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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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想在他嘴唇的進攻之下尋找一片生機,卻節節敗退?;艁y之中碰到了他的傷口,聽到他痛呼了一聲,連忙推開他去查看,焦急的問他:“疼嗎?” 抬眼卻看到張士舟一雙眼帶著笑看她。這個人,從前沒有正經的時候,一旦他正經起來,教人無處遁逃。 張士舟把她拉到身前,鼻尖蹭著她的,低聲說:“不疼?!倍笪亲×怂?。 這個傷受的好,受的正是時候,張士舟在心里說,沒想到陰差陽錯唱了一出苦rou計,卻討到了一個如花似玉美嬌娘。 這個傷受的好。 作者有話要說: 傻白甜總是被春歸欺負也怪可憐的。給他發一塊小甜餅吧~~ 傻白甜學會用苦rou計了,可真把他厲害壞了 第44章 無鹽鎮小事(三) 張士舟醒了, 話也就多了起來。除了對著青煙說, 還要對著春歸說。 “那你到底是怎么受傷的?”春歸忍不住打斷張士舟, 他說了許久, 從出征那天帶著穆宴溪派給他的一千兵馬和獵人兄弟進山,到后來在山里跟西涼人打了兩個月伏擊,到后來打的西涼狗叫娘, 絕口不提自己受傷的事。 張士舟神色變了變, 手一揮:“嗨!行軍打仗哪里有不受傷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br> “那你到底怎么受傷的?”春歸窮追不舍。 “往事不堪回首…” “怎么傷的?”春歸一點放棄的意思沒有。 張士舟哎呦一聲, 蒙住了被子:“疼?!?/br> 他越不說春歸越好奇,直到旺達的兄弟旺南踏進了醫館。旺南是穆宴溪分給張士舟的向導。 “張士舟怎么傷的?”春歸在面館里,看著狼吞虎咽的旺南,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旺南一口面還沒咽下去, 聽到春歸問這個, 差點噎著,咳了半天才順過氣:“我們打完了穆將軍交給我們的地界, 按照出征前的指示下山會和。那日下著雪山路很滑, 張校尉下馬的時候..不小心摔進了我們之前做的陷阱里…” “?”春歸一張小嘴閉不上, 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 掉進了我們自己做的陷阱里..兄弟們把他弄上來, 看到血流不止,灑了金瘡藥就往醫館趕,還沒到醫館的時候他讓我們放下他,命令我們趕緊回軍營,怕萬一將軍回來找不見人…” “哦哦哦!”春歸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 自打那日看張士舟那樣進門起,好些日子沒有睡過覺了。擔心旺達和穆宴溪他們是不是遭遇了不測,若不是擔心阿婆他們,她都想進山去尋他們了。心放下了,又跟張士舟生了氣,你個王八蛋怎么受傷的有什么不能說的?你笨就笨,誰也沒有笑過你! 氣沖沖去找張士舟,他正在喝藥,自打跟青煙說明白以后,天天呆在醫館后院讓青煙伺候他,一步都不走。春歸伸出手指指著張士舟:“我問你!你怎么受傷的!” 張士舟一看這架勢,知道瞞不住了,連忙沖春歸遞眼色,不想讓青煙知道。 春歸看了看青煙,心道算了,饒了你小子一回。吐了口氣坐在那,輕聲問他:“穆宴溪他們呢?走了這么多日子沒有消息,是死是活?” 張士舟搖了搖頭:“大將軍出征前明明白白的告訴過我們,只準在自己那一片打,打過了就下山,不許戀戰,不許找其他人。他說青丘山不比別的地方,萬一換個地界,不熟,容易出亂子?!?/br> “胡說八道!”春歸一聽氣死了:“那西涼狗躥到別的地方呢?” “你不懂。我們已經把西涼狗圍在里面了,他們跑不出去。只能在原地轉圈?!?/br> “那穆宴溪和旺達呢?為何到現在沒回來?還有其他人呢?” “行軍打仗的事,你就別擔心了。命好能活著回來,命不好就死在戰場上,大家都沒把生死放在心上?!睆埵恐酆醚院谜Z勸春歸,本就如此,貪生拍死的也打不了仗,他們平日好兄弟,上戰場前也都會說好,不許因私交貽誤戰機。 “嗯,你們厲害?!贝簹w瞪了他一眼,回面館了。 再不喜歡穆宴溪,還是不希望他死。他又不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何況還有旺達,旺達是打小帶著自己在山里跑的人。 擔驚受怕了幾日,第二批人回來了。進城的時候都跟泥猴一樣,春歸站在面館門口仔細的看他們,幾乎沒一個人不帶著傷。連忙回醫館對郎中說:“郎中,咱們得去一趟軍營,或者讓他們來這,軍營那個郎中忙不過來的?!?/br> 擔驚受怕了幾日,第二批人回來了。進城的時候都跟泥猴一樣,春歸站在面館門口仔細的看他們,幾乎沒一個人不帶著傷。連忙回醫館對郎中說:“郎中,咱們得去一趟軍營,或者讓他們來這,軍營那個郎中忙不過來的?!?/br> 薛郎中向外瞅了瞅,的確是慘,把常用藥裝進竹筐,帶了必要的工具,便與春歸出門了。有幾個認識春歸的大頭兵看到她,覺得日子美的狠,下了山就能碰到仙女,對著她打了長長的哨子,春歸也回他們一個長哨,算是打過招呼了。 進了營地找到隨軍的郎中,三人坐在一個營帳里,讓那些受了傷的大頭兵挨個來瞧傷。有的大頭兵,嬉皮笑臉的,一敞開衣裳,露出了刀傷,傷口已經潰爛了。春歸心里一陣心疼。手上的動作輕了又輕,生怕弄疼了人家。 “春歸,你心真善?!蹦莻€傷口潰爛的大頭兵看著春歸濕潤的眼睛,忍不住對她說。 春歸聽他這樣說,抬頭笑了笑,低聲問他:“疼不疼?你們當兵打仗的,都不知道如何包扎傷口嗎?再這么爛下去,小命就沒了?!?/br> “我們知道的??墒巧缴蠜]有那么些東西啊。我們習慣啦,這些都是小傷?!贝箢^兵害羞的笑了笑:“穆將軍部下,沒有慫人?!?/br> “嗯。你們都是勇士?!贝簹w把他的傷口包扎完,給了他一包藥:“一會兒煎了喝了,避免著風寒。今兒沒帶那么多藥,明兒來給你們換藥的時候再帶明兒的湯藥。不許吃辛辣油膩,不許喝酒,不許上校場?!贝簹w把能想到的都叮囑一番,才放他走。 薛郎中看了一眼春歸,想起她對穆宴溪錙銖必較,逗她道:“今兒咱們該怎么收穆將軍銀子?” 春歸想了想:“他那六千銀票足夠了?!币粡埬槆烂C認真,根本看不出說笑。 薛郎中卻笑出聲,湊到她面前:“真要???你好意思要,我也不要意思收啊。人家為咱們出生入死,咱們事后跟人算銀子,那是人干的事兒嗎?” 春歸小臉漲通紅:“說了您就信,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今兒是行俠仗義呢,不收錢?!?/br> “我的徒兒我不知道什么樣嗎?就知道你嘴硬心軟,大是大非面前拎得清?!毖芍袑ψ约旱耐絻悍浅M意。 二人這一忙活,就到了深夜,背著小竹筐被大頭兵們護送會醫館,那陣仗別提有多大。春歸緊著搖頭不讓他們送,他們緊著列了隊必須送,生怕萬一春歸和郎中出了事,他們心里過意不去。 你看這人心,是不是都是rou長的?你對他好一分,他還你一分。久而久之,就開始其樂融融。這一群人浩浩蕩蕩進了城,還有人家沒睡,聽到外面的聲音趴在門縫向外看,mama誒,這春歸和郎中真是厲害,身后跟著一群大頭兵。旁邊的人嗤他,那是你不懂,那是人家心善,看到那些大頭兵受傷了,背著竹筐就去給人瞧病了。換你,你能做到嗎?那人搖搖頭,難,太難了。 春歸不知為何,心里一直慌亂。每日都會仔細瞧瞧街上的人,看看是不是穆宴溪和旺達。除了穆宴溪那一隊,其余的小隊都陸陸續續回來了,他們那隊,始終不見蹤影。 春歸忍不住問過張士舟一回,怎么不上山找? 張士舟說:“將軍不許?!?/br>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熬不過春歸,終于帶著人去找了。五天后下來了,沖春歸搖搖頭:“青丘山太大,我們不能走遠,萬一出了事,這一帶就完了?!?/br> 就這樣又等了一個多月,眼看著就要過年了。無鹽鎮上開始有了年的味道,街巷上熱鬧非常。小年這天又下了一場雪,面館的門被推開,進來一個渾身是雪的人,在門口跺了跺腳。春歸聽到聲音回身看,竟然是旺達!她沖了上去:“旺達叔!旺達叔!” 她這樣一叫,食客都看旺達,把旺達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春歸的頭:“春歸,你這是怎么了?” “你怎么才回來?這些日子你在哪兒?穆宴溪呢?” “我們走的遠了些,去端了西涼一個軍營?!蓖_對春歸解釋:“穆將軍與我們走散了。而今不知道在哪兒?!?/br> “.…….”春歸的眼淚在眼里打轉:“不是說畫了圈不許出圈嗎?不是說打完了就必須回來嗎?他去端人家軍營做什么?” “那個軍營,關了好多獵戶..穆將軍說要把人救出來…”旺達看春歸哭了,有些手足無措。那日看她與穆將軍針鋒相對,怎么這會兒人沒回來,她倒哭上了。本來想吃碗面,這會兒也不好意思吃了,拍拍春歸的肩膀去醫館看旺中。 春歸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堵的什么一樣,覺得透不過氣。他跟大部隊走散了,萬一西涼狗再殺個回馬槍,他鐵定沒命了。其實春歸不懂,像穆宴溪這樣的人,被抓到了是不會死的。西涼國巴不得抓個活的去跟大齊講條件。只是這話沒人敢對春歸說,畢竟被抓活的,還不如死了。 張士舟也有些坐不住,整日愁眉苦臉。寫給朝廷的折子一直捂在懷里不敢遞出去。穆老將軍年歲大了,若是知道大將軍下落不明,不知該急成什么樣。眼看著就要過年了,穆夫人讓鏢局押了一車年貨,這些年貨是要將軍親自簽收的。 春歸生了一場病。她清早起床覺得頭暈目眩,忽然就倒在了床上。阿婆看她沒起,以為她冬日里喜歡賴床,日上三竿還不見人,就推門進去看。春歸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手一摸額頭,guntang。嘴上不知何時起了指甲蓋大小的燎泡。 連忙去找薛郎中。薛郎中手搭在她腕上,嘆了口氣,對阿婆說道:“急火攻心,吃下火的湯藥看看能不能成。若是不成,我得給她施針。眼瞅著過年了,怎么還急火攻心呢?” “沒出息的?!卑⑵拍四ㄑ蹨I,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春歸還沒重新愛上穆將軍呢,朋友們別著急啊。 未來三十章可真是熱鬧...無鹽鎮大聚會了要 第45章 風雪夜歸人(一) 春歸這一病, 病到了年三十。躺在床上蔫蔫的, 不想起來。被阿婆強行拖到醫館里幫郎中配藥。 她嘴上的燎泡不知怎的碰壞了, 出了膿皮貼在嘴上, 不敢開口說話,一開口就生疼。臉色也不好,蠟黃蠟黃的。 “怎么跟個落了難的鳳凰似的?”薛郎中向她丟了一顆枸杞, 正中她眉心。 春歸鼻子努了努不說話。 “今兒年三十, 想不想知道今年我和阿婆送你什么?” 春歸點點頭, 意思是想知道,但看著沒有往年興致那么高。郎中苦笑了一聲,這小丫頭這次真是火上大了。 青煙抱著一壇酒進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說了句:“好大的雪?!笨吹酱簹w的樣子, 走到她面前,摸摸她額頭, 又摸摸自己的, 自言自語道:“倒是不熱了, 只是這人怎么這么蔫?” 春歸喝了口水潤了潤唇, 才敢開口說話, 只是不敢張大口:“年夜飯酒夠嗎?不夠將軍府有?!狈凑f了,若是他死了,讓她幫他散財。散財不著急,先幫他散散酒吧。 青煙看她那樣笑出了聲:“看你那點出息,將軍府那點酒, 可算讓你惦記上了。晚點讓張士舟去拿?!?/br> 春歸從袖口掏出鑰匙拍在桌上:“喏,去拿。多拿些?!?/br> “那晚上張士舟能來這里吃年飯嗎?”張士舟一個人怪可憐的,青煙不忍讓他一人吃年飯。 “當然能?!贝簹w憋著嘴說話,發音含糊不清,但是依稀能聽出說的是什么。 “那好,一會兒他來了我跟他說一聲?!鼻酂熞徽f起張士舟就會笑,春歸看她就跟個二傻子似的。 “張士舟哪兒好,那么丑?!贝簹w看青煙開心,也跟著開心,這會兒愿意說幾句話了,開口逗青煙。 “張士舟哪里丑了…濃眉大眼身姿挺拔..就是黑了點…”青煙替張士舟抱不平,她眼下看張士舟越來越順眼,覺得他哪兒哪兒都好,就是不正經了些。 “嗯嗯,張士舟最好?!贝簹w手指戳了戳青煙眉心,這有了心事的女子,看起來都像小孩子一樣,青煙竟然也不例外。 其實他們都有心事,只是過年了,都想看著喜慶一些。私下里都在想,穆宴溪去哪兒了呢?穆宴溪還活著嗎?張士舟不敢捂著宴溪的事兒了,昨兒折子終于遞上去了,臨行前叮囑:別走太快,慢著點??傆X得大將軍命不短,不至于這樣就沒了。 到了夜里,外面噼里啪啦響著鞭炮,算是真的過年了。醫館也放了焰火,是張士舟帶來的,他說要沖沖晦氣,幾個人圍著焰火,看它竄向空中,綻放出五彩的花,把雪花崩的四散,薛郎中看著滿天的雪和焰火,笑出了聲。張士舟拉著青煙的手,把她的圍脖緊了又緊,怕她著涼。青煙不自在的向一旁躲了躲,這么多人看著呢! 張士舟才不管,自己的女人自己不疼,要別人疼嗎?緊緊攥著她的手。 放了鞭炮開始煮餃子,滿滿一桌菜和餃子,春歸吃了一個餃子又吃了幾口菜就覺得飽了,給自己倒了酒。 穆家的酒就是好喝,等找到你的尸首,就把這些酒都搬過來,著實夠喝一陣子了,春歸恨恨的想。 恰在此時,一個人推開了醫館的門,帶著滿身風塵和寒氣,春歸聽到聲音出來看,看到一個胡子一尺長的野人。那野人身高腿長,一雙眼看著春歸閃著灼灼的光。春歸覺得有些窒息,這個王八蛋。 她的眼淚不知不覺落了一臉,流到唇上生疼,走到他面前向外推開:“你走!你走!” 宴溪不知所措的看著她,一雙手抬起又放下,不敢碰她。他像山一樣,春歸哪里推的動,推不動不推了,把他的銀票和鑰匙拿出來扔到他身上:“還你!”轉身跑了。 宴溪不知春歸這是怎么了,只是覺著他的小春歸氣色不好,唇上還生了那么大個泡,想來是生病了。想去追她,卻被張士舟抱住了。 張士舟抱著宴溪嗚嗚的哭出聲來:“老大!老大你去哪兒了!我折子都遞上去了,要給你準備后世…” “……” “老大你可算回來了,穆家的鏢局還在將軍府等著呢,跟我要人,說必須你簽字。我哪兒敢說啊…搪塞兩天了…”張士舟哭了半晌,才發覺自己失態了,起身抹抹鼻涕,放開了宴溪。 宴溪抬眼看到薛郎中和阿婆都在看他,阿婆眼睛紅了,說了句:“回來就好,收拾收拾吃年飯吧!”抬腿進去了。 宴溪朝薛郎中點點頭,走進去問阿婆:“春歸哭了,我能去看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