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書迷正在閱讀:生于封神、今天的血族也在搞事、秦醫生是怎么哄我開心的、真千金她是團寵[穿書]、寵夫(快穿)、喵祖師撩徒日常[穿書]、末世的種田生活 完結+番外、你是不是想撩我、重生之強勢逆轉、家有Omega初長成 完結+番外
“我是餓死鬼,將軍是閻王嗎?” 宴溪一腳踢過去:“滾?!?/br> 大汗倒是不含糊,整整一百頭羊,架在幾十堆篝火上,還有整牛,都按牧民的風俗端了上來。宴溪抬眼望了望,自己的部下,雖也喜好這羊rou,但都吃的不多,保持著警惕。他拿起刀割了一塊兒放進口中,這羔羊rou極嫩,入口即化,只是怎么吃著沒有青丘嶺上的叫花雞香?愣了一下神,怎么想起叫花雞了?明日叫部下搞兩只雞裹了泥埋上。 正想著,聽到大汗拍了拍手,一群蒙古女子歡脫的跑了上來。夜里這樣冷,她們倒是穿的不多。歡快的蹦跳,身體有波濤隱隱在動。偏頭看了看嚴寒,明顯是看進去了。再看看自己的部下,能抵擋美酒和rou的誘惑,卻在這些女子面前失了神。他向遠處望了望,今日怕是不妙。一個女子向他走來,在他眼前轉了十幾圈,而后坐到了他腿上。大汗的人發出呼天搶地的聲音,宴溪看清了,是蘇雅。按照蒙古人的規矩,宴溪應當把她抱入帳中了。入鄉隨俗,他拍了拍蘇雅的背,示意她站起身,而后打橫抱起她,直奔營帳。 營帳內很暖,宴溪放下蘇雅,轉身去關帳門。再回身之時,蘇雅的衣裳已拉到肩膀,斜倚在他的床上。輕輕移了移腿,風光盡顯。 “我的將軍,那日的交杯酒還沒有喝完,今日咱們喝完它如何?”蘇雅眼神嫵媚,朱唇微啟,而后緊緊的咬住,揚起脖子,一只手高高舉著一個酒壺,喝了一個高山流水。那酒,順著她的唇流到她的脖頸而后是身體,肚兜濕了,衣內的瑰寶若隱若現。 倒是好風情。只是宴溪沒有動心。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看著蘇雅:“你把衣裳穿上,本將軍問你話?!?/br> 蘇雅站起身緩緩走向他,一件件剝自己的衣裳,到宴溪面前的時候,已所剩無幾?!拔覀冞@樣說好嗎?”抓住宴溪的手。宴溪也想試一試,到底是不想,還是身子倒了,把手交予她,過了片刻,他縮回了手。 “將軍…”蘇雅見過從前的宴溪,自然不懂如今的他,難不成是打仗傷了?這樣想著,看他的眼神便多了一些同情。 宴溪站起身,背過去:“你現在穿上衣服,咱們說幾句話?!?/br> 蘇雅點點頭,終于穿戴整齊,坐在椅子上乖乖的等宴溪開口。 “你與大汗相識很多年了嗎?”上次大汗送的女子就是她,這次仍是。 “有十年了?!?/br> “你的眼睛,與北胡子一樣?!毖缦鹛K雅的臉,去看她那一雙藍眸:“你平日住在哪兒?” “鎮上?!?/br> “那你前些日子,去金河做什么?”宴溪是做了功課的,那女子不簡單,像一個誘餌投在水中,等她上鉤。 蘇雅聽宴溪說到金河,眼睛瞬間睜大,嘴唇抖著說不出話。 “本將軍來替你說,你是大汗搶來的,他先霸占了你,而后將你轉贈他人。不僅是本將軍,還有很多其他男人。你日日受大汗掌控,只因你的家人在大汗手中。你父親,曾是北胡子的首領,被大汗聯手其他人打敗了,眼下你父親,關在金河。我說的對嗎?”宴溪把話說得如此清楚。 蘇雅流淚了。 大汗待女子兇狠,提起大汗,她有十足的恐懼,又聽宴溪提起自己的家人,不免悲從中來。 “我既是與你說話,就是想救你?!毖缦聛?,緩和了口氣,給蘇雅倒了一杯熱水:“喝吧,你衣裳濕了,會冷?!?/br> 蘇雅抖著手接過那杯熱水,此時丈外響起大汗的聲音,宴溪突然說了句:“叫?!?/br> 蘇雅愣了愣,隨即會意,嬌滴滴的叫了聲,婉轉鶯啼,分明是此刻情濃萬分。 “繼續?!?/br> 待大汗的聲音遠了,宴溪叫蘇雅停下?!澳阆牒?,我開口說救你,一定會救你,只會成事,不會敗事?!?/br> “你為何要救我?我是弱質女流,我能為你做什么?” “我要你回金河,去見你的父親?!毖缦杨^湊到她耳邊,與她耳語。過了許久,蘇雅點點:“多謝你,恩人?!?/br> 宴溪站起身:“不必客氣。睡吧!你明早再出賬?!?/br> 蘇雅有些為難,這個人與從前判若兩人,從前在床上像獸一樣的人,而今卻是如此不近美色?!笆翘K雅不夠好?”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他。 宴溪笑了笑:“從前行軍打仗荒唐慣了,而今年歲不小了,該收心了?!彼f的是實話,這次出來,什么樣的罪都遭過了,有些事反倒是透徹了。興許父母是對的,索性自己眼下玩心不重了,倒是適合找個女子成親,這輩子也就穩妥了?!澳闼?!”宴溪低下頭,拆開張士舟寫給他的信,這小子,一日一封,倒是不間斷。只是有時相距甚遠,不能保證所有的信都能送到。張士舟在心中提到了宋為,說他在青丘山一帶打開了局面,說宋將軍離開京城后變了一個人一樣。 宴溪終于想給張士舟回一封信,拿起筆,愣了半晌,始終沒落下去。最終還是放下了筆,撕了那張染了墨的紙,和衣趴在桌子上。竟然睡的很熟,一夜無夢。 待他張開眼,蘇雅已經走了,大汗和他的人,昨夜的酒還未喝完。他走過去,看到大汗的臉喝的通紅,走到宴溪身邊,用力的拍他的肩膀:“兄弟!” 宴溪笑了笑,回他一句:“兄弟?!?/br> 上了戰場,看你我還是不是兄弟。 幾日后,朝廷的增援到了,宴溪遠遠的看著那戰馬上坐著的人十分熟悉,待近了一看,竟是自己的父親!從沒有人與他說過,這次增援,竟是父親親自掛帥出征!宴溪紅著眼睛,喚了聲:“父親?!?/br> 穆老將軍看到兒子的臉斑駁的不成樣子,一陣心酸。但面上還是斜他一眼:“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我聯手,盡快了了此地的事,回京找個女子成親!” 宴溪點頭,拉著父親走進營帳。穆老將軍進去一看,是真苦,比自己當年還苦,活該,誰讓你非鬧著要剿匪。 “怎樣?”他直奔主題。 宴溪坐在對面,把眼下的情勢事無巨細的與父親說了一遍,穆老將軍一邊聽一邊點頭,自己的兒子果然接過了衣缽,做的比自己想的還要好。北胡子已然收斂了,但大汗不得不打。宴溪的辦法好,要帶著北胡子打大汗,讓他們徹底翻臉。同時他還把北胡子與大汗之間所有的聯絡密語都摸的明明白白,只待端了他們的老巢。 “為父問你,你覺得這一仗,多久能完?”他問宴溪。 宴溪思考良久,方才開口:“兒子算了算,最快,到明年秋天?!边@就兩年過去了。這一出來,發現日子真的不禁過,還沒怎樣,多半年就過了?!斑@是說勝了,若是敗了,兒子就在這一輩子了?!?/br> “慣會胡說!”穆老將軍一拍桌子:“你能敗,你爹能???你也不看看你爹是誰!你爹吃過敗仗嗎?”穆老將軍氣的吹胡子瞪眼:“還沒開仗,就先說喪氣話,哪里像我的兒子!” 宴溪笑出了聲,沖嚴寒使了使眼色,嚴寒連忙上前:“叔父,您別氣了。侄兒問問您,我爹托您帶信給我了嗎?” “沒帶?!蹦吕蠈④娍戳艘谎蹏篮?,他爹也是個不省心的主,前些日子又納了個妾,嚴寒他娘跟他爹鬧了許久,鬧出好些個笑話。他爹滅火還來不及,哪里有功夫給他寫信。 “哦?!眹篮读寺?,嘆了口氣,對宴溪說道:“還是大將軍好,大將軍打仗,穆老將軍能親自來。不像我,在外打仗,父親不聞不問?!?/br> 宴溪用力拍了他肩膀:“男子漢大丈夫,別這么傷春悲秋。走吧!讓我爹睡會兒,咱們去張羅一桌子菜,今晚先喝它個痛痛快快,明日就去收拾那些孫子!” 嚴寒連忙站起身,隨宴溪出去。 宴溪覺著此刻的自己,的確是值得羨慕。宋為常說,真希望他是穆老將軍的兒子,被穆老將軍打罵,但到了緊要關頭,必須拿命護著。 父親這么大年歲,從京城到北地,又要與自己一起熬到明年,這不是護犢子是什么?他怎么不去青丘山,怎么不去淮南,為何偏偏要來這里?還不是因著自己在這里!這份恩情,宴溪懂得,也會記得。 “大將軍,要我說,我爹要是像穆老將軍這樣,我什么都聽他的。別管他讓我娶誰,讓我做什么?!眹篮谘缦纳砼?,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說的宴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狐疑的看著嚴寒。 嚴寒怕挨踢,連忙把話說清楚:“其實我們都知道,大將軍是為了逃婚,才急急忙忙奔北地來的。大家伙都在議論,穆老將軍給大將軍選的人鐵定不會差,大將軍怎么就看不上?” “你看上你娶?!毖缦獣宰约喝宕翁踊?,的確愧對父親。剛剛看到父親的那一刻,也感到后悔。但他還是排斥成親,或許,待回去了,便娶一個父親替他尋的女子過門,讓老人家順心吧? 不知為何,一想到成親,心里就堵得慌。他推了一把嚴寒:“你去看看小廚備的什么吃食,我去那邊透口氣?!?/br> 他站在草場上,草地已經綠了一些,花也多開了一些,春日微風撫在他臉上,遠處的羊群咩咩的叫。低下頭看這些花,怎么看都覺得沒有青丘嶺那片花海好看。那又能如何呢?北地就是北地,青丘山就是青丘山,京城就是京城。自己身在朝堂,手握百萬兵權,就是要把大齊的安危置于一切之上。 他回到帳中,拿出那件獸皮,這件獸皮,護了他一冬天。從前打仗,沒有它,也扛過來了。打開布包,把它塞到了最下面。而后站起身,走了出去。 這一走,就是一年半。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入v啦。謝謝我的天使們~~~今天v章留言有紅包派送哦! 接檔文《春休》也開始存稿啦,個人感覺很值得收藏哈哈哈哈 同時預告一下我的第一本現言《你說人生艷麗,我沒有異議》,文案如下: 年少時你問我:什么是愛呢? 我笑著望你,沒有說話。 十六年后你問我:什么是愛呢? 我笑著望你,沒有說話。 你大抵不懂,我沒有說話,但望著你的目光,是愛。 這小半生,山一程水一程,風一更雪一更,故園無此聲。 這小半生,痛一回夢一回,笑一場醉一場,所盼皆是你。 你若問我為什么愛你? 愛你年少時為我寫的詩,愛你在大雨滂沱夜晚為我送的傘,愛你在早春四月的教室中藏在我書桌內的信,愛你在離別的照片里,快門按下的那一刻笑著轉頭望我。 愛你成年后遺世獨立,愛你經歷世俗還保有的少年姿態,愛你活的溫暖熾熱。 是的,你說人生艷麗,我沒有異議。 第一本現言預告: 1、跨越十六年的雙向暗戀 2、男女分別后十六年,再見人生已近中年,成年人的愛更美好對嗎? 3、把這個故事送給我最好的朋友,替你寫下的這個結局,你還滿意嗎? 第25章 京城春三月 宴溪這一仗足足打了近兩年, 把北胡子和大汗牢牢阻隔在大齊以外。待他和穆老將軍班師回朝, 京城的初春來了, 皇上特赦他于家中休沐三月, 讓他褪一褪身上那層黑皮。宴溪的確是疲憊,整整睡了三日,才略微緩過來一些。 穆府與從前大有不同, 這次回來, 看到府內走動的丫頭都換掉了。眼下這些, 各個水靈透亮,看到宴溪的時候含羞帶怯,微低著頭。宴溪呢,也不打笑臉人, 人家沖他笑, 他便點點頭。穆夫人總是在暗處觀察他,看他多看了哪個丫頭一眼, 想著不娶正房, 先找個通房也未嘗不可。起初穆夫人見宴溪不反對, 還覺得有戲, 日子久了, 見他對誰都那樣,與他閑聊起哪個丫頭,人名和臉統統對不上,這才知道,自己兒子, 是哪一個都沒看上。 穆老將軍一到夜里就問穆夫人:“怎么樣?什么時候能抱孫子?” 穆夫人一聽他這樣問,恨不能扒了他的皮:“你怎么不自己問你兒子去?”手指點在老將軍眉心,也不知到底是跟夫君生氣還是跟兒子生氣。 “他不是認識那么多些紈绔子弟嗎?明兒個差人去找找,帶他去名門閨秀多的地兒,好好一個男子漢,還真能六根清凈不成?”穆老將軍想了想,出了個餿主意。 接下來穆府便熱鬧了,三天兩頭有人來拉著宴溪,要么去聽戲,要么去逛園子,要么去賞花。宴溪呢,興致懨懨,但也不好駁人家的情面,便跟著去。那一日,戶部趙大人的三公子來找宴溪,說京城來了一個雜耍班子,邀他去看。也順道邀了府尹家的千金。府尹家的千金宴溪從前見過幾回,倒是不生分,二人站在那里看雜耍,偶爾笑著說幾句話。府尹千金從前常站在街邊看宴溪出征或歸朝,對宴溪是有幾分心思的??囱缦臅r候,難免會帶有幾分羞怯。 看雜耍的人多,你擠我一下,我擠你一下,府尹千金被擠的站不住腳,宴溪低頭拉了她一把。抬頭的功夫忽然愣住了,對面的人群里,有一張小臉兒,跳了上來,又落了下去,一雙眼里裝著整個京城的春天,是春歸。怎么會是春歸?不知為何,宴溪一顆心忽的飛了起來,這兩年那點修行全破功了,一股熱氣自腳底傳到了腦門,讓他有一些眩暈。春歸怎么會在京城,他急急穿過雜耍班子走到對面,撥開人群,哪里是春歸,沒有春歸,看錯了。他站在那,頓覺世上很空。 府尹小姐和趙三公子趕過來,趙三公子拍了拍他的肩:“這是怎了?找什么呢?” 宴溪搖了搖頭,轉身便向穆府走。方才看到的那張小臉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按理說那只是一段很短的姻緣,再往短了說,一夜而已,自己剛剛那是怎么了?他想不通,回到府上,回到臥房,關上門,躺在那冥思。 想起什么似的,開始翻箱倒柜,整潔的臥房瞬間就亂了套,穆夫人進門看他臉色鐵青,趕忙問他:“我兒這是怎了?” “母親,我的獸皮呢?” “你的獸皮?你回來那晚接風宴,送給嚴寒了??!你說嚴寒跟你打了兩年仗,一直覬覦你這件獸皮,當做賞賜給他了?!?/br> “?”宴溪想起來了,那晚他喝多了,不知怎的想起那件獸皮,順手送誒了嚴寒。那件獸皮自打讓他放進包袱便沒有拿出來過,第二年冬天那樣冷也愣是沒有拿出來穿。嚴寒一直問他:“獸皮呢?”他喝多了,慷慨的把獸皮送了人。 他為什么要把獸皮送人,那件獸皮有什么錯? … 宴溪埋著頭就向外沖,穆夫人在后面喊他:“你去哪兒?” 宴溪沒有說話,直奔嚴府,嚴寒聽小廝來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穆將軍可從未來府上找過自己。披了件衣裳就出去了,看到宴溪負著手站在那,臉上神色不佳,極不佳。他迅速想了想自己犯過什么錯,沒有。于是挺直了腰桿走上前去:“穆將軍,聽說您最近日日賞花逛園子,怎么得空來嚴府啦?”臉湊上去,諂媚的很。 “那日酒醉,我把獸皮送與你?!毖缦獩]與他打哈哈,開門見山:“你還給我?!?/br> “哪里有賞人東西還要回的”嚴寒有些不滿,那件獸皮他羨慕了兩年,那日宴溪賞給他,把他高興壞了,回來摟著睡了一宿。 “我用其他東西換?!毖缦肋@樣反復,是自己不對。 “用什么?”嚴寒想明白了,大將軍肯拉下臉放下身段來要,這件獸皮絕對不一般。終于逮著個機會與大將軍講條件了,可得好好端著。