “你說什么?” “我說我愛你春歸?!?/br> “無恥!”春歸喊了一聲坐了起來,看看周圍的光,竟是做了這樣真實的一場夢?竟做了一場這樣的夢!夢里的穆宴溪說愛著她,穆宴溪這個王八蛋,敢在夢里說愛她!春歸捂著自己的心口,那股狂跳還未過去,只覺得周身氣血上涌,她下了床在地上踱著步,腦中一團亂麻。 那個入她夢的穆宴溪正在營帳中發呆,宋為的帕子停在春歸的嘴角,春歸笑著望他,宋為的手搭在春歸的肩上,這些令穆宴溪久久緩不過神來。 清遠今夜突然說要拉著他去無鹽河,并以青煙威脅他,說遞給父皇的關于張士舟親事的折子已寫好就在手中,他不愿與她撕破臉,隨她去了,竟看到這樣的情形。 宴溪這才明白,清遠做了多大的一個局,她在來無鹽鎮之前,究竟做了多少功課。遠在東線的宋為竟也成了清遠的局中人。 清遠真是又聰明又糊涂,聰明的是她把后宮的手段帶來了無鹽鎮,糊涂的是,她并不知無鹽鎮這些人,根本不吃那套。 春歸看清遠,還不如看手中的豬蹄認真。 宴溪想起春歸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中多了幾分得意。自己愛著的女子就是這般不同,任你如何狂風暴雨,我自巋然不動。你折騰的這樣厲害,你就是跳梁小丑。 我的小春歸。 宋為來了,清遠已打出了一張牌,但宴溪還不準備動,他想等等看,清遠還有什么底牌。與清遠斗,既是與皇上斗,宴溪多少也有一點想明白了,皇上久在宮中無趣了,用這樣的手段逗宴溪玩。為清遠指婚是其一,逗宴溪玩是其二。 宴溪想到了這一層,也不急了。張士舟的事,皇上不可能不知道。這軍營不定有多少他的人,他既然準奏了就證明他不在意。想到這,宴溪漸漸覺得通透了些。站起身在營帳里踱步,每一個夜里都這樣難熬,白日里還能與人說說話,到了夜里,營帳里只有自己。心里全是春歸,越想春歸,越覺得營帳很空。 正思忖之際,聽到響動,有人在外面問他:“穆將軍睡了嗎?”是宋為。 宴溪咳了聲:“進來吧!” 宋為推開營帳的門走進去,看到宴溪后呵呵笑出了聲:“穆將軍看我這是什么眼神?太兇狠?!?/br> “兇狠嗎?”宴溪反問他,搬了把椅子給他:“坐下,歇個腳,明天就滾回京城?!?/br> “不?!彼螢樾χ厮粋€不字,而后看著他:“四年前在京城我問過你無鹽鎮如何,你讓我自己體會。我體會了,我愛上了無鹽鎮,不想走。你成不成全我?” “你換防去哪兒是皇上定,與我無關?!鄙礁呋实圻h,有本事你自己問他去。 “我寫過信給皇上了,皇上說你是大將軍你做主。咱們二十幾年的交情,怎么就不能讓我留在這?回頭你去京城抱著公主做駙馬爺了,我難道不能在無鹽鎮抱一個小家碧玉嗎?”宋為看著穆宴溪變幻的表情覺得有意思極了。從前看穆宴溪,就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而今再看他,漢子有了心事,尤其當自己說到抱小家碧玉的時候,他的表情,別提多精彩。 “你看上無鹽鎮哪個小家碧玉了?”宴溪問他。 “我看上的小家碧玉你認得。不瞞你說,我與春歸,情投意合,我要留在無鹽鎮哪里也不去。我要在無鹽鎮扎根,與春歸成親?!彼螢樵秸f越離譜,但他覺得還不夠,他還想澆一把火。 “你是朝廷要員,你與張士舟不同,你不能在無鹽鎮扎根?!蹦卵缦獕褐饸馀c宋為說話。 “為何不能?那我若是辭官呢?辭官了朝廷還管不管我在哪里扎根?” “宋為!”宴溪的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簡直要嚇死宋為了。 “這是做什么發這么大火,憑什么張士舟可以在無鹽鎮成親,我宋為就不可以?都是你的部下,我還是將軍,難道還不如一個張士舟了?” “你出去。本將軍命你明日返京等候述職,不得在無鹽鎮停留一日?!?/br> “好吧。那我只能帶春歸走了?!彼螢槠鹕硐蛲庾?,他嘴角的笑意很深。 宋為的那句“我與春歸情投意合”刺痛了宴溪,從前宴溪覺得自己愛著春歸即可,她與誰一起自己都不會干涉,今日才發現,他內心無法接受春歸與任何人一起,除了自己。這樣的占有欲太可怕了。宴溪被自己嚇到了。 睡不著了,這覺還怎么睡?他推開門出了營帳,追上了宋為。 “宋為我問你,你會好好待春歸嗎?護她一世周全,許她一世安穩。你會嗎?”宴溪自知自己不是春歸的良人,是的,春歸值得更好的人。對于春歸來說,所有的權勢、地位她都不在意,最好的人,是她愛的人。她愛一個人,那些統統沒有關系。宴溪從很早就懂春歸了,只是直到此刻才愿意放手。 “為什么不?春歸那么好,我自然會護她一世周全?!?/br> “你發誓?!?/br> “我發誓?!?/br> “好?!毖缦D過身:“我現在去寫折子,這次回京復職后,你來西線?!彼叩娘w快,片刻就進了營帳。 宋為皺了皺眉,這…與自己預想的有些不同。到底哪里錯了呢?做月老真是很難??磥磉€是藥性太弱。 這樣想著就著月光踱著步奔城里走,眼下也沒有地方可以落腳,好在有張士舟,他那個宅子,離將軍府想來不遠。不知張士舟看到自己什么反應? 站在門外哐哐敲了門,許久聽到一個含混的聲音:“誰???” 宋為嘴角撇了撇,張士舟還是那樣摳門,竟是連個下人都沒有。 張士舟開了門,看到門口站著的宋為,驚掉了下巴:“穆將軍不是說不讓你來嗎?我給你信的時候不是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了嗎?穆將軍不讓你來無鹽鎮惹他生氣?!?/br> “晚了,我已經惹完他生氣了?!彼螢殡S張士舟走進書房,找了把椅子,一條腿翹上了桌子??吹阶雷由蠑[著一對手雕的小人,伸手指了指:“那個,春歸送的吧?” “你怎么知道?” 宋為笑了笑:“我就是知道?!?/br> 張士舟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你剛剛說晚了,已經惹完了是什么意思?” “你別管了?!彼螢轭^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你最好給我找間客房讓我先睡一覺,我為了趕路,好幾日沒有好好睡覺了?!?/br> “哦….城里沒有客棧嗎?你來我府上做什么?我看你就是故意來無鹽鎮搗亂。我還不了解你?一到無鹽鎮就跟中了邪一樣?!笔撬哪昵?,張士舟與宋為說不許與穆將軍的女人親近,宋為倒是恪守禮節,起初只是給春歸介紹生意,慢慢的拉著春歸喝酒,再往后找人教春歸一些江湖手段,再往后,二人喝多了會拍著對方肩膀叫兄弟… 張士舟想想那幾年,似乎也算快意。正想著聽到宋為說了一句:“對,我就是來搗亂的。清遠公主來者不善,我再不給你的穆將軍鼓鼓勁兒,他還能有斗志嗎?你還是盼著我來吧,你真希望清遠公主做你穆將軍的夫人?那以后可有你好受的了?!?/br> 張士舟聽到宋為提起清遠公主,眼睛一立:“今兒都是自己人,我跟你說實話,以后別跟我提她,提起她我就頭疼。你知道她如何說青煙嗎?她說青煙是青樓名妓,不配嫁給朝廷要員。這是人說的話嗎?我看青煙可比她強多了,至少青煙不惡毒!”張士舟說起青煙眼睛就亮了幾分,宋為笑出了聲:“你小子,惦記人家幾年,還真修成正果了!” 作者有話要說: 巴巴地活著,每天打水,煮飯,按時吃藥 陽光好的時候就把自己放進去,像放一塊陳皮 茶葉輪換著喝:菊花,茉莉,玫瑰,檸檬 這些美好的事物仿佛把我往春天的路上帶 所以我一次次按住內心的雪 它們過于潔白過于接近春天 在干凈的院子里讀你的詩歌,這人間□□ 恍惚如突然飛過的麻雀兒 而光陰皎潔。我不適宜肝腸寸斷 如果給你寄一本書,我不會寄給你詩歌 我要給你一本關于植物,關于莊稼的 告訴你稻子和稗子的區別 告訴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膽的 春天。 《我愛你》余秀華 夜里睡不著,想起這幾年最喜歡的一首詩,送給大家。晚安~~~ 第63章 風起無鹽鎮(二) 宴溪遲遲無法落筆, 一只手抬在眼里, 眼睜睜看著墨滴在紙上, 又暈染開來。他不停的問自己, 是否愿意就此離開無鹽鎮,離開春歸?一想到再看不到春歸,心就絞著痛。 他放下筆跑出營帳, 上了馬馳進夜色無邊。他想見春歸, 想問問她, 在她見過這樣糟糕的自己后,是否還愿給彼此一個機會?有些話再不說,就晚了。 馬兒奔進街市,在寂靜的夜中發出一聲嘶鳴。宴溪抬起頭, 看到屋頂蜷著的那一小團身影, 是他日思夜想的春歸。春歸正望著他,她的眼透過夜色望進他心中, 在他心里鑿了一個小窟窿。宴溪本來有好些話想對她說, 卻在見到她以后無法開口。只要看著她就覺得夠了。 決定是在這一瞬間做下的。春歸的目光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要他在天地混沌之中奔向光明。 二人就這樣望了許久, 更深露重, 屋頂泛起寒涼,春歸打了個冷戰。 宴溪終于開口說了話:“回去吧,涼?!?/br> 春歸卻一動不動,剛剛二人默不作聲,春歸卻覺著他們比以往任何一次交談都深入人心。穆宴溪目光撫慰了她的心傷, 令她不想走。 “傻不傻,涼,快回去?!?/br> “不?!?/br> 宴溪的馬不耐的在地上轉圈,他看了看遠處,一個人影閃了過去,仰起頭笑著對春歸說:“我要走了,你快回去?!?/br> 春歸耐不住冷了,又乏又冷,還是看著宴溪不動。宴溪嘆了口氣,跳下馬,將馬拴在路邊,爬上屋頂,坐在她身邊,脫下外褂披在她身上。 “春歸?!毖缦雎晢舅?。 “嗯?” “我有些話想對你講..”宴溪試探著與她說話,那日二人鬧成了那樣,他有些擔心自己會給春歸帶來困擾。 春歸轉過頭看著他,一言不發。宴溪心里的傷口剛剛才開始愈合,這會兒春歸這樣看他,好似在拿手指搔傷口,又痛又癢?!皠e這樣看著我,我會忍不住?!?/br> “哦?!贝簹w轉過頭去,看著下面那條街。 “春歸,有些話我想對你說…想說很久了…”宴溪頓了頓:“四年前我們相識之時,我是一個烏糟不堪的人,那時見你生的那樣美,令我見色起意。離開的時候又給你扔下了一袋金子...我以為我拿得起放得下,后面那幾年卻開始想你,直到去年三月,被人拉著去看雜耍,看到一個女子肖似你..我的心跳的那樣快,終于知道我完了。千里迢迢來無鹽鎮見你,其實并不是為了贖罪,而是因為…”宴溪停住了,他沒對一個女子說過那樣的話,不知自己會不會嚇到春歸,停了許久,才咬了咬牙繼續說:“是因為我愛你,春歸。我心里有你,只有你。不管你信不信,我心里只有你…”宴溪說到這竟有些臉紅:“我從前隨行放浪,眼下所有的事都是我自食惡果。但我還想為了自己去斗一斗,為了讓你他日想起我來,不覺得曾跟過穆宴溪而覺得惡心,所以我還想去斗一斗。我不會娶清遠,我也不會娶別的女子,我…”還想說什么,伸手扳過春歸的肩膀,卻看到她臉上淚水滂沱。 春歸做了一個夢,夢到穆宴溪說愛她,那個夢那樣真實,令她整夜無法入睡。夢醒了,穆宴溪竟然真的坐在她身邊,說愛她。 “我不說了,你別哭。我當我剛剛什么都沒說..”穆宴溪有些慌了,怎么又把她弄哭了?心疼的手忙腳亂,想替她拭淚,又不敢:“你別哭,當我什么都沒說..” “你再說一遍?” “…哪一句?”宴溪顫著聲問她,心中的戰鼓擂起來了,擂的震天響。 “愛我那句?!贝簹w看著她,淚水覆蓋下的臉龐泛起了紅暈,宴溪的手搭上去,guntang。 “我愛你?!?/br> “我不愛你?!贝簹w拿掉宴溪的手,爬下了屋頂。她心跳的不能自已,生怕自己多呆一刻就萬劫不復。獨留宴溪的手生生頓在那里。他苦笑著抽回手,你愛我或不愛我,都不影響我愛你。 他爬下屋頂,跳上馬,狂奔而去。 宴溪打馬回將軍府,府門打開,便看到清遠坐在廊檐下,似是整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